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為什麼指揮會這麼亂啊。]
[能在政府那邊說上話的隻有賀部光修了,所以國木田才會打這個電話吧。]
[但是光修也不好插手吧,之前不是說了嗎?]
[焦急的搓手。]
[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
[蒼王的人頭他們都想要吧。]
[森鷗外居然來找小光修了!]
[你居然還敢來啊!]
掛斷電話,賀部光修看向了旁邊那條陰暗的巷口。
“藤木,你先回去。”
“可是……”
“我說,你先回去,去幫安吾處理一些文件。”
每次賀部光修說‘我說’兩個字,就代表著對話就此終結,他最好乖乖聽話。
所以藤木友介鞠躬說:“是。”
等到藤木友介離開,賀部光修轉身走到了那條巷子裡。
這是個很好的位置,異能特務科的狙擊部隊的範圍內剛好處在這條巷子之外。
“小光修~好久不見啊。”
愛麗絲跑到了賀部光修的身邊,捏住了他的手用力的晃了晃。
她的力度很大,說是久彆重逢的激動,其實可以認為是束縛不讓賀部光修離開。
“森首領,有事嗎?”
賀部光修沒掙紮,看向了更黑暗的地方。
“冷淡的師弟,怎麼開始叫我首領了?”
森鷗外露出了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一隻手按在了胸口上,仿佛賀部光修傷透了他的心。
“森先生,在您讓我做了那樣的選擇之後,請不要說這樣的話。”
賀部光修歎了口氣,看起來無可奈何。
但是森鷗外卻清楚的感覺到賀部光修已經繃緊神經,隨時準備衝上來咬碎他的喉嚨,因為某種原因他忍耐了下來。
感謝夏目老師,森鷗外這麼想。
森鷗外問賀部光修:“要去找個地方坐坐嗎?我知道一家不會被人打攪並且咖啡泡的很好的店。”
賀部光修看了森鷗外一眼:“真是抱歉,我現在這邊有事要做,暫時沒有空。”
“是蒼旗的恐怖分子的事情吧,聽說武裝偵探社找到了具體的位置,但是三個部門都想要得到蒼王的腦袋,導致指揮很混亂呢,需要我幫忙嗎?”
森鷗外笑著,但是怎麼看都讓人有一種毛骨損然的感覺。
賀部光修抿了抿唇,他看著森鷗外,似乎在等待森鷗外接著說。
“你們都不喜歡我的最優解,但是所有的人都會按照他們所想的最優解行動,這就是人類,利益會衝昏他們的頭腦,導致他們會選擇獲得果實最多的方法,而我僅僅是在理智的情況下選擇的而已。”
賀部光修按在手杖上的手指緊了緊。
“森先生,你似乎對我有什麼誤解。”賀部光修說。
“誤解?你現在還叫我森先生,之前你可是甜甜的仰著腦袋,信任的看著我喊森師兄呢。”
“森師兄。”賀部光修不喜歡這麼油膩的發言喊了一句。
愛麗絲的手終於鬆開了,卻還是因為賀部光修手部的柔軟輕輕的捏了兩下。
就跟捏貓爪子一樣。
一邊捏愛麗絲的另一隻手還放在了臉頰上,幸福的讚揚:“軟乎乎的,好舒服。”
鋥——
手杖劍出鞘,放到了愛麗絲的脖子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
愛麗絲嚇得大叫。
森鷗外歎了口氣,看著自家的幼女被自家的師弟鋒銳的劍放在脖子上,伸出手來,將愛麗絲往後拉了一步,避開了那把劍。
這是沒感受到賀部光修的任何殺意的前提下。
若是賀部光修想在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殺一個人,那隻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愛麗絲抓住了森鷗外的衣袖,嗚咽著抱怨:“林太郎,嗚嗚嗚嗚,林太郎,都怪你,小光修才會這麼對我啦。”
