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光修一向習慣性掛在嘴角的微笑有些掛不住。
超國家級武裝警備部隊。
其實這個名字很平鋪直敘了。
就是集合世界上所有的武裝機關,將美國的聯合恐襲對策部隊,英國的國家憲兵隊,德國的聯邦反恐特殊部隊,中國的反恐秘密部隊等集結在一起。
“你們真是想搞一出非常大的戲啊。”光修歎了口氣。
“怎麼?很驚訝你的福地先生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一點都不驚訝,甚至可以說……這才符合我的福地先生的風格。”
[……光修對福地真的是忠心耿耿了。]
[這才符合我的福地先生……]
[福地先生也是光修的光吧。]
[兩邊都是彼此的光呢。]
[光修對福地先生這麼了解,肯定知道他這麼做的苦衷吧。]
[政府實在不行,隻能他來做開荒者了。]
[唉……]
開荒者?
苦衷?
——如果失敗了,我也會讓他們有所警醒,他們也必須重新洗牌,光修有你在,你能做到這一點的。
光修垂下了眼眸,盯著桌子上的杯墊。
他似乎明白福地先生想做什麼了。
看著思考的光修,費奧多爾有些意外。
人是會被思考禁錮住的人,跟動物不一樣的是他們擅長思考,甚至會將自己思考過後的結論代入到現實之中。
但是麵前這個人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僅如此,光修對於福地的信任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如果是常人的話,也許會驚訝的說: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明明那麼信任你。
之類毫無營養的話。
“您總是讓我出乎預料,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震驚了。”
費奧多爾隨手拿過一本書翻開,裡麵寫著的計謀雖然精彩,但是在書中的到底有些老套了。
畢竟如果真的將軍按照書本裡麵的戰略文書戰鬥的話,是絕對會輸的。
“能讓您的生活增添樂趣可真是太好了呢。”光修翻開了自己的本子,最後又合上了。
“不記錄我們的對話嗎?”
“沒有必要,這種紙質的東西是最容易留下證據的,大腦是最好儲存秘密的地方。”
“那這是……”
“學習您之前用白紙能編造那麼多話的樣子,我覺得這樣用來裝的確很帥氣。”
“……您真不愧是福地先生的養子,這性格上倒是有幾分相似。”
“我就當這是誇獎了。”
費奧多爾站在了光修的對麵,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光修,光修托腮仰頭,氣勢卻絲毫不輸於費奧多爾。
“那我就要開始敘述神威先生的想法了,光修先生,您可要聽好。”
他從光修的眼睛中看到了絕對的堅定,像是他的眼神比如他更像是鱷魚,張大嘴,要將未來撕咬。
“第一階段,讓偵探社拿到驅魔梓弓章,第二階段,用‘書’陷害偵探社,第三階段再次發動恐襲,第四,拿到大指令。”
十分鐘,僅僅十分鐘的時間,費奧多爾的敘述很快,簡單縮略,但是卻能讓光修完全理解。
非常厲害的敘述方式。
失敗?
不,太完美了這個計劃,每一步幾乎都有後手,精彩到光修跟停了一場故事一樣差一點就鼓掌了。
這樣的計劃怎麼可能失敗,怎麼會失敗?
光修想到了三刻構想,這個構架或許就是為了應對現在的這個情況。
他們很團結,並且擁有獨特的魅力,隻要他們配合起來……
而‘天人五衰’都是帶著不同的目的,在共同奮鬥。
如果真的按照彈幕上所說的改變不了過程……
光修做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要去改變結局!
他的光!比如在所有的人的麵前,永遠被人信仰著!
