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社測試?”
賀部光修坐在他們的會議室裡。
“所以說賀部先生為什麼能參與我們的會議啊……”穀崎嘴裡咀嚼著最後一個肉包,偷偷的問國木田。
“編外人員。”國木田回答。
“您認真的嗎?”穀崎問道。
“當然是假的。”國木田獨步從手冊裡麵抬頭,看著太宰治在黑板上寫著亂七八糟的字符。
穀崎的嘴角抽了抽。
國木田獨步問穀崎:“優秀的調查員要做到自己分辨事情的真假,穀崎你的路還長。”
長輩的教導。
嚴酷到有些囉嗦。
但是老實的穀崎總歸是不敢吐槽和反駁國木田的。
“你們居然把肉包子都吃完了!”亂步跟在賀部光修身後進來,看著桌子上的空盤子,大聲的提出了抗議。
“亂步,你今天已經吃了太多粗點心了……”
賀部光修扶額。
所以說還是得跟師兄建議一下,要限製江戶川亂步的零食攝入量了。
實在不行,讓師兄每天的晨跑把亂步帶著好了。
賀部光修揚起了一個邪惡的笑容,這個邪惡僅限於江戶川亂步的認知。
“不許告狀!”江戶川亂步看出了賀部光修的陰謀詭計:“大半夜的,肯定會餓啊,聞到肉包子的味道肯定會饞啊!”
江戶川亂步企圖用兩個‘肯定’來說明自己的委屈。
“那我現在去問問直美還有沒有了!”穀崎站起身。
穀崎走出去的時候卻被江戶川亂步喊住了。
“穀崎。”
“怎麼了亂步前輩?”
“不,沒什麼,加油吧。”江戶川亂步這麼說。
[穀崎天真的認為能跟國木田學到怎麼對付太宰。]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啊,太宰早就準備好後手了。]
[笑死,太宰治早就反套路好了。]
[太宰:太明顯了你們兩個。]
[哈哈哈哈哈為什麼受傷的總是穀崎。]
[沒事,等敦敦來了,穀崎身上的重任就變成了敦敦。]
[前麵的多損啊哈哈哈哈。]
穀崎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賀部光修。
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江戶川亂步說話總是說一半。
而每次這個時候充當完美翻譯官的,就是亂步前輩最好的朋友,賀部先生。
“亂步的意思是讓你在新人的入社測試上多費點心。”賀部光修也這麼回答。
他在進門的時候看見穀崎和國木田在那邊密謀。
因為好奇,賀部光修放大了聽力。
這兩個人打算在入社測試的職務分配上讓太宰治吃一虧。
就是在他們抽簽的時候做點小小的手腳。
畢竟太宰治這個家夥是能省事就省事的人。
可是彈幕這麼一說……加上亂步的提醒。
賀部光修覺得穀崎潤一郎凶多吉少。
“哦好的。”穀崎點了點頭,去找直美問有沒有多餘的肉包子來補償江戶川亂步。
賀部光修這才轉頭去看江戶川亂步:“我記得周圍有一家小酒館,裡麵的小菜還是很好吃的,要去嗎亂步?”
江戶川亂步舉起雙手讚同:“好耶,我的胃已經要因為肉包子的味道而發出悲鳴了,沒想到他們一點都沒給我留。”
愧疚感瞬間席卷了坐在會議室裡麵的調查員們。
畢竟有這種頭腦所以開始任性起來的江戶川亂步,完全被這群家夥們慣著。
但是好在賀部光修已經十分會哄貓了。
賀部光修在離開之前,將兩個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什麼?”與謝野問道,連有關於怎麼解剖的醫學書都不看了。
“是送給那位新人的禮物。”賀部光修回答:“一套衣服和一部手機。”
“這是代表你覺得那個新人一定會通過測試?”國木田看著那兩個盒子。
“哈哈哈,這誰知道呢?”賀部光修喊亂步:“走啦。”
小酒館在夜晚人開始變多了。
晝伏夜出的夜貓子和酒鬼們在這裡聚集。
賀部光修給亂步點了一份甜點,一份吃食,還有一碗粥。
在酒館遇見能賣粥的倒是很少。
“你不吃嗎?”
“你一個人能吃光嗎?!”
賀部光修看著江戶川亂步伸出手來將所有的吃食扒拉到他的那邊。
“能啊,為什麼不能。”江戶川亂步伸出勺子來比劃:“我的肚子已經在警告我需要攝入很多食物了。”
說完這句話江戶川亂步就喝了一口粥。
“哇,鹹的。”
江戶川亂步用牙齒咬著勺子,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坐在對麵的賀部光修。
他將碗推到了賀部光修的麵前。
“老板!要一份甜的粥!”
