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pin酒吧。
老板不在,代替老板位置的是一位俄羅斯人。
他擺弄著桌子上的酒,又從櫃子上拿下來了兩瓶光修看不懂名字的昂貴酒,倒在了杯子裡。
光修坐在了外麵,將脖子上的白色圍巾往旁邊的凳子上一放。
就算已經成年了,福地也喜歡給光修買一些可愛的衣服。
比如今天穿的白色毛絨毛衣,上麵還有一隻大大的米老鼠,腦袋後麵的毛衣帽子上還有兩隻耳朵。
費奧多爾看了看酒架上麵的酒瓶:“你的酒吧裡麵的酒都是高檔貨呢。”
光修搓了搓手,來讓裸露在外麵的手變暖:“我不懂這些,你要是喜歡可以拿走。”
“真是大方啊光修先生。”
光修拿過了費奧多爾準備好的酒,放到了自己的麵前擺弄著。
很漂亮的顏色,也不知道是怎麼調出來的。
費奧多爾伸出手來,將那杯酒原拿了回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玫紅色的果汁。
“不必勉強自己喝酒,雖然這個世界的應酬大多需要用酒精來代替,但也非必要,隻需要你站的足夠高,自然可以推脫。”
“費奧多爾先生看起來很喜歡跟我講一些大道理。”
光修沒動那杯果汁,反而是推到了旁邊。
倒也不是怕下毒之類的東西,畢竟光修的異能能免疫所有的藥,包括毒。
隻是裡麵加了太多的冰塊,在這個季節喝起來脾胃會不舒服。
“那麼進入正題吧,您的決定是什麼?”
費奧多爾拿著剛才調好的酒坐到了光修的對麵。
這完全不像是在談判交流,更像是在一家圖書館,過來諞閒的。
光修說:“你想知道的話,把這個吃下去我就告訴你。”
說著,光修從自己的背包裡麵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麵裝有一個膠囊。
費奧多爾問道:“這是?”
“吐真劑。”
費奧多爾看了光修一眼,便伸出手來接過了膠囊,沒有用任何東西吞服,就這麼塞在了自己的嘴裡。
“你倒是不怕我給你下毒。”
“那這是毒嗎?”
“不是。”
“不是那就沒問題了。”
費奧多爾端起了酒杯放在了唇邊,酒液剛入唇還沒下喉,費奧多爾聽到了光修接下來的話。
“那是頭孢。”
“……”
[頭孢哈哈哈哈哈哈哈。]
[頭孢配酒,直接送走。]
[光修:陪我喝果汁!]
[哈哈哈哈哈哈陀剛調好的酒。]
[我記得光修不喜歡喝酒。]
[不是不喜歡,是不會。]
費奧多爾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的手帕,將酒吐到了上麵,極其的無奈。
可惜了這麼好的酒。
“好吧,那我陪您喝果汁吧。”費奧多爾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瓶果汁,連標簽都沒撕,就是路邊的自動售貨機裡麵從常見的。
“這次不拿白紙讀上麵的字?”光修調侃著說道。
“如果需要的話……”
費奧多爾不知道從哪找到了公治友傑關於酒吧的賬本,拿了尺子,對準邊緣,從上麵整齊的截取下來了一頁。
“那你念吧。”
“念之前得看您的選擇了,我準備了兩套說辭。”
“兩套?”
“其一是您選擇加入,自然就是和盤托出的計劃,其二……”
“那就把其一念念吧。”
[這就決定了?]
[我好想劇透……]
[忍住,不許!你敢劇透我就敢舉報!]
[光修現在是直接打算走福地櫻癡的路不管亂步了?]
[這也太絕情了吧!]
[彆這麼說光修,看到後麵你就知道了。]
費奧多爾大概是沒想到光修會說的如此果斷,最後從喉間溢出了一絲笑來,在小小的酒吧就像是加了回響一樣好聽。
“您倒是跟我想象中不一樣,僅僅兩天的時間就做出了如此決絕的決定。”
“決絕?”光修嗤笑了一聲:“我想費奧多爾先生沒有給我其他的選項吧。”
“怎麼會呢?福地先生一向仁慈。”
“跟福地先生無關,隻是在這兩天的時間內,我忽然發現自己早已入局。”
光修摸了摸旁邊的杯壁,明明是應該生氣的時候,卻詭異的勾起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費奧多爾看向了光修。
這個叫做賀部光修的人,對於世界的通透理解要超乎他人,再加上如此聰慧的分析能力……
如果是要毀滅世界的話,這樣的人成為同夥簡直就是一顆定心丸。
“既然您選擇了我,那我先合盤說出有關於‘組合’這個組織的事情吧。”
[組合就是棄子了吧。]
[組合想毀掉橫濱……]
[但這也是陀的計劃之一吧。]
[白鯨其實很漂亮的……]
[組合完全是劇本組的玩具嘛。]
彈幕僅僅劇透了這一點,光修就已經推算出了後麵的事情。
“你想讓天空上的那個白鯨降落在橫濱,形成大型破壞。”
“啊啦……”
“你早就知道組合的計劃,在其中有這麼一條,那怎麼才能讓組合選擇最嚴重的計劃呢?很簡單,組合的關鍵人物,有人在這場戰鬥中犧牲。”
“還有呢?”
