第74章 第七十四章(2 / 2)

賀部光修沒接,他掛斷了電話。

是太宰治的求救電話,連太宰治會找到的人,森師兄都已經做好了萬能的準備。

他的文字遊戲也被輕易的看穿。

真是個討厭的師兄。

兩遍。

太宰治居然會給他打電話打兩遍。

這大概是世界奇聞了,是具有紀念意義的。

賀部光修依舊沒接,依舊掛斷了電話。

他看向了外麵,又開始下雨了。

雨下的很大,打在了窗戶上,敲擊出了音符,他們最後拉長了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條一條的水痕。

但是是雷陣雨,很快就隻留下了泥土跟雨水混雜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

賀部光修閉上了眼睛,他甚至能想得到太宰治的焦急,他給賀部光修打了第三個電話的時候,中途自己掛斷了。

“孩子們已經死了,死在了織田先生的麵前,你可以走了。”賀部光修開口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疲倦,那已經初見未來鋒芒的眉眼現在緊緊的皺了起來。

在領頭者看來,賀部光修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放鬆了下來,他按住了自己的耳機。

人在成功的時候,總是會鬆懈一瞬間的。

就僅僅是這麼一瞬間,賀部光修就已經奪過了他手上的小刀。

根本來不及反應,賀部光修的手杖劍就已經敲在了領頭者的所有會疼痛的穴位上,隨後隻是一招,無視了體型的差異,他倒在了地上。

這是福地櫻癡教給他的。

也是現在的福澤師兄教給國木田獨步的。

“謝謝您做出的選擇。”

領頭者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失敗,雖然發布的命令是阻止賀部光修並且在結束的時候有可能就殺了他這樣的命令。

但是在他領命的時候,資料上寫的賀部光修,根本就不是他能對抗的,唯一能與之抗衡的首領,現在正在接受他的命運。

“殺了我吧。”

賀部光修挑斷了連接線,按下了控製中端,現在就算是心臟停跳,這個炸彈都不會爆炸了。

溫柔的聲線帶著殘酷的話題席卷到了領頭者的耳朵裡。

“自殺吧,我不想臟了我的手。”

*

雨停了。

雷陣雨。

已經接近黃昏,但是太陽依舊從雲朵裡麵探出了腦袋,給予了夜晚之前最後的溫柔。

太宰治闖進了首領辦公室,無視了所有的戒備,當然所有的戒備人員都沒有阻攔太宰治的腳步,或者說隻需要太宰治一句:“讓開。”他們就沒有任何的阻攔想法。

森鷗外坐在座位上,他看向了太宰治:“要嘗嘗嗎?這可是特級紅茶,就這麼一點都可以買下一個工廠了。”

“您應當知道我來的目的了。”

太宰治的話讓森鷗外放下了手上端著的紅茶杯,他大度的如同一位親生父親:“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批準。”

“就算我現在要求組織裡麵得到乾部去增員也可以嗎?”

“太宰這麼真誠的請求的話,當然是可以的,可是我能知道原因嗎?有必要讓乾部級彆的去救一個下層成員嗎?”

“自然有必要……”

“可是太宰……即使如此,你覺得織田君在看到孩子們的慘狀之後,會真的希望自己得到救贖嗎?”

森鷗外拿出了一個黑色的信封,隻是看著那個黑色的信封,一切就像是源頭一樣衝進了太宰治的腦子裡。

首領看在太宰治的開誠布公上,如果他不說,太宰治想不到這個方向,但是他依舊坦然的將這封信拿到了桌麵上。

那是異能開業許可證。

這個證件,代表著港口afia可以開始合法的違法活動了。

電光火石之間,太宰治拿出了電話給賀部光修打了個電話。

森鷗外並沒有阻止太宰治的行為,反而是淺笑著等待他接著打。

兩個……三個……賀部光修都沒接。

太宰治在第三個電話的時候掛斷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電話不會被撥通,他看著森鷗外,似乎在等待一個解釋。

森鷗外雖然不是個做的很好的師兄,但是他打算做個很好的老師,他自然會給太宰治解釋所有的疑問。

“小師弟是個心軟的人啊,他本來答應我不去管這件事情,但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他還打算鑽文字漏洞,並且違背高層的要求,幫你阻止這一切。”

“你交了不少好朋友啊太宰,我真是很欣慰,小師弟可太聰明了,什麼都在計劃內,但是他有一個弱點。”

太宰治看著森鷗外,他的眼睛中充滿了黑色的淤泥,他已經能夠預見未來了,他接了

“您將他的位置和弱點暴露給了紀德。”

太宰治看著森鷗外拿著賀部光修在收到那個彈殼正式入門的時候,送給他的紅茶。

“是您引導iic進入日本的,他們偷渡需要助力,而助力他們的就是afia,異能特務科無法出手之後,您就會用解決iic為理由,拿到這份許可證。”

“好精彩的推理。”森鷗外拍了拍手,他坐在那裡,看向了太宰治,作為老師他給太宰治上了最後一課:“我做的哪裡不對?”

