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一百二六章(1 / 2)

光修手指磨蹭著杯骨,他的眼神落在了坐在他對麵的男性身上。

他端起了咖啡杯,看起來慢條斯理的。

“光修先生,麻煩緊張一點,畢竟現在我們在外人看來是在談判。”費奧多爾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卻看起來格外的從容。

“這不符合我的人設。”

光修看著自己咖啡杯裡麵的殘渣,作為咖啡店,說明他磨豆機老化了,應該儘快維修。

要是‘旋渦’的老板肯定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他不滿意的皺起眉來,將杯子放到了杯墊上,發出了清脆的瓷器碰撞的聲音。

“要是讓武裝偵探社他們知道您全程都是在演戲,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這並不是您應該思考的範疇,您又不是什麼社會學家。”

光修這麼說著,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但是眼睛底層暗含著的怒意已經遮掩不住。

他現在在違背自己的內心,選擇了一條並不屬於他的路,還得遭到彆人的嬉笑。

“您說的也對,反正為了戲演的逼真一點,我邀請了一些觀眾。”

“觀眾?”

光修環視了四周,看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推開了咖啡店的門。

“研二,我們還是在任務途中。”

“好了好了,陣平不要想那麼多,帶回去的話,警部補家的小女兒也會開心的。”

光修抬眼,他不明白,接下來的演戲為什麼要涉及這兩位警官。

他記得這兩位警官,是在幾年前的案件中,他們作為新人跟隨學習出現的。

現在看起來已經被委以重任了。

光修立刻看向了費奧多爾,似乎想從那張波瀾不驚甚至帶著笑意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但是很不湊巧,彈幕全是在誇費奧多爾的美貌的彈幕。

“光修先生,請您不要移動身子,看向您右手邊的男性。”費奧多爾說道。

光修的視線緩緩的投向了那邊。

那個男性端著咖啡的手不斷的哆嗦,臉部肌肉不斷的抖動,他的視線多次落在了放在身側的包上,他在畏懼著什麼,並且不斷的四處打量。

在看到在櫃台麵前等待新鮮出爐的麵包的兩位警官,他整個人就像是沙發有一根刺一樣,他從座位上彈了一下,又開始發抖。

“現在,就要光修警官現在去阻止犯罪了。”費奧多爾舉起了咖啡杯,在空中一抬。

他就像是在歡呼,在慶祝一般,完全就像是打了個勝仗。

光修皺眉,站起身來。

“賀部先生!”研二看見光修,往光修那邊走了兩步,準備跟光修親切的打招呼。

還沒等研二接著說道,光修看了他一眼,點頭示意之後,走到了那個男性的旁邊。

“雙手放在我能看見的位置,遠離那個包裹。”他從自己的腰側拿出了配槍。

在現在這個時代,熱武器永遠比冷武器更加能夠起到威懾作用。

他舉起了配槍,食指扣在了扳機上,看起來隨時都可以剝奪他的性命。

“我……”那個男人就像是快要被光修嚇到昏厥一樣,甚至連呼吸都不順暢了,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的眼神下意識的又看向了旁邊的包裹:“您要乾什麼?我可不是通緝令上的罪犯!”

“我說了,手不要亂動,舉起來,放在我能看見的位置。”光修說:“我隨時可能會扣動扳機,請您惜命。”

研二跟鬆田迅速起了戒心,他們一左一右的走到了光修的兩邊,就像是兩座守護神。

他們身上的警服加大了光修的威嚴。

“警官們,你們這是做什麼?我隻是個來這裡喝咖啡的旅客而已。”他說的語無倫次,因為緊張不斷的吞咽口水。

但是他還是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因為那空洞的槍口很明顯並不是作假的玩具槍。

如果他現在死了,他就看不見那群學生的慘狀了!

“銨梯、硝甘、銨油、含水?”光修一點點的念著:“硝甘啊。”

外行人可能不知道光修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研二跟鬆田很快的就明白了這是炸彈的種類。

“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從炸彈旁邊離開,否則的話……”光修開始觀察這個男人的周身,他接著說:“您家的女兒也會被波及,您總不想讓她在學校被人稱呼為‘爆炸犯的女兒’吧。”

“我就是為了她!她會理解的!”男人站起身來,狠狠的看向了縮在角落裡的幾個女學生,他說:“這些欺淩我女兒的混蛋就應該去下地獄!”

光修皺起眉來,這個人太過於瘋狂了,但是這跟他的外貌並不搭配,他甚至有條理的在進行這一切的時候整理好了自己的領子,手表也戴的有條不紊。

很明顯,這個人被人下了心理暗示,就像是現在什麼都不記得的組合牧師霍桑一樣。

“炸彈不是你自製的,是從誰那裡買的?”光修平靜的問道。

“我不會背叛幫助我的人!”

