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找我什麼事?”
光修舍不得這個擁抱,隻能扭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福澤,來讓自己突然鬆開手的行為顯得不那麼刻意。
“我並沒有……”
福澤話說了一半,就被亂步大聲的阻止打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先不談!”
這個暫時不談?
作為亂步的監護,福澤瞬間就明白了:“亂步,你是以我的名義把光修叫過來的?”
“……這個……那個……對了光修不舒服,我先帶他到醫務室讓他休息一會!”
光修的手被亂步抓住了。
亂步帶著光修飛速跑去了醫療室,生怕福澤把他攔下來問緣由。
醫療室裡麵還有一位女性,她在看到光修的時候淺淺一笑。
如同高嶺之花一樣,美麗到耀眼。
尾崎紅葉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著自己腦袋上的發簪。
亂步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將旁邊的圍帳拉了起來阻隔了他們之間的視線。
果斷到令紅葉忍俊不禁。
“……兩個不懂欣賞的臭小子。”紅葉評判道:“還不如太宰的徒弟好玩。”
光修坐到了旁邊的床位上,被亂步強製壓著躺在了床上。
亂步伸出手想將光修的口罩摘下來,卻被攔住了。
光修不想讓自己的表情顯露的太明顯。
如非必要的話,光修甚至想找個眼罩或者找個兜帽將自己的腦袋全都遮起來。
“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聽說傳染給彆人之後,你就會好起來了。”
“然後我再照顧你,你再傳染給我?惡性循環。”
[哈哈哈沒想到亂步也信這個。]
[我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兩個人都感冒。]
[亂步居然沒懷疑光修?]
[名偵探永遠相信自己認可的朋友——亂步。]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看一次少一次了姐妹們,該截屏的就截屏吧。]
亂步覺得光修說的言之有理,他伸出自己的手按在了光修的眼睛上。
火熱的手掌讓眼球很舒服。
但是莫名的黑暗一下子到來,光修不適應,眼睫不斷的輕顫。
“哈哈哈你的眼睫毛怎麼這麼長啊,好癢。”
亂步的聲音清脆,他的聲音很好聽。
光修被這樣的笑聲感染,緩緩的彎起了嘴角,露出了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個微笑。
“亂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在你這裡睡覺?”光修笑著問道。
“你睡不著的主要原因,其實是因為你的搭檔不在你的身邊,沒有安全感,對吧。”
光修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亂步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歪理。
“你要陪我?”光修問。
“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的哦。”亂步坐到了床沿上,那隻放在光修眼睛上的手一直都沒動過。
頭一次,光修不覺得黑暗可怕。
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說:“亂步,謝謝。”
“我不喜歡你說謝謝,也許下次你來的時候給我帶零食不要讓社長看見的話,我會更開心。”
“好。”光修回答:“下次偷偷摸摸的。”
“光修。”
“嗯?”
“你要給我帶一輩子的零食哦。”
“……”
“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對吧。”
“……”
光修忽然不敢回答了,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對的,亂步,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嗚嗚嗚嗚嗚嗚。]
[光修你是怎麼忍心開口說出這句話的?]
[亂步這個時候說這個是不是預感到什麼了?]
[光修戴口罩的原因其實是不想讓亂步知道吧。]
[還沒下決定的光修……]
[這已經不需要下決定了吧,光修怎麼可能不是福地那邊的?]
“這次組織戰萬一失敗了呢?”
光修打了個哈欠,看起來真的被亂步哄睡著了。
“有名偵探坐鎮,是不會失敗的。”
“說的也對。”
“光修,就算偵探社被敵人炸毀了,據點不在了,隻要亂步大人在,偵探社就永遠會在,睡吧,全世界最厲害的名偵探幫你守著。”
大概是聞著蛋糕的甜味,光修難得做了個好夢,他夢見了當初沒有因為身體原因,而跟著福地參加了那場慶賀武裝偵探社開業的宴會。
那個時候他就遇到了亂步。
如果是那個時候的話……也許……不需要他準備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隻要亂步在,武裝偵探社就在嗎?
光修已經做好了決定。
等到光修醒來的時候,亂步已經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
他的一隻手墊在了自己的腦袋下麵,另一隻手放在了光修的手上。
亂步在呢喃著什麼。
光修湊近,聽到亂步在說。
“蛋糕,粗點心,紅豆泥,推理遊戲。”
光修笑了起來,跟亂步在一起總是輕鬆的,愉悅的。
福澤師兄為亂步撐起了一片天,就跟他的福地先生一樣。
光修坐起身來,伸出手來將亂步扶到了床上。
紅葉聽到了動靜,掀開了圍帳的一角:“名偵探睡著了?”
“尾崎小姐。”光修看向了紅葉。
“你們膽子真大,我可是港口mafia的乾部,一個是異能特務科的核心,一個是武裝偵探社的核心,你們兩個真不怕我在這裡動手?”