“好嘞!”
[亂步在麵對光修的時候完全任性。]
[兩個人喝一碗粥哈哈哈。]
[覺得點了甜點所以粥要鹹的光修還是太年輕了啦。]
賀部光修歎了口氣。
他今晚已經吃過晚飯了,也沒有什麼貪嘴,他寧願現在喝一杯咖啡,也不願意再喝一碗粥。
“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覺的。”江戶川亂步拿勺子敲甜點:“我是為了你好。”
“積食才更會讓人不得安寧。”賀部光修反駁。
但是浪費糧食不好。
賀部光修總不能將江戶川亂步已經喝了一勺的粥退給老板。
這樣絕對會被老板拉入黑名單,自此之後取消他進入這家酒館的資格。
武裝偵探社有一個太宰治來敗壞名聲已經足夠了。
“老板再多拿一個勺子。”賀部光修提醒。
“好!等一會跟粥一起拿過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聊的,但是江戶川亂步的吃相還是很吸引人的。
硬生生把不餓的賀部光修看的胃部有點泛酸水。
好在粥上來的很快,勺子也跟著多了一把。
“最近安井警官升官了,以後應該會換一個警官聯絡武裝偵探社,又得重新磨合了啊。”
“哦,老板再來一份奶糕!”
一聽這個單音詞,賀部光修就知道江戶川亂步完全沒聽進去。
“老板不要奶糕了!”說完賀部光修轉頭看著一臉委屈的江戶川亂步說道:“再吃晚上真的會因為胃部撐起來而難受的。”
“光修你不會是怕被我吃垮吧,這樣真的會被彆人叫小氣鬼的。”
“……隻有幼稚鬼才會在自己的肚子已經鼓起來的時候還要一份甜品。”
這麼多年了。
賀部光修跟江戶川亂步對彼此的形容還停留在剛認識的時候。
當然這是他們兩個對彼此的獨有稱呼。
要是彆人喊江戶川亂步是個幼稚鬼,大概會被亂步把底全部都掏空。
而賀部光修一向大方,一般也不會被人用‘小氣’稱呼。
江戶川亂步哼哼了一聲。
他總是說不過賀部光修的,在江戶川亂步的認知中,對待朋友是要特殊的。
“我不是說不過你,我隻是讓著你。”江戶川亂步總結。
“那你可真棒。”賀部光修將最後一口粥咽到了肚子裡,暖乎乎的。
“我說的是實話!”
“我也是真心的誇獎你。”
江戶川亂步對著賀部光修做了個鬼臉:“我可是武裝偵探社的核心!沒有我他們的調查要花費好長的時間!”
“武裝偵探社一共安裝了兩個定位器,一個在你的身上,一個在太宰的身上。”賀部光修用事實說話。
[亂步:讓著你但是全敗。]
[哈哈哈哈完全說不過光修的亂步。]
[小氣鬼和幼稚鬼的貼貼我可以看一年。]
[光修在亂步跟前莫名的被帶的幼稚起來了。]
江戶川亂步是因為經常迷路。
太宰治是純粹被國木田獨步裝到他的錢包裡,以便確保太宰治在翹班的時候準確找到,並且用鐵拳來製裁。
江戶川亂步認輸了。
畢竟他的定位器是社長親自裝到他的小背包的背帶上的。
吃了飯,江戶川亂步打了個哈欠,就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回去再睡。”賀部光修推了推江戶川亂步放在桌子上用來墊腦袋的手。
“光修你背我回去嘛。”江戶川亂步開始耍賴。
“彆得寸進尺亂步。”
“嗚嗚嗚我睡著了,我已經睡著了,我已經進入夢鄉了,我夢裡麵的神仙告訴我,光修會在我出差回來之後,給我買新出的冰激淩蛋糕。”
“……”
這是神仙說的嗎?
還是單純是你的願望啊!
賀部光修歎了口氣,將空的盤子和碗往旁邊推了推,防止江戶川亂步那不安分的手將瓷具推下去。
就算賀部光修現在也屬於是個小土豪,但是這種完全沒必要的開銷還是可以避免的。
“亂步前輩,賀部先生,你們也在這裡啊。”
賀部光修回頭去看。
是穀崎,國木田和太宰。
國木田正揮舞著拳頭看起來有些憤憤不平。
“你們的會議結束了?”賀部光修問道。
“唉,結束了。”在說道這件事情的時候,穀崎興致缺缺,歎了口氣。
“老板!來一份清酒,再來一杯碳酸飲料!”
國木田點了單,坐到了光修和亂步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