賀部光修的溫柔並不體現在跟人形異能力上,他柔和的麵容此時沒有任何的笑意,他說:“的確是誤解森師兄。”
森鷗外安撫著愛麗絲,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愛麗絲小小的後背:“愛麗絲醬~這怎麼能怪我呢?明明是……”
賀部光修並不想繼續看著師兄跟他的異能力玩spy,他打斷了森鷗外的話。
“我並不討厭您的最優解。”
賀部光修將劍收回了手杖之中,他淺笑著,但是笑意卻沒進到眼底。
“我隻是不喜歡您的最優解用在我的身上而已,僅此而已。”
“就像是當初您完全可以不告訴太宰君您的謀算,但是您已經擺到了台麵上,太宰君那個時候向您求救了,他那時候完全沒有思考到您的身上,如果是我的話,我大概做不到賭命的這種概率算進去,這麼看來我還是很佩服您的。”
森鷗外的手頓住,他拉著愛麗絲的小手,轉過身來看向了賀部光修,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倒影著他的身影。
“光修,你每次都說出了讓我極其意外的話啊……”
賀部光修欠身:“我這邊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看著賀部光修離開的背影,森鷗外活動了一下手腕,手指合攏又張開,最後他笑了。
*
賀部光修跑去了市警的中心,囂張的推開了指揮中心的門。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武明建鬥的事情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進來的。
賀部光修看著站在指揮位置的服部平藏。
在進來的時候這位警官主張的是不要擅自進攻,可惜他的階級並不足以撼動更大的指揮機構。
這次還有兩個新麵孔,看起來很年輕,長相非常的優秀,他們的手上有很厚的老繭。
兩個應該都是爆炸科的新人。
每一個警視廳的人科室不一樣,戴的牌子也是不一樣的。
但是新人能來到指揮中心,大概就是因為現在指揮實在是混亂至極,還有好幾處蒼王留下的隱患炸彈,應該是過來學習怎麼處理這種事情的精英。
“喂,你是做什麼的?”其中一個新人喊他。
“鬆田,住嘴。”服部平藏聲音嚴肅的製止,他扭頭看向了賀部光修:“賀部副局,您怎麼來了?”
賀部光修很溫和的衝著服部平藏點頭示意,他說:“好久不見了服部先生,麻煩您把你們圈好的範圍拿出來給我看。”
鬆田陣平還是頭一次聽到服部平藏如此恭敬的喊一個小孩。
是,沒錯,就是小孩。
19歲的賀部光修就算褪去了稚嫩的外殼,依舊年輕到像是能使用學生卡乘車的人。
“可是這……”
“請不要再這裡考慮權限的問題了,我現在需要看到完整的報告圖紙。”
賀部光修將異能特務科的勳章往桌子上一放,周圍的人就閉嘴了。
這種權限相當於那邊處理這件事情的阪下副局長,國家的核心人物。
這個年紀就坐到了這種位
置嗎?
真是令人驚訝。
迫於權威,圖紙終於拿到了賀部光修的麵前,他展開看。
關於蒼旗的恐怖分子這件事情,是交給了近期不需要上課的國木田獨步調查。
處理的很好,不愧是福澤師兄的弟子,準確的將他們的幾處基地全部標了出來,交上來的報告也清清楚楚。
並且鎖定了其中一個據點。
“現在在這個據點的人有幾個?”賀部光修的聲線溫柔,但是問話的時候帶著決不允許抗拒的聲音。
“……五個。”
隻有五個!僅僅隻有五個!
在阪下的指揮下,到達準確位置的人,僅僅隻有五個,這五個警察甚至不是防爆隊的。
“進攻!”賀部光修聽到了對講平台的麥克風裡一個熟悉的聲音。
阪下的指揮在賀部光修的眼前看著就像是亂七八糟的垃圾,散發著惡臭。
“給我守著不許動!”
[賀部一聲吼嚇我一跳]
[好帥的指揮位光修!]
