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葉扶額,明明看起來性格很好的一個孩子,在談論事情的時候也儘顯溫柔,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隻要談論到太宰,就變了臉色。
“太宰氣人的功底真是越發厲害了。”
“我安排了我最得意的下手去了,應該現在他們已經碰麵了。”
“誰?”
“安吾,阪口安吾。”
“這名字倒是耳熟,好像是之前來港口mafia做臥底的那小子吧,聽聞他之前跟太宰的關係很是不錯。”
“所以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合適?
紅葉不理解。
一個港口mafia的叛徒,跟一個港口mafia的前乾部見麵的時候難道真的不會打起來嗎?
但是麵前這個剛出二十的男人說的十分的篤定。
政府的分析師。
真是個奇怪的人。
“賀部君,鏡花真的會按照您所說的成為光明下的人嗎?”紅葉看見光修起身,阻攔住了他的腳步。
這一次紅葉用了敬語,她的聲音婉轉如同鶯啼。
“如果鏡花真的按照您所說的那樣會被灼燒的話,在陽光下燦爛一瞬,也是值得的。”
[光修這是在暗示自己本身吧。]
[他媽的,二刷到處都是刀。]
[沒必要吧,光修這個角色為什麼會在主線裡麵這麼刀啊。]
[窒息.jpg]
[這句話好像賀部光修寫的那本《詭案事》裡麵的那句:她終究是在陽光下被灼燒致死,但是很奇怪的是,她是自願的,但是人類不都是這樣嗎?飛蛾撲火一般的追求光明。]
[《詭案事》好看嗎?]
[好看好看真的很好看,光修寫的書超讚的。]
紅葉坐在那裡,看著光修走到了窗戶旁邊,拉著把手關上了窗戶,以免讓冷風進入,驚擾了亂步的睡眠時間。
能說出這樣話的人……
“賀部君也是追逐光的人啊……”
光修的手部動作頓住,扭頭,看向了尾崎紅葉,他說:“鏡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光,我也一樣,我的光現在正在閃閃發光。”
紅葉終究說是沒有多話,因為他看到了光修眼中逐漸消失的光。
他的光在閃閃發光,可為什麼紅葉從光修的身上感覺到了難過這種情緒。
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紅葉手裡還有一個專門的審訊部隊,對於情緒的把握要比常人敏感的多。
等她再看過去的時候,光修已經將所有的情緒全部都收回了自己的心房,露出了剛開始的那副溫文爾雅的表情。
光修問紅葉:“請問您看見我的口罩了嗎?”
“被那小子丟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了,他說到時候被傳染了也沒關係,他傳染給你們偵探社那位叫國木田的,聽說他身體好。”
“……?”
光修笑出了聲來。
雖然迫害的是國木田,但是感謝國木田讓他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光修說:“那我就先離開了,請您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不需要給你的搭檔說一聲嗎?”
“讓他好好休息吧,睡醒了才有精神對付組合和港口mafia。”
“在我這個乾部麵前說這樣的話……真是的……去吧。”
光修關上了門,看見了坐在正中央的福澤,他的手上拿著很厚的一遝報告,是這段時間的戰鬥方針。
福澤的表情嚴肅,看起來對於麵前的處境很苦惱。
“醒了?”福澤連頭都沒抬:“坐吧。”
“不了師兄,我還是站著比較好,我雖然失眠,卻也在床上躺了一天,骨頭都鬆了。”光修笑道。
“少喝點咖啡。”福澤的聲音嚴肅,長輩的指責一向嚴謹,但是卻極其的貼心。
“我明白了,讓師兄擔心了。”聰明的孩子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頂嘴的。
“關於太宰的構想,讓你費心了。”福澤將文件放了下來,看向了光修眼底的淤青。
光修的臉小,口罩戴上便隻露出了眼睛,現在看起來異常的鮮明。
福澤起身,不知道從哪掏出了兩個雞蛋,遞給了光修:“敷眼睛,會稍微舒服一點。”
光修抿了抿下唇,接過了雞蛋。
冰涼的雞蛋放在眼睛上,激的光修打了個冷顫。
“我隻是打了個電話而已,其實也沒做什麼實際性的。”
“光修。”福澤伸出手來,壓在了光修的腦袋上:“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不要客氣。”
光修看著福澤半晌,僵硬著自己的腦袋點了點頭。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這麼糾結。
為什麼會對他這麼好?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手機響了,將光修的思緒打亂了。
將雞蛋從眼睛上拿了下來,光修看向了手機的來電。
是安吾的部下打過來的。
“安吾出車禍了?”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等一下,他不是在跟太宰談判嗎?”
