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是拿了種田局長的推薦信來到武裝偵探社的。
跟經常幫武裝偵探社(江戶川亂步)做後續處理的賀部光修一樣,種田局長也屬於更高等級的指揮官。
國木田獨步捂住了太陽穴,賀部光修的親和度太高,讓他快要忘了賀部光修也是內務省的高官這件事。
但是……
國木田獨步看向了太宰治。
他上下打量著太宰治那張足夠俊美的臉。
“你對待他人親和度怎麼樣?”
“絕對是滿分,很多小姐都願意跟我殉情。”
這是什麼誇張的形容手法嗎?原諒國木田獨步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家夥。
“好吧,那你會處理事務的後續嗎?”
“完全可以,這種事情就跟1+1等於幾一樣簡單。”
國木田獨步讚揚的看了太宰治一眼,用數學來打比方的家夥總歸是個嚴謹的家夥。
“那你會處理文件嗎?”
“很簡單,我一分鐘可以處理十個文件。”
國木田獨步這次表情轉化成了震驚,連他都做不到一分鐘處理十份文件這種事。
好厲害的新人,不愧是眼光毒辣的種田長官推薦過來的調查員。
“非常榮幸認識你。”
國木田獨步拉住了太宰治的手晃了晃,十分嚴肅的見麵會,終於讓國木田獨步帶了些許的欣慰。
他打開了自己的手冊,在昨天的理想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勾√。
就算是後輩,如此優秀的人培養幾天應該能成為一個很好的搭檔。
類似於賀部光修那樣的!
國木田獨步兩眼放光。
站在旁邊的社長看著自家的弟子有些不明所以:“國木田你先跟我來,我有事要交代你。”
國木田獨步喊了一聲:“是。”
他先帶著未來的搭檔找到了他的辦公位,還專門調的離他近了點。
“謝謝前輩。”太宰治揚起了自己的臉,衝著國木田明媚的笑,這讓國木田獨步內心有些欣慰。
“不客氣。”國木田獨步聽到自己這麼說。
真是有禮貌的後輩。
國木田獨步這才進了社長辦公室。
“這是近期的事務。”社長這麼說。
國木田獨步接了過來,檢查了幾遍,都是一些小事,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近期的人口失蹤案件。
“我明白了。”
“我讓光修幫忙去查找太宰治的生平資料了。”福澤說著,揣著手走回了座位上。
“生平?”
“光修應該待會就會拿過來紙質的文件了。”
話音剛落,賀部光修就敲開了偵探事務所的門。
“我進來了。”
剛進來,賀部光修的視線就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他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到入職的時間了啊。
因為跟國木田獨步的桌子很近的關係,太宰治精準的拿到了國木田獨步放在盒子裡,最貴的那根鋼筆。
現在那根鋼筆在太宰治的人中上,被堪堪的用上唇跟鼻子卡在了中間。
看見賀部光修,太宰治衝著他揮了揮手。
啪嗒——
鋼筆因為太宰治的大幅度動作而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甚至賀部光修看見那支一看就很昂貴的鋼筆在地上彈了兩下。
“賀部先生您來……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鋼筆,這可是意大利工藝大師的限定品。”
[哈哈哈限定的高配鋼筆,國木田要氣死了要氣死了要氣死了。]
[哈哈哈哈工藝大師的獎品。]
[宰——那可是國木田最貴的鋼筆!]
[哈哈哈哈罪惡的開端。]
[笑死了,雞飛狗跳的日常。]
[國木田,這才是剛剛開始啊(狗頭)]
國木田獨步衝上前,甚至能看到他因為慌亂腳步飛快。
他驚恐的捧起了鋼筆……的零部件,看著上麵的劃痕和已經彎了的筆尖,內心開始痛哭流涕。
“這是怎麼回事?!”
國木田獨步質問著唯一站在鋼筆旁邊的新人,企圖找到殺害他鋼筆的嫌疑人。
太宰治舉起雙手,掌心向前,看起來一臉無辜的樣子。
“是國木田君沒有放好,剛看到來谘詢的人,我沒接待過,一緊張站起來,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桌子震動了一下,那支鋼筆就掉下來了。”
“是這樣嗎?”
