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部光修嘴角一抽,他對於警視廳有了新的看法。
換擋,加速,賀部光修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反重力,說實在的,他再也不想看見機車這種東西了。
這就是太宰治為什麼會炸中原中也的機車嗎?
賀部光修覺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請您注意交通規則!”賀部光修努力讓自己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沒事的,我也不是第一次接到罰單了。”
不是第一次接到罰單了……你們警視廳的人都這麼狂放嗎?
等一下……這是罰單的問題嗎?
這是我靈魂在顫抖!
“我還可以更快,您抓穩了。”
“更快?不不不不不——不——”
“阪下副局長,那邊傳來了消息,賀部副局長已經安排好了工作,他馬上就到蒼王的位置了。”
功勞要被人奪走的感覺並不好受,誰都知道結果,賀部光修的異能力覆蓋範圍很廣,並且有精準的選中範圍。
隻要蒼王還在據點,他想要離開這裡是完全不可能的。
隻要他在,蒼王就跑不了,隻能乖乖的在那裡等死。
這個時候就必須承認異能特務科的重要性,承認這個相當於把阪下架在火上烤。
“我們應該怎麼辦?”
“聽賀部副局的吧,賀部副局在龍頭戰爭的指揮可讓軍警的損失減少到了最小。”
“是啊是啊,賀部副局肯定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賀部,賀部,賀部。
全都是賀部。
那個囂張的家夥在逮捕走他的左右手的表情他至今都記得,那是勝利者的戰歌。
這是他們的案件,異能特務科無權插手!
阪下副局長的手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讓周圍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媽的。
“在場的所有人,進攻,務必拿下蒼王,萬一他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跑了呢?小心他手上的炸.彈讓更多人喪命。”
車停下來的瞬間,賀部光修的腳就踉蹌了起來,他甚至麵前冒出了很多的三花貓。
是能讓他摸爪子的三花貓。
賀部光修閉上了眼睛,扶著旁邊的牆壁上,喘息了一口氣。
他們離據點還有一點距離,畢竟那如同野獸一般的發動機動靜太大了。
“鬆田警官,我大概再也不想坐您的車了。”
賀部光修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子,捏著手杖的手心都開始冒汗,讓他有些抓不穩。
“麻煩您了,請您遠離到安全位置,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您……”
賀部光修看著鬆田陣平完全沒聽他的話,反而從腰間拿出了配槍,走到了他的麵前拉住了據點鐵門。
“不能讓小孩自己一個人去。”
“……小……小孩?”
“您今年應該不大吧,十五?還是十六?”
“我今年十九了。”賀部光修歎了口氣。
“完全不像……我的職責,是‘安全’的送您到這裡。”
賀部光修看著站在旁邊的鬆田陣平。
又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警察。
這就是政府為數不多的不被利益所蠱惑,真心的為這個國家做事,並且願意付出性命的人。
令人詫異的人。
賀部光修跟鬆田陣平對視了一眼:“那就走吧……”
話音還沒落下。
“砰——”
一聲巨響,巨大的爆炸聲從高樓上傳來。
空氣中瞬間彌漫著燒焦之後的味道。
就算是隻在門口的賀部光修和鬆田陣平都被巨大的爆炸波浪掀翻到了旁邊。
賀部光修看到了巨大的玻璃碎片往鬆田陣平那邊飛去。
如果砸中的話,大概能將鬆田陣平的胸口橫穿過去。
賀部光修一躍而起,金色的手杖精準的敲擊到了那塊玻璃上。
鬆田陣平猛地回頭,被賀部光修打碎的玻璃碎屑劃破了他的臉頰,硬生生的疼。
他們是一起被炸飛的,但是賀部光修的反應能力和行動太快了。
[艸,阪下我跟你不共戴天!]
[為什麼不聽光修的啊,就為了那麼點功勞。]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給爺氣笑了。]
[光修連武明建鬥都能收拾,怎麼就不讓光修去啊混蛋玩意!]
鬆田陣平還想說點什麼,就看到賀部光修將手杖收回了身側。
“鬆田警官,麻煩你了,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聽到賀部光修這麼說。
結束了……
鬆田陣平的耳朵還在轟鳴,氣波讓他有些耳鳴,但是很奇怪,賀部光修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揉了揉耳朵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麵前的一片火海。
“那五名警官……”
鬆田陣平的眼球動都不動,乾澀之後卻依舊沒有眨眼。
“犧牲了,他們在我離開之後,依舊被要求進攻了。”
“可是……”可是什麼?鬆田陣平說不出來,他的喉嚨泛上了血腥的味道。
“真抱歉,我不是總指揮。”
“艸!
