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木友介倒是第一次見到田口六藏,年紀不大,跟他看起來差不了多少。
同齡的孩子之間總歸是會對彼此產生好奇和好感度的。
“這也是你們的新人?”田口六藏這麼說著,他看著藤木友介那張臉。
很年輕,樣貌比起日本,更像是外國人。
“不是,您好,我是內務省的。”
“這麼小?”
“跟你差不多。”
“內務省的話……那你認識賀部光修嗎?”
“你想做什麼?”
說道賀部光修,藤木友介的警戒性一下子就被拉滿了,他警惕的看著田口六藏,兩隻眼睛圓睜。
就仿佛田口六藏是什麼重點觀察對象,不能暴露一絲一毫的信息。
“沒必要吧喂。”田口六藏皺起眉來:“我隻是單純問一問而已,畢竟在那件事情上,他也算是幫了不少的忙。”
藤木友介愣住了,看來這是個承了賀部大人情的小孩。
不過那件事情?
原諒他想不起來,賀部大人做的好人好事實在是有點太多了。
很快藤木友介就放鬆了下來:“賀部大人最近很忙。”
當然這是個說辭。
畢竟在場尤其是國木田獨步,知道賀部光修現在正在跟他們的名偵探在商業街吃東西。
江戶川先生主要是因為馬上要去九州破案,所以馬上要離開,所以提前約了賀部光修。
“好了,不要說這個了,我們先談論一下最近我讓你調查的情報吧。”
“你真無趣,戴眼鏡的。”
叮鈴。
賀部大人的短信!
藤木友介就像是屁股後麵竄了火一樣,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不要多事,早點回去休息,不要太麻煩國木田君。】
看來江戶川先生把賀部先生哄好了。
藤木友介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他剛打算開口離開,但是他聽到了太宰治跟六藏少年的對話。
太宰治湊到田口六藏的麵前:“你是黑客是吧?你有沒有國木田的什麼弱點?或者什麼私密照片?”
“你很懂嘛,一千的,一萬的,十萬的,你要哪一種?”
國木田先生……的私密照片!
嚴肅的,連時間都扣準的國木田先生的私密照片!
哇——
隨之藤木友介就拿起了他的手機,查看他的銀行卡。
銀行卡是賀部大人在他開始在異能特務科打工之後就給他辦理的。
嘿嘿,是夠的。
看著國木田獨步先生拽著太宰先生的後領,熟練的拎著離開了田口六藏的房間,藤木友介湊了過去:“現在付款可以嗎?”
“國木田君,彆扯了彆扯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外套。”太宰治張嘴大喊:“藤木還沒出來呢……”
“哈?”
然後國木田獨步就看到了抱著手機,笑的跟個二傻子一樣的藤木友介。
都不用大腦思考,都知道藤木友介拿到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給我刪掉啊!藤木!”國木田獨步大喊。
*
賀部光修來領自家鬨事的藤木友介的時候,看見了國木田企圖搶過藤木友介的手機刪掉什麼東西。
作為異能特務科的人,就算是藤木友介,手機裡麵都有很多重要的情報。
下意識的,賀部光修看向了太宰治。
因為這個家夥正在旁邊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傻乎乎的藤木,還有對藤木一向好脾氣的國木田獨步,現在鬨成這樣。
說是跟太宰治沒關係,賀部光修是完全不相信的。
太宰治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完全無辜。
“國木田君……這是在做什麼……”
國木田獨步聽到賀部光修的聲音頓住了,他按在藤木友介腦袋上的手收了回來。
“咳……咳咳……賀部先生下午好。”
“國木田君,就算你現在整理你的眼鏡,整理你的衣服,還順帶整理好藤木的頭發,賀部君也看到你欺負他們家的孩子了喲~”
“……”
“國木田君,你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密照片被藤木看見了就下狠手啊!”
“……”
“國木田君~”
“閉嘴太宰!”