“您若是有動手的心,早就動手了。”
光修的動作輕柔,甚至給亂步捏好了被角。
“關係真好啊。”紅葉說道。
這兩個小家夥完全無視了她,說話辦事也不忌憚,作為一個港口mafia的乾部來講,這非常有挫敗感。
光修看著紅葉半晌:“鏡花在這裡其實要比在港口mafia更好一點。”
紅葉掛在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旁人看見之後會覺得恐懼的威脅表情:“小子,你知道鏡花的天賦嗎?”
光修笑了笑:“知道,隻是訓練幾個月,就殺害了35個人,甚至包括一個內務省的大丞,從無敗績。”
“那你就應該知道在黑暗中的花是不能接觸陽光的,會被灼傷的,妾身是在保護他。”
[紅葉姐也曾經奮不顧身的追求光明啊……]
[大姐其實對鏡花很好的。]
[像阻止女兒早戀的媽媽桑。]
[我為你好這個觀點我其實一直不怎麼讚同]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是因為我不曾見證過光明。]
[但是對鏡花這麼做,鏡花肯定也會傷心的啊,這跟前代首領有什麼區彆啊。]
[鏡花現在還在找之前的棲身之地,什麼貧民窟啊,小巷子之類的,但是鏡花還是覺得偵探社好吧。]
“黑暗中的花……我見過鏡花幾麵,她倒也不像是你說的那樣。”
“那是因為偵探社的那個老虎,讓她看見了所謂的光。”
“這不好嗎?”
光修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將圍帳拉了起來,並且去飲水機旁邊給亂步接了一杯水,放到了亂步的旁邊。
打呼嚕的小傻貓睡醒肯定喉嚨會乾澀。
紅葉看著光修,他對待亂步就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精裝玻璃瓶一樣。
光修看著亂步眼中的溫柔就算是她都看得出來。
這種對待朋友的方式更像是……失而複得。
“你們看上的不過就是鏡花的夜叉異能而已。”
“我不理解尾崎小姐在鑽什麼牛角尖。”光修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初見時候的沙啞,睡眠得到了保障的他聲音清脆。
“牛角尖?”
“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異能力者終究不堪一擊,就算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鬥,也大多都是異能者來掌控局麵,如果沒有異能力,那鏡花也入不了你的眼不是嗎?”
“……”
太直接了。
這個孩子溫柔的說出了殘酷的現實。
“那個孩子心向著善,就如同我的學生一般,就算能力再殘酷,再殘忍,也終究可以成為光明的一邊。”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紅葉勾起了嘴角:“鏡花的異能……”
“恕我直言尾崎小姐,你現在對鏡花做的事情,跟前代首領有何區彆?您已然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紅葉抿著下唇,那漂亮的眉眼因為光修的這一句話震在了原地。
“這個都知道嗎?”紅葉歎氣:“如果你能分析出現在的鏡花在何處,那我便聽聽你接下來的話。”
“她現在在之前的棲身之地,找尋自己的歸屬,她終究會回到武裝偵探社。”
紅葉看了一眼光修,從他的眼中並看不出撒謊,而這種事情隻要事後調查就能確定真偽。
[問劇本組這種事情太簡單了吧。]
[光修除了自己的事情,似乎都能很快的下決定誒。]
[前麵的那個,沒必要這個時候下刀子。]
[現在光修看出什麼我都不驚訝了。]
[我說前麵畫麵為什麼給了鏡花,原來是為了光修的分析來鋪墊。]
“她無事就好,超分析真是個好用的異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分析出了鏡花的所處位置,那我便聽聽你的意見。”
光修說:“我的異能力也並不和善,但是異能力真的會成為一個人是否能做好人的看法嗎?再說了……”
“什麼?”紅葉對光修的說法很好奇。
“太宰都能成為好人的一方。”
“……”
[太宰:cue我乾什麼?]
[太宰:無辜。]
[就是啊,太宰都能在武裝偵探社,鏡花為什麼不行?]
[哈哈哈哈這個例子找的好。]
紅葉被光修的話說得有些無奈。
拿太宰舉例子實在是有些讓她無法反駁。
太宰在港口Mafia所做的事情,與其說他也屬於黑暗,不如說太宰就是黑暗。
現在這個黑暗已經變成了救贖他人的那一方。
“哈哈哈哈哈,你說的的確沒錯。”
“煩請尾崎小姐聲音小一點,彆吵醒亂步。”
“……外麵三方組織打的不可開交,你們倒是顯得置身之外。”
“我請假了。”光修說的理直氣壯。
“我其實不明白一點,副局可以給我解釋解釋嗎?”
“您說。”
“按照您跟偵探社的關係,為什麼太宰那孩子還要去跟政府機構談事?”
“因為我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