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間失智了哈哈哈哈哈。]
夏目歎了口氣,大概是被藤木的傻氣弄得有些無奈。
“好了坐吧,光修你看看自己哪有當老師的樣子?”夏目不讚同的說道。
也許是隔代親,他看著藤木不由自主的帶著一層濾鏡。
藤木僵硬著坐了回去,光修托腮。
“我自然是沒有夏目老師有風采的。”
“油嘴滑舌。”這句話早上剛被光修給了藤木,現在就被夏目給了光修。
兩個異能特務科的繼承人都是馬屁精。
“既然你對這小子如此看好……那藤木小子,你看過《政治和人民》這本書嗎?”
“在下能背下來了。”
“那你的看法是什麼?”
“關於觀後感……”
“說出來要說多久啊,不如直接將那個給老師看一看。”光修給藤木打了個手勢,其實就是指向了藤木的口袋。
“哦哦,好。”
藤木從褲子口袋裡套開了自己的手機,噠噠噠按了兩下,恭敬的遞給了夏目。
“這是……”
“《政治和人民》的論文。”藤木低喃。
“……”
夏目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儘,想起光修那個時候一言不合就給他交了一厚遝的論文。
這讓他感覺自己從內務省退休之後,直接進階成為了大學老師。
[夏目老師:不至於,何必呢,沒仇吧。]
[我發現藤木跟光修真的很像在某方麵。]
[藤木的論文沒光修厚,還是老師的勝利!]
[這是比較點嗎?]
[哈哈哈哈都愛寫論文。]
[夏目老師:退!退!退!]
“藤木已經很快就能走向正軌,今天將老師約出來,隻是讓您看看他而已。”
光修抓住了藤木:“好了,你先去武裝偵探社吧,我還要跟老師有話說。”
“這就結束了嗎?”藤木問。
“你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喝杯咖啡的話,我也並不拒絕。”
“那我就先……”
藤木站起身,禮貌的衝著夏目老師鞠躬,他現在完全興奮起來了,不是因為見到了傳說中的最強異能者,而是光修那句‘他遲早會做到’而感到開心。
他的腳步輕快走出了咖啡廳。
光修也跟著起身,但是他的走向不是咖啡廳的門口,而是走到了夏目老師的旁邊坐了下來,他伸出手來拽住了老師的衣袖。
夏目看向光修。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麵寫滿了有話要對他說的欲望。
夏目沉默了下來,就像是今天突兀的提出了要讓藤木跟他正式見麵的事情,但是見麵卻短暫到隻是打了個會麵。
小孩有秘密了,夏目老師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夏目開口提問,他犀利的眼睛瞬間看穿了光修的意圖。
“老師,我想辭職。”
“什麼?”夏目以為自己沒聽清,或者是因為上了年紀而耳朵開始失聰。
光修衝著夏目眨了眨眼,指向了旁邊的鋼琴:“給老師彈一曲再討論這個問題怎麼樣?”
夏目是知道光修會彈鋼琴的,他之前來見他的時候,拿著的是琴譜,但是很少在他麵前彈奏。
他看著光修走到了老板的跟前,低語了兩句,老板點了點頭。
光修打開了琴蓋,衝著夏目老師眨了眨眼,星光落入了他的眸子,異常的好看。
孩子開始彈奏,夏目從沒想到自家的學生的鋼琴水平這麼高。
在彈到高潮的部分的時候,光修腦袋後麵的小揪揪不斷的晃動,看起來真跟個藝術家一樣。
一曲完畢,夏目聽到隻要是在咖啡店的人都鼓起掌。
光修起身,將琴蓋合下來,衝著周圍人行了一禮,回到了老師的麵前。
“很好聽。”夏目雖說在教導上頗為嚴厲,卻對光修從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夏目老師,等到橫濱穩定了,我想去音樂學院深造,我很喜歡鋼琴。”
“可是……”
“夏目老師,藤木在一周之內將這本223頁的書背了下來,他是有天分的,現在已經愈發穩重了,我會等到藤木成長起來再離開的,這點請您放心。”
夏目看著光修,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堅定。
他的每一任學生都像是一頭牛,不撞南牆不回頭,隻要自己決定了的事情,就算說說破大天都不可能悔改。
“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不負責,在從您手上接過三刻構想的重任之後,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但是老師……我……”
光修卻不知道這一點,他自顧自的說道。
“不,我並不這麼認為。”
夏目打斷了光修的話,伸出食指來狠狠的敲了一下光修的腦袋。
“可以去深造,但是你至少給我乾到三十歲!”夏目說:“至少藤木能從你的手上接任。”
光修言笑晏晏,他明白了夏目老師的意思。
幸福後帶來的痛感和酸意從心底而升,緩緩的落入了水平線中,成為了空寂。
“老師,其實……”
“還有什麼事?”夏目老師覺得已經沒有什麼能比光修說出這麼天大的事情還要嚴重。
“我是騙您的,這件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嘛,答應夏目老師的事情總是要做到的,總歸是要做到的。”
光修無意識的說了兩遍。
這是典型的沒有自信,夏目老師還沒來得及深思,就被扯住了袖子,光修開始舉證。
“我得到川端先生的歲數再退休,畢竟作為公務員的工資很穩定。”
“臭小子,我也說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想出國深造,我也並不會拒絕。”
“話說夏目老師,您是不是變胖了?春野小姐給您買了不少罐頭吧。”
“膽子肥了,敢調侃老師了?”