”
鬆田陣平大罵了一聲,他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麵,石頭的碎屑敲紅了他手的關節。
“鬆田警官,您的傷口需要處理,請通知你們警視廳的人對這裡進行後續的處理。”
賀部光修如此的冷靜,讓鬆田陣平暴躁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這是無法預測的事情。
就算是賀部光修那個時候沒有去警視廳,阪下依舊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現在的阪下肯定覺得自己賺翻了。
僅僅是犧牲了五個普通警官的性命,就拿到了蒼王的人頭這樣大的功勞。
畢竟他說的也沒有錯。
誰能確保這些警官能拖到賀部光修來呢,沒有人能確定,就算是種田局長都不敢百分之百保證賀部光修能無傷將所有人救下來。
對於司法機構的最優解就是犧牲五名警官。
窮寇莫追,這種事情已經在阪下的預料之中了。
“您……”
鬆田陣平剩下的話沒說,他看到了賀部光修的表情。
雖然是笑著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讓他剩下的話連說都說不出來。
如果說一個彪形大漢衝著他呲著牙亮出刺青,這都不會讓鬆田陣平有任何的畏懼。
但是如果說是溫柔的對待每一個人的家夥,忽然亮出了一把刀來,那就會非常的可怕了。
“非常感謝您今天的幫忙鬆田警官。”
“孩子受欺負了呢,神威先生,要我幫忙嗎?”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向了福地櫻癡。
*
三天後。
忙於查找阪下利用綾辻掃清政敵證據的賀部光修接到了一條短信,來自於另外那個性格很好的師兄。
“幫我去看看獨步吧。”
國木田獨步坐在新鶴穀學館的椅子上,他在看自己的筆記,表情很嚴肅,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地址。
“下午好國木田君。”
賀部光修進來的腳步驚擾到了國木田獨步,他抬起頭來,恭敬的喊了一聲:“師叔。”
“國木田君沒必要這麼喊我,我的年紀並不比你大。”
賀部光修找了個板凳坐了下來:“藤木那孩子現在看見您都繞道走呢,他嘴上一直說著數學是他的天敵。”
“下次請務必帶藤木君過來,我會努力激發起他對數學的興趣。”
“哈哈哈哈好,我會轉達的。”
藤木友介成為了賀部光修跟國木田獨步之間的打開話題的一道枷鎖。
國木田君將視線收回了,看向了麵前的那張紙上。
賀部光修問:“這是……”
“前不久有黑客攻擊了武裝偵探社的網絡,我們順著網線查到了其黑客的住址。”
“那不是挺好的嗎?”
“那裡住著的人,是在蒼旗案件裡其中一個犧牲警官的孩子。”
賀部光修將紙條拿了過去,看了一眼:“14歲啊,年齡真小啊。”
“……嗯。”
“國木田君,你在糾結什麼?”
“師叔……不……賀部先生,您應該知道,蒼王的基地是我報告的……如果那個時候,我向更高的指揮機構……”
賀部光修將紙條還給了國木田獨步:“國木田先生,我曾經認識一個人……”
國木田獨步的視線移向了賀部光修。
這種話題的開頭一般都是一個簡短的故事。
“有一個恐怖組織,他們的首
領在橫濱肆虐,他的異能非常的強大,有且隻有一個人能與那個組織的首領抗衡。”
賀部光修不太會講故事,所以有些乾澀,但是國木田獨步卻聽得認真。
“然後呢?”
[這是在說織田作吧。]
[好委婉的故事。]
[賀部光修好適合講故事啊,他的聲線簡直完美。]
[我躺好了我躺好了。]
“那是個收養了五個孩子的男人,他的性格很好,他從不殺人,夢想是住在海邊的屋子裡寫。”
“……真是很好的理想。”國木田獨步回答。
“但是國家需要家出手,那個恐怖組織偷走了異能特務科查到的有關於那個家的異能和弱點。”
不需要再說了,國木田獨步都知道後續的結果:“也犧牲了嗎?”
“是的,犧牲了,這件事情上你會怪那個查到了這個男人異能和弱點的人嗎?”
國木田獨步忽然啞口無聲,他無法怪罪查到這個資料的人,他毫無過錯。
賀部光修告訴國木田獨步:“但是異能特務科的這個人,收養了那五個孩子,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是需要父親的管教的。”
國木田獨步將地址捏在了掌心裡,他似乎明白了賀部光修的意思:“我明白了,謝謝您。”
賀部光修溫和的笑了笑,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枚棒棒糖,那是上次亂步推薦給他的,至今他經常回購。
他將那根棒棒糖送給了國木田獨步。
“至於那個混亂的指揮機構負責人,很快就會受到法律的製裁了。”
國木田獨步震驚的看向了賀部光修,看著年輕的師叔眉眼彎彎,並且準備好了一係列有關於阪下副局長的罪證。
“謝謝您,不過也還好,這件事情之後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暫時我可以清淨一段時間了。”
“清淨一段時間也好……”
賀部光修猛地想起了,過兩天就是太宰治的入社筆試和實地檢測了。
江戶川亂步好像說過太宰治加入武裝偵探社,給他的搭檔是:國木田獨步。
聯想到中原中也,賀部光修陷入沉思。
“e。”
“怎麼了?”
“不,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