“那現在……費奧多爾先生,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幫偵探社拿到‘驅魔梓弓章’,就像是你平常做的那樣。”
*
光修從lupin酒吧走出去的時候,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個天氣已經能在吐氣的時候形成薄薄的霧氣。
光修看向了天際,這個時間點還早,甚至天邊才剛剛出了太陽。
改變結局的想法從腦袋猛地鑽了出來,在大腦底部生根發芽,很快就變成了各種各樣的符號在腦海中浮動。
還沒等他行動,旁邊忽然鑽出來了一個人,他狠狠的往光修的方向撲來。
光修猛地後退,手杖瞬間敲在了剛才那個人的身上,將那個人整整後退了一尺。
對於這個名字,光修很有印象,那是個孩子,原名叫做夢野久作,精神能力異能者。
異能力名為‘腦髓地獄’
被夢野久作詛咒得到人,精神會被幻覺侵蝕,然後對周圍進行無差彆的攻擊。
“雖然已經知道了,但是……看著這些人呆滯的目光,真的很像是當年的喪屍片啊……”
光修的手腕輕輕轉動。
*
藤木頭疼的麵對麵前的這些人,他沒有辦法對無辜的群眾動手。
身後忽然有一個人撲到了他的後麵,千鈞一發之際,那個人就像是失去了行動的能力,趴在了地上。
藤木緩緩的回頭。
“你太鬆懈了,藤木。”
看到光修的那一刻,藤木就像是吃到了什麼定心丸,雖然是被批評了,但是藤木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看過喪屍片嗎?精神異能者的病毒傳染,現在病毒源在那裡。”
光修抬起手來,指向了天空。
天空蔚藍,藤木已經從田口那裡得知了關於白鯨的情報,他問光修:“那我們要怎麼辦?”
“藤木,你不是個小孩子了,不要事事問我,如果你隻會按照我的指令去做,那你可以從異能特務科辭職了。”
“我知道了,我自己想。”
藤木必須要快點長大了,光修這麼想著,他伸出手來將藤木拉到了身後,用‘無神的開關’繼續鎮壓普通民眾。
“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會做什麼?”
“如果我是賀部大人的話……異能病毒……太宰先生?!”
[遇事不決太宰治。]
[這個異能真好用啊……]
[光修在教藤木成長了。]
[藤木要是知道他的賀部大人其實是恐怖分子的話……]
[不敢想象……]
藤木的聲音逐步遞進,他期待的看向了光修,得到了一個安撫的微笑:“去吧,剩下的就交給我和軍警了。”
藤木剛準備轉身,但是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賀部大人,泉鏡花被軍警逮捕了,因為她還沒有通過武裝偵探社的入社測試。”
“嗯,我知道了,我待會回去處理。”
“我申請了緩刑處理,隻是讓她待在了空中專門隔離危險異能者的無人機上。”
光修愣住了,過了一會他緩緩的勾起了一個笑來。
“做的不錯藤木,你要比我想象中做的還要好。”
驚人的成長速度。
就算沒有他的教導,應該也能做到完美,現在的藤木僅僅需要的就是一個名分而已。
“謝謝賀部大人!我會繼續努力的!”
“藤木……”光修轉過了身,苦笑道:“要加油啊。”
藤木沒找到太宰,他在離開光修之後就開始後悔為什麼沒有問問太宰在哪裡?
他給偵探社打了電話沒人接。
“哇——”一聲尖叫從高空傳播,藤木緩緩的抬頭,一個熟悉的咖啡色的人影由遠及近。
他下意識的衝上前去準備營救,結果,人掛在了半空之中。
藤木定睛一看,才看見了熟悉的麵容的腰上掛著一條繩索。
因為風速的關係,太宰臉部直直的撞到了玻璃上。
砰。
超大一聲。
藤木抽了抽嘴角,看著在這麼危機的情況下做著絕對危險行為的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你這是……在乾什麼?”
“啊……我在思考人生的儘頭,結果不小心失足掉了下來,繩子把我拴住了。”
“……國木田先生要是知道的話,可能會揍你的。”
“說道這個……”太宰晃動著自己的身體:“先把我放下來。”
藤木掏出小刀,在空中精準打擊,太宰就落在了地麵上。
臉著地,熟悉的姿勢。
“你跟光修真是師徒……連割繩子的技巧都一樣。”
“偵探社沒事吧。”藤木伸出手來將太宰拉了起來,這點倒是跟光修不一樣,畢竟光修隻會站在那裡,看著太宰出醜的樣子哈哈大笑。
“偵探社這次損失慘重啊藤木。”
“啊?難道……”藤木的腦海中劃過了好多好多的可能性。
“放輕鬆小子,我給你看看偵探社的損失吧。”
太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藤木以為會看到什麼血腥的場景,但是太宰隻放出了錄音。
“啊,為了理想的世界……”
“您的生命比什麼都重要……”
“理想!崇高的理想!”
“……您所謂的損失慘重……是國木田先生被異能控製之後的錄音嗎?”
“是的哦:)因為我把這些羞恥的台詞發給了給他做手冊的名匠呢。”
“……”
“並且友善的提出了可以以此威脅國木田給他漲價的方針。”
“……”
“這下就能看見變臉的國木田了吧!”
太宰先生……損失慘重的……好像隻有國木田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