沒有不對的地方。

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作為港口Mafia這個暴力的組織,就像是森鷗外曾經跟中原中也說的一樣,首領是整個組織的奴隸。

森鷗外做的事情,不管是從邏輯上來講,還是從計謀上來講,簡直就是完美到了極點,他帶給了港口afia巨大的利益。

他隻不過犧牲的是一個不願意殺人並且有威脅性異能的下層人員罷了。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計劃。

太宰治轉身,森鷗外隻是招了招手,就看見周圍的部下舉起槍來。

“您會放我離開的。”

太宰治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他徑直往外走去。

當太宰治離開的整個過程裡,真如同他所言,沒有任何槍聲響起。

等賀部光修趕到的時候,這場背地裡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織田作之助僅僅憑借一個人,就結束了這場麻煩至極的戰鬥。

賀部光修是跑過來的。

他還在喘氣,

不斷的擦著額頭上的汗,他來的時候織田作之助還有氣,但是之前的對話他都沒聽到,他看著織田作之助在抽煙。

鮮血將地麵染紅了。

賀部光修走到了織田作之助的旁邊,摸了摸他的脖頸,呼吸已經微弱了。

還活著!賀部光修的眼睛微亮,他將織田作之助手上的煙扔到了旁邊。

這不是給一個將死之人應有的尊重。

賀部光修彎腰,離跪在地上看不清表情的太宰治遠了點,他打橫抱起織田作之助。

公主抱的形式。

“你要帶他去哪?”太宰治開口,這是賀部光修第一次聽到太宰治的哭腔。

他們彼此都知道這種傷勢除非神仙都不可能救得了,賀部光修來的太過於匆忙了,他獨身一人。

賀部光修轉頭看向了太宰治。

那個渾身上下都是心眼的家夥,居然也有這種悲傷外漏的時刻。

怪不得是織田作之助,怪不得將太宰治趕出去最好的人物是織田作之助。

“我早些年間在給蘭堂先生買墓地的時候,多買了一塊,看著那片橫濱海灣的話,也許織田先生的能更加有靈感一些。”

太宰治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吭氣,他隻是靜靜看著賀部光修的背影。

半晌,他開了口:“……謝謝。”

賀部光修哼笑了一聲,卻沒有回應。

該說謝謝的,是他才對。

*

胸悶,是最開始的感覺,隨之而來的就是頭暈,甚至以前因為過度抽煙而導致肺部疼痛感也消失不見。

但是卻覺得胸口如同重石一樣壓在身上。

織田作之助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看到了趴在了他的胸口,手塞在嘴裡,腳蹬在他臉上的優。

孩子……

織田將孩子輕輕的抱到了懷裡,溫熱的孩子讓他的意識恍惚。

“謝謝您了與謝野小姐。”

“不必客氣,下次再給我帶一本蝴蝶的標本就行。”

門關上了。

熟悉的聲音,織田作之助扭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發現了織田作之助醒來,衝著他溫柔的笑了起來:“織田先生,看來做了個好夢。”

“您也死了嗎?”織田作之助開口,卻發現賀部光修的表情扭曲了起來。

“織田先生……請不要詛咒我……”

那就是沒死。

可是他沒死……孩子們……

“啊,藤木救的孩子們,但是我那邊的情況隻能演一出戲了,抱歉讓織田先生擔心了。”

絕望之後忽然帶來的希望,就如同掉入深淵之後卻發現深淵

他抱著孩子,眼淚奪眶而出。

還活著……都還活著啊……

“為什麼……您會救我?”

想起那個至今不知道情況的直係下屬,賀部光修摸了摸鼻子,到旁邊給織田作之助倒了杯水,將孩子從織田作之助的懷裡挖了出來,溫柔的放到了旁邊。

“因為……有一個叫做阪口安吾的家夥,哭著求我救您啊,織田先生。”

希望看在一切都安穩的情況下,彆怪罪他。這是賀部光修的潛台詞。

“安吾……”織田作呢喃了一聲,隨後就是幾不可聞的歎氣,他說:“那家夥……”

“織田先生,還記得我之前問你的問題嗎?”賀部光修看著織田作之助笑道:“您已經不可能回到港口afia了,現在在表麵上,您和

這幾個孩子,已經是黑戶了。”

“您想要當一個保鏢嗎?”賀部光修拿出了阪口安吾的工資卡:“工資完全能夠養得起您和五個孩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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