“太宰沒有受傷?隻有安吾的安全氣囊沒彈出來?”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太宰做手腳了。]
[至今我都不知道太宰隻是拍了拍車,怎麼就把安吾那邊的安全氣囊弄壞的。]
[報複心理十足了太宰。]
[光修肯定知道太宰會報複,但沒想到會這麼過分吧。]
[他依舊原諒不了安吾,即使現在需要合作。]
[唉,但是安吾也是沒辦法啊……]
光修無奈的將雞蛋放到了旁邊得到水果籃裡麵,看見福澤的表情也因為光修說的這些話變得有些一言難儘了起來。
“師兄,那我先走了,至於後續的事情,我會讓安吾跟你們聯絡的。”
作為對武裝偵探社親力親為的人,光修嫌少讓他人幫忙,為了不應引起福澤的懷疑,光修接了一句。
“可能真的是咖啡喝多了,最近失眠有點嚴重……等到星期四吧,星期四之後我的狀態應該會好一些。”
“兩天的時間足夠嗎?可以多休息,偵探社本就不是你的責任光修,我相信偵探社的人自己能做的很好。”
“足夠了,隻需要到星期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生病是不會有確切時間的,光修。”
“我不是生病,隻是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作息。”
[我快對星期四ptsd了。]
[救命啊,許願時間暫停,星期四永遠不來。]
[光修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其實光修隻是在緩衝。]
[唉,社長對光修也很好啊。]
福澤看著光修起身準備出門,將水果籃拿起來放到了光修的手裡,如果說是車禍的話,探望病人是需要手上拿東西的。
這種人情世故福澤還是理解的,他為光修準備好了一切。
光修拎著水果籃,反而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最後呐呐的說道:“謝謝師兄。”
從武裝偵探社出來之後,光修去了市中心醫院。
作為政府機構,來到這種地方有絕對的私密性還有保障,所以政府人員在受傷之後都喜歡來到這裡。
其主要原因還是能夠報銷。
進到病房。
安吾的腳被吊了起來,上麵打著厚重的石膏,腦袋上麵也有繃帶,繃帶的一角跟眼鏡腿一起隱藏在了頭發下麵。
連手臂都打了繃帶。
“副局您怎麼來了?”
“你的部下給我打了電話。”光修將手上的水果籃放到了旁邊。
安吾看見,說了句:“您辛苦了。”
“怎麼出的車禍?我記得你的開車技術很好。”
“跟一輛商業車相撞,但好在司機及時踩了刹車。”
睡了一覺的光修看起來精神要比在電話裡看起來鮮亮的多。
但是顯然依舊精神不佳。
安吾覺得光修現在要比躺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他看起來更要不適一些。
“您的病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已經吃了藥了。”名為江戶川亂步那顆發苦的藥。
“我記得你的車是定期檢修的,為什麼你的安全氣囊會出現問題?”
“這個事情……”
“是太宰做的吧,在拍打車輛的時候做的手腳,真是精妙。”光修說:“看來你們之間相處的並不愉快,我以為你們會化乾戈為玉帛呢。”
“……您看起來似乎已經預料到現在的情況了。”
“太宰雖表麵上嘻嘻哈哈,但是對於織田作先生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在這件事情上我覺得你應該清楚。”
“的確如此,可是為什麼……”
“兩個原因,一方麵是讓偵探社的與謝野醫生給你治療作為報酬,我們異能特務科可以名正言順的避開內務省的施壓。”
“那另一方麵呢?”
光修從旁邊的果籃裡麵拿過了一個蘋果,又從抽屜裡找到了水果刀。
這種專門為政府機構提供的高端病房,往往都會配備全這些東西。
他問安吾:“盤子放哪了?”
“在前麵的消毒櫃裡麵。”
“哦好。”
光修從裡麵拿出了盤子和牙簽,將蘋果削好擺在盤子裡麵,又將牙簽遞給了安吾:“至於另一方麵……”
安吾將蘋果塞到了嘴裡,就聽到光修接著說:“讓太宰撒撒氣。”
“咳……咳咳……”
安吾成功的被卡住了,但是他現在的姿勢有些動彈不得,光修性子一向軟,走到床位幫可憐的安吾將靠背搖了起來。
“副局……您在說什麼?”
“怎麼?很意外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的確如此。”
“你總要跟太宰打好關係的安吾,畢竟在我辭職之後,還需要你為武裝偵探社做一些基礎合作的後盾。”
“辭職?”
“你真是跟藤木待久了,問話的方式都開始跟他學習了……是的,我還年輕,打算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風景,橫濱灣我已經看膩了。”
“可是……”
“放心吧,內務省會審批下來的,而且會審批很快,最近我抓貪官把他們抓的人心惶惶。”
安吾看著光修的麵容,依舊是笑著的,安吾說:“我比您的年紀大……”
“是這樣的,但又有什麼關係,你的異能至少得乾到這個數。”光修舉起一隻手,比了個六。
“請您不要笑著說出詛咒的話……”
“至少你會比我乾的時間久。”光修這麼說著。
光修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安吾傳了個文件包。
“這是……”
醫院的信號不是很好,安吾下載的很慢。
已經做下決定的光修甚至好脾氣的給安吾開了個玩笑。
“太宰治的黑曆史,最著名的就是當初他被五十隻狗追著跳臭水溝的英明事跡。”
“……哈?”
星期四。
天空忽然出現了白色的鯨魚,然後緩緩的消失在了天際。
而光修,踏入了lupin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