“是的哦。”太宰治認真敘說的時候,如果不知道他的本質,很容易上當。
國木田獨步自然相信了,這屬於自己完全的不小心,他捧起了殘破的鋼筆,看向了賀部光修。
賀部光修僵硬的扭過了脖子,裝作完全沒看到的樣子。
“明明是前輩的問題,前輩剛才好凶,嚇我一跳呢。”
“是我的問題,跟你道歉。”國木田獨步一板一眼的說道。
[????]
[不愧是你……]
[道歉的前後關係是不是錯位了?]
[賀部光修:沉默是最好的康橋。]
[光修無語的表情已經快遮蓋不住了。]
[哈哈哈太宰治,一個讓光修都無語的男人。]
[國木田獨步:賀部大人你說話啊賀部大人!]
“這是新來谘詢的人嗎?”太宰治看向了賀部光修,攤開手請賀部光修進來,他問國木田獨步:“我需要給這位泡一杯茶嗎?”
國木田獨步回他:“不需要。”
“那這位是……”
“內務省的人。”
“那是來委托的嗎?”
“不是。”
“那是……”
“新人!你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問題!”
國木田獨步不太能解釋賀部光修跟武裝偵探社的關係。
社長跟異能特務科的副局是師兄弟這種事情還是不能大肆宣傳的。
至少新人不應該知道其中的內幕。
[國木田:不能讓太宰知道賀部跟社長的關係。]
[兩個人底都摸得清清楚楚非要裝作不認識哈哈哈哈。]
[唯一被蒙在鼓裡的居然是國木田。]
[新人不應該知道內幕?新人內幕已經清清楚楚啦,比你還清楚哦。]
“社長在嗎?”賀部光修開口打斷了兩個人無意義的對話,至少現在他對於那支昂貴的鋼筆有些念念不忘。
“在裡麵等您了。”國木田獨步對賀部光修非常的尊敬。
賀部光修進到了社長的辦公室,太宰治眼睜睜看著賀部光修關上了門,掩蓋了裡麵的聲音,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查到了嗎?”社長問。
賀部光修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了兩張紙放到了社長的桌子上。
薄薄的兩張紙。
“這麼少?”
賀部光修笑了笑,福澤翻開了麵前的兩張紙,眼眸忍不住放大了。
空白。
全都是空白。
簡直除了第一頁上麵的‘調查報告’這四個字除外,沒有任何的報告。
“什麼都沒有哦,我什麼都沒有調查出來。”賀部光修坐到了師兄的麵前:“就跟您這裡的調查員調查出來的一樣,是一片空白的過去。”
“……”福澤沉默了下來,他的手指捏著那兩張白紙,轉頭看向了賀部光修。
異能力無效化,是太宰治的異能力。
這種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異能力,卻要比世間任何的異能力都要強大。
而這種調查不出來的過去,隻有無所事事所以不在檔案上麵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就有所出入。
“口渴了嗎?”
福澤注意到了賀部光修乾澀的嘴唇。
他給賀部光修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麵前。
真是麵冷心細的師兄。
賀部光修捧著茶杯,看著裡麵徐徐升起來的白霧,滿意的抿了一口,瞬間感覺從口腔到胃部都暖和了起來。
“謝謝師兄。”
“剛才看出來什麼嗎?”賀部光修在進門的時候已經見過太宰治了,他的分析能力總能看出來點什麼。
賀部光修放下了手上的茶杯,他說:“要是我說我什麼都沒看出來,這肯定是撒謊,我不想跟師兄撒謊,所以我決定說我不想說。”
福澤看著自家的小師弟,他正捧著熱乎乎的茶,衝著他彎起眉眼。
真誠的發言總是震撼人心的。
賀部光修並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也就是說暫時看不出這個新人對武裝偵探社的危險。
種田跟賀部加起來,幾乎就是給太宰治上了一道保險。
“亂步呢?”
“光修光修光修,你來了——”
武裝偵探社的大門被啪的一下打開,熱情洋溢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偵探社。
江戶川亂步看到了新來的人,太宰治看見了江戶川亂步,他知道這個人,這是武裝偵探社的主力調查員。
在加入之前他有做過調查。
太宰治站起身來,走到了江戶川亂步麵前,伸出手來:“前輩好,我是新入職的……”
江戶川亂步看著麵前那隻手,骨節分明,有些偏瘦了,常年握槍,隨後他抬頭,看到了太宰治那張臉。
這就是賀部光修當年討厭狗的那個朋友吧……
“光修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