“私密照片?”賀部光修重複了重點內容,他遲疑的看向了國木田獨步。
“不是……這個……我……”
國木田獨步驚恐的發現,他在賀部光修這裡的形象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他張嘴,閉合,這兩個動作重複了好多次,最後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殊的小癖好,我理解。”
不不不。
這個時候就沒有必要體現您的溫柔了。
國木田獨步寧願讓賀部光修說他是個變態這樣的話,而不是在這裡溫柔的表示理解。
這樣反而做實了他是個變態的事情。
[啊哈哈哈哈你理解了什麼啊光修!]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所以到底是什麼啊,藤木笑成那樣。]
[我好好奇,我真的很好奇。]
[什麼小癖好啊(狗頭)]
藤木友介跑到了賀部光修的旁邊,毫不猶豫,大聲喊道:“對不起賀部大人,今天給您丟臉了!”
“沒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賀部光修扶額,伸出手來將小孩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嗚嗚嗚。
藤木友介已經稍微回想起了他今天早上吃了毒蠅傘之後的事情了。
他抱著賀部大人的腰又哭又喊,非要讓賀部大人當場收徒,還在人家偵探社找茶葉,非得現場來個拜師茶。
不過……
賀部大人的腰好細……
完全不像是習武之人的健碩,甚至感覺到他的腰肢極其的柔軟,抱在懷裡的觸感,就像是抱著一團棉花糖。
[你在回味什麼小藤木!]
[光修的腰,呲溜。]
[我也想……]
[我也……]
賀部光修看著彈幕嘴角一抽。
“那本書,一周之內我要考察。”
“啊?啊?!啊……”三個一模一樣的字,藤木友介居然喊出了不一樣的音符。
那麼厚的一本!
一周之內!
藤木友介感覺自己已經置身於新的國度裡麵,他的大腦已經遲鈍的給他發出了警報聲,他需要迅速道歉來挽回。
“我錯了,嗚嗚。”
“給你寬限到一個月,也可以。”
這種話題通常都伴有一個但是。
藤木友介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明天加訓,獵犬最近回來了,有空來培養你了。”
“不不不不不,我還是一周內背下來吧。”
畢竟對於藤木友介來講,不管是大倉燁子小姐,還是末廣鐵腸前輩,甚至連條野采菊先生,他一個都打不過。
彆說打不過了,他好歹現在能在賀部大人的手上走上半招。
在麵對鐵腸前輩的時候,半招都走不了。
□□上的疼痛還不如精神上的折磨。
在他們對話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們的麵前。
[獵犬回來了?福地隊長回來啦好耶。]
[注意這個司機!後麵要考!]
[什麼什麼?是壞蛋嗎?!]
[哈哈哈藤木也太可愛了吧。]
[國木田的私密照(給我康康)]
[我是大會員,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
賀部光修從雜亂的信息量中精準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兩條彈幕。
總結起來,每次彈幕提醒他注意什麼人的時候,這個人一般都有充足的分量。
一個計程車的司機而已。
這有什麼好注意的?
賀部光修看向了麵前這個司機,皺起眉來。
他開始觀察這位司機。
手腕受過傷,應該是最近,他對著國木田獨步招手的時候有停頓。
躲在帽子下的麵容蠟黃,眼球有些凸出。
在看著國木田獨步的時候眼睛深處有所警戒。
袖子上麵有水漬,很小一片,不像是洗手不小心打濕的,而像是內裡濕了很大一片,因為接到了國木田獨步的電話而匆忙過來,沒有時間換,隻能在外麵套了一層。
看著賀部光修的表情,太宰治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坐在裡麵的出租車司機。
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你還有一個選擇,藤木。”賀部光修話鋒一轉。
“什麼?”
“幫助國木田君破案,這樣我就給你延遲到一個月的時間怎麼樣?”
“國木田先生!”藤木友介睜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了國木田獨步。
被孩子這麼注視還能若無其事的很少,國木田獨步說:“好吧。”
看著國木田獨步和藤木友介上了車,太宰治看了賀部光修一眼,最後也坐上了那輛計程車。
看著計程車飛馳離開,賀部光修轉頭就給阪口安吾打了個電話。
“幫我調查一下車牌號為H9861司機的家室和具體信息。”
[光修一打眼就發現了誒!]
[怎麼了這個司機?]
[反正不是什麼好人啦。]
[賀部光修還記得他的車牌號,我看完就忘掉了……]
[讓我瞅瞅讓我瞅瞅賀部光修是怎麼發現的。]
得來的結果非常的複雜。
這個計程車的司機家裡麵非常的貧困,但是他沾染上了這個世界上最不該沾染的東西。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