“接下來就是在白鯨上動點手腳,這種事情對你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啪啪啪——’費奧多爾鼓起掌來。
“您的分析能力真是精彩,幸好我跟福地先生說時機到了,否則的話,這一點應該已經被您告知偵探社了吧。”
“不,我隻是在今天早上看到那白鯨的時候才發現的。”
[?]
[這是怎麼分析出來的?]
[光修這段日子渾渾噩噩的,不是沒怎麼收集情報嗎?]
[霧草!]
[這都能看得出來,偵探社和港口mafia怎麼搞得過他們。]
[太宰對陀思,亂步對光修,國木田和賢治對獵犬。]
[五五開吧。]
費奧多爾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相信沒相信,他將自己的手帕收了回去。
光修托著腮,看起來極其漫不經心,就算是他現在拆穿的是一個驚天大陰謀。
“好了,氣氛這麼緊張可不適合酒吧。”費奧多爾笑道:“為什麼不嘗試喝酒?”
“酒精會支配一個人的思考,所以不喝,而且在我看來,濃度高一點的可以用來消毒,我可用不了碘伏之類的藥品。”
費奧多爾理解:“真是討厭的異能副作用啊,說起來我以為您會跟福地先生一起過來。”
雖然福地平常也經常會失蹤一兩天用來處理事務,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鐘樓回去之後福地不見,讓他心生不安。
“租界總是亂七八糟的,這很正常。”光修說道。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我的計劃現如今就毀了橫濱。”
“因為不會成功。”光修記得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有閒情雅致轉椅子玩,這次直挺挺的,反而讓他有些不自在。
“為什麼這麼說?”費奧多爾笑著的表情緩緩的抿平。
他總是優雅的,從容的。
“反正你也沒真的打算讓白鯨降落吧,還沒開始計劃之前,最多就是給政府製造恐慌。”
費奧多爾看著光修手上扒拉著方才的果汁,到自己的手邊,毫不猶豫的喝下了一大口。
就像是費奧多爾不相信光修會真的給他下毒一樣,光修依舊大膽。
“全被看穿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我似乎明白了之前內務省那群官員的感受了。”費奧多爾伸出手來摸了摸鼻子。
人總是會在心生厭惡的時候,有一些小小的動作。
“您也是,跟您談話,就像是被鱷魚盯住的獵物一般,明明是您讓我入的局,卻還得讓我做出這樣的抉擇。”
“我隻是給福地先生提了個意見,隻是沒想到您完成的太好了。”
[獲取信任完成的好是8]
[心疼我小亂步,小亂步根本沒考慮過光修會背叛他吧。]
[你們現在心疼亂步,結局的時候就應該心疼光修了。]
[你們二刷的能不能不要在這裡劇透?舉報都舉報不完。]
[陀你到底從什麼啥時候打算開始讓光修潛入武裝偵探社的?]
光修站起身來,將杯子丟到了洗杯子的池子裡麵,沒全部喝完的玫紅色的果汁撒了一池子。
簡直就像是殺人現場。
“建議?”光修說:“我可不是您手裡的一枚棋子,費奧多爾先生。”
“我並不會失禮的將合作夥伴比喻成棋子,隻是各取所需而已。”
光修看了費奧多爾一眼,走到了旁邊的屋子裡,拿了一整套的書過來。
這是光修早先讓公治友傑準備好的。
他將這些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
T·謝林。
約翰·納什。
亨利·阿爾弗雷德·基辛格。”
費奧多爾從裡麵抽出來了幾本,念著作者的名字。
“戰略學者的著作,好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首先,我需要知道你們對‘人類軍’的定義。”
‘大指令’光修曾有所耳聞,但是‘人類軍’確實第一次得知。
“剛開始的時候,神威先生曾給這支軍隊起名為‘超國家級武裝警備部隊’,得到了我們的一致否決。”
“……因為太土了嗎?”
“您真了解福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