[光修每次在辦正事嚴肅的時候都好帥prprpr]
“賀……賀部?你怎麼……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阪下聽到賀部光修的聲音更加來了精神,他企圖在賀部光修這樣的小孩麵前樹立起自己的威嚴。
“我讓你們全部進攻,沒聽到嗎?所有的人!全部進攻!這樣的惡毒份子我們必須要當成逮捕!”
“阪下!你想犧牲那五位警官嗎?”賀部光修頭一次發火。
鬆田陣平和荻原研二對視了一眼。
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敢跟司法機構的阪下副局長嗆聲的人。
那可是比服部平藏還要高幾個檔次的人,他們遇見都需要彎著腰的存在。
一個喊著進攻,一個喊著原地待命。
本就混亂的指揮在賀部光修的話語中強勢停了下來。
“我不計較你的言語失禮,如果蒼王逃脫了,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賀部副局!而且這次的總指揮是我!”
阪下的聲音尖銳了起來,就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劃過的聲音,極其的難聽且刺耳。
剛才森鷗外說的話在賀部光修的耳邊回響。
‘所有人都會被利益驅使,他們也會選擇他們的最優解。’
[鬆田!]
[是那個男人!]
[開車技術最好的那個男人!(x)]
[終於到這個時候了嗎?也該光修體驗一下飛車了。]
賀部光修的視線環視了一圈,精準捕捉到了剛才發聲的新人:“請問這位警官叫什麼名字?”
“我?”鬆田陣平指了指自己,得到了肯定的點頭才回複:“我叫鬆田陣平。”
“麻煩您開車送我去這裡,服部警官,請您讓這五位警官原地待命等我到,要保持安靜,不要發出動靜來,不要讓蒼王察覺。”
賀部光修努力平複自己的怒氣,他看著彈幕一片哈哈哈之後皺起眉來。
這麼嚴肅的時候,彈幕這是在笑什麼?
很快賀部光修明白了。
鬆田陣平在外麵停著一輛非常漂亮的機車。
雖然不如中原中也的那輛,但是馬達的聲音也震耳欲聾,應該是自主改裝過的。
“請您抱好我的腰。”鬆田陣平將頭盔遞給了賀部光修。
賀部光修接過了安全帽,是非常酷炫的黑色,他鄭重其事的跟鬆田陣平說:“麻煩
您了。”
好有禮貌的副局長,這個等級的人原來會跟人好好說話啊,鬆田陣平想。
賀部光修在拜托他的時候,甚至帶著有禮貌的微笑。
看著賀部光修這張臉,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等到賀部光修乖巧的戴上了帽子,鬆田陣平猛地一踩油門:“走。”
嗖的一聲,賀部光修甚至能聽到耳邊風聲震耳欲聾的表示著麵前這位警官的瘋狂。
如同一道閃電一樣,機車穿梭在街道上,賀部光修一邊拿著自己的手杖,一邊揪著麵前鬆田陣平的衣服,有些手忙腳亂。
“紅燈——紅——”賀部光修看著交通指示燈喊了一聲。
“交給我吧!”
“交……交什麼?”
賀部光修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被這種刺激的感受弄得渾渾噩噩,他聽到了一聲張揚的聲音:“完全沒有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修:我頭一次看錯人。]
[怎麼能說看錯呢,鬆田的開車能力絕對一流。]
[漂移了漂移了!]
[哈哈哈哈光修居然麵部表情崩了。]
鬆田陣平一甩方向盤,賀部光修的身子猛地往旁邊側,賀部光修甚至能聽到他抓住的鬆田警官的衣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在後麵車輛的咒罵下,機車橫穿了馬路,無視了紅燈。
“鬆田警官……您這是第一次開機車嗎?”賀部光修瞳孔地震,這就是彈幕說的技術特彆好的警官?
“當然不是,這都好幾次了。”
“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