光修忽然止住了話題,他揪住了夏目老師的袖子,一點點的攥緊。
他的鼻子酸澀了起來,他伸出手來側身,給自己老師一個擁抱。
“老師,你今天還有事嗎?陪我待一會吧……”
雖然從這個角度他看不見光修的臉,但是夏目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明明光修聲音平穩,聽起來也沒什麼事情一樣。
“怎麼了?受委屈了?”
這敢給能看穿人心和預知未來的光修受委屈?夏目想不到。
“沒有,就是想您了,就陪我一會,就一會兒。”
光修無意識的跟自己老師撒嬌,就像是幼稚園的小朋友找老師說誰誰誰欺負我了一樣。
他放開了自己的手,卻沒離開,整個身子靠著夏目老師親親密密。
大貓看著自家的小貓,貼心的往下靠了靠,往光修能夠更加舒服一些。
藤木在的時候他是不會做這樣的事,可是現在隻有他跟老師兩個人,便有些想要為所欲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光修跟我貼貼!]
[光修是什麼暖心小寶貝啊。]
[女友粉又變成了媽粉……]
[我來回橫跳!]
[在下屬和其他人麵前就是溫柔版的霸道總裁風,到熟悉的人麵前就是暖寶寶,這種反差我真的愛了。]
“夏目老師,哪天要是我惹您生氣了?有沒有什麼便捷的請求原諒的方法?”
“說吧,最近什麼事情沒處理好需要我給你善後?”
“我隻是假設,還沒發生的事情要深遠考慮,這是您的名言。”
夏目老師思考了一會,他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了一個鈴鐺,放在了光修的麵前。
“這是……”
“鈴鐺,需要我給你善後的話,這個鈴鐺算是一次。”
“師兄們也有嗎?”
“隻此一份。”
“那師兄們會嫉妒我的吧。”
“他們都多大了,不會跟小孩子生氣。”
光修想說自己都已經二十一了,但是這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在父母和老師的心裡,不管你長到多大,就算是七老八十了,在他們的眼裡,你依舊是個小孩。
夏目老師看著光修感動的目光,有些話哽在嗓子裡便再發不出聲音。
光修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鈴鐺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包裡,還為了確認位置拍了拍包的外側。
“下次還帶藤木來,是不是就會有更多的鈴鐺了?”
“彆想了,就這一次,老人家可不想管那麼多的事情。”
“您還年輕呢。”
“臭小子,彆拍馬屁,快走吧。”
夏目老師趕人走。
光修起身,衝著夏目老師深深的鞠了一躬:“下次見麵得在春野小姐的寵物攝像頭裡了。”
“臭小子,滾蛋!”
“老師,保重啊。”
光修溫柔的笑了起來,陽光灑在了他的臉頰上,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個人真如名字所言,在閃閃發光。
光修離開了咖啡館。
他沒有去武裝偵探社,他現在並不適應那種喧鬨的氛圍。
他到了曾經龍頭戰爭發生的時候,澀澤作為根據地的那間教堂。
光修抬頭,握緊了手上的鈴鐺,看向了站在神像麵前的費奧多爾和拿著劍坐在旁邊的福地櫻癡。
脖子上的項鏈燁燁生輝,手杖上的劍穗隨風飄揚。
“計劃要開始了,做好準備了嗎?小光修。”
“是的,福地先生,我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