“是一個戴白色帽子的俄羅斯人那裡,對吧。”

麵前男人的麵部肌肉急速的抖動了一下,整個人都陷入了不耐的情緒裡麵,他放在褲側的手指不斷的抽搐,彎起又放平。

“看來又被我說中了。”光修挑眉,他扭動了一下脖子,他當著眾人的麵說道:“我不在乎你到底要怎麼報複這群校園霸淩的人,但是這裡還有無辜的人。”

這話完全不像是一個正義的軍官應該說的話,更像是什麼愉悅犯一樣。

這些人的確應該受到懲罰。

“炸藥會讓他們現場死亡,要是我的話,我就會找個沒人的角落,套他們麻袋,把他們狠狠揍一頓,最好看點醫學書,知道揍哪裡最疼。”

[炸藥QAQ怎麼到處都是炸藥。]

[我已經數不清光修處理了多少的炸彈狂魔了。]

[這是研二唯一存活的一個平行世界了吧。]

[對啊,其他世界他都沒穿防護服……]

[光修其實救了很多人啊。]

[我感覺出場的所有重要人物,除了森鷗外,現在都欠光修或多或少的人情吧。]

“呃……”鬆田站在旁邊,表情有點震愣。

看著鬆田的表情,研二率先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副局真的性格真符合我的想法。”

“非常抱歉,未來在拆除炸彈的時候不穿防護服的人不符合我的喜愛範疇。”光修有禮貌的說道。

“哈?”

研二扯了扯嘴角,在那次案件結束之後,他專門去找人詢問了有關於光修的情況。

大多都是傳聞,更有甚至吹噓著他的異能力能夠預判未來。

現在看來,傳聞不一定是假的,畢竟副局說這句話的時候,肯定的就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本性。

“不穿防護服?!”鬆田的表情要比最開始看到的還有臭一點。

他狠狠的扭頭瞪向了自己的摯友。

“陣平,你彆這麼看著我!還沒發生的事情!”研二說道:“也許是副局在跟我們開玩笑呢。”

光修嗤笑了一聲,看起來對於研二說的玩笑完全否定,但是他沒有多言:“你們不是爆破課的嗎?去幫我檢查一下,不要靠得太近,並且給爆破課打電話,控製現場。”

“我們可以現場拆彈。”研二滿懷自信心。

“在沒有防護服的情況下?”光修溫和的笑道,但是不允許他們拒絕:“我隻需要你們幫我保證現在的炸彈處於穩定的狀態就好。”

研二在男人離開了桌子之後,拉開了拉鏈,往裡麵看了一眼。

三根□□,□□被鐘表的金屬接盤拴在一起,黃色的導管從雷上麵伸出,跟栓接盤接連在了一起。

時鐘在滴答滴答的響,光修看著男人憤憤不平的樣子,舉起手指,在空中虛空打了一下。

響指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催眠和心理暗示,隻需要一個簡單的關卡,很多人催眠用的心理暗示,大多都是通過手指來完成的。

那個男人依舊沒有恢複,他堅定的認為自己所乾的事情是正義的事情。

光修沒找到關鍵點,隻能用蠻力將男人壓在了地上,他的手按在了男人的脖子上,膝蓋踩在了男人的腰上,他沒有從男人的貼身衣服裡麵找到開關按鈕。

“開關在哪?”

“那種東西我根本就沒帶!我可是……”男人怒目圓睜,眼睛裡麵全都是紅色的血絲:“我可以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啊。”

光修看了他一眼,這事情並不作假,他看向了旁邊對著炸彈躍躍欲試的研二,喊道:“你過來壓著。”

[那其他無辜的人呢?]

[雖然說這群學生真的很該死,但是光修等人那個時候也在咖啡店啊。]

[費奧多爾怎麼洗腦的,我真的很感興趣。]

[研二!離那個炸彈遠點!]

[光修為什麼不用無神的開關?]

[就是啊,直接剝奪觸覺不就好了?]

[光修說了,不會輕易使用自己的異能力,他是個性格很溫柔的人呢。]

[你們沒見過無神的開關怎麼揍光修的嗎?誰他媽能承受得住?]

[對,讓研二去壓著,這樣他就不會想著怎麼在沒有防護服的情況下拆彈了!]

光修咬住了下唇,他扭頭問鬆田:“倒計時還有多久?”

“半個小時。”

“足夠了,通知爆破課,等一下,彆用你們的電話來打。”光修拿過了點單的筆和紙在上麵寫下了一串數字:“用我的內線打,來的快一點。”這個男人應該踩點很久了,他清楚的知道這群學生什麼時間點會來這裡。

在進來的時候,他就將開關丟棄了,給他出謀劃策的人早就知道光修會一眼看出情況。

光修看向了剛才自己所坐的位置,費奧多爾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座位空空蕩蕩。

“閉嘴,再在那邊嘀嘀咕咕的說話,我就用妨礙警務的事情逮捕你們。”光修衝著那邊喊了一聲。

幾個剛才還在那邊說著男人女兒的壞話,還一邊嘲笑的年輕學生們,天真的以為事情結束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