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新兵,讓我看看被小光修看好的孩子的能力。”
福地櫻癡的表情看起來很慈愛,他每一句話都帶著賀部光修。
光修那個孩子改變了他的一生,或許真的堅定下自己的決心,是看到那個小小的孩子靠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的時候。
敦根本無法站立,他跪倒在地上,感受著福地的威壓。
如此強大,就像是地上的凡人在麵對天上的神明,實力的差距太過於明顯。
老虎的治愈能力已經讓敦止血了,甚至隻要腿放回去,就能接回去。
福地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就是普通人跟異能者之間的區彆,你的恢複能力真是令人驚訝,可是如果你的脖子斷了之後,也能活著嗎?”
福地的表情陰森,連那剩下的慈愛都沒有了,他關心的是自己的道義,從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新兵,你知道什麼是戰場嗎?你隻不過是被砍斷了一條腿而已,在戰場上如果被砍斷一條腿就倒下的話,很快你就會變成戰場的肥料,彆人胸前的徽章。”
福地的話喋喋不休,在耳邊回響,更顯得恐怖起來,敦沒忍住哆嗦了一下脖子。
“那就快一點吧,說這麼多難道能減緩他的死刑嗎?”有人在高空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敦和福地同時看去,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少年站在那裡,他的一隻腿放在了欄杆上,他捂著嘴巴輕輕的咳嗽。
“芥川?”敦不可置信的喊出了這個名字:“你怎麼會來這裡?”
“當然是因為太宰先生的要求,至於怎麼來到這裡的……”
是用自己被偷走的短褲來威脅藤木,獵犬的人的確把藤木關押起來了,但是藤木的人源還在外麵,他走後門輕輕鬆鬆進來了。
“在下不想說。”芥川補充。
後勤已經做到位了,現在就剩下前衛和後方的戰鬥了,芥川從上麵一躍而下,撿起了敦的那條斷腿,就跟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敦的旁邊。
“接上,在下沒有多少時間給你。”
“啊啊啊啊好麻煩,光修身邊全都是一群麻煩的小家夥,一個就算了,怎麼還有一個啊。”
“問題是芥川,隻要你逃出去告訴大家真相的話……”
“你是蠢貨嗎人虎?連你們偵探社的偵探都失敗的告知,你覺得我一個港口mafia說的話,他們能信嗎?”
敦沉默了下來。
芥川拿出了一個控製器,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了下去。
‘砰——’
爆炸聲從船的下方傳來,以巨大的波動讓整個船晃了晃。
福地笑了起來:“真是聰明的孩子,爆炸的地方是機械室對吧。”
“這艘船不會到達港口了,而賀部先生也會被爆炸的餘波衝擊,太宰先生說了一旦發生情況,隻需要撐到賀部先生到達就可以了。”
“哈哈哈撐到光修來?”福地的笑意從嘴角收斂了回來:“那看來我要快點把你們解決掉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你不是國民英雄,正義的代表詞嗎!”
福地看著敦,他像是回到了當初在戰場的時候一樣:“隻有福澤才會相信善良的國家這個詞,我在戰場上的時候甚至會對女人和小孩動手,因為國家要求我這麼去做。”
“我們的國家為了一些很小的利益跟其他人配合,讓我們這些軍官發動了多次的戰爭,他們美名其曰秩序。”
“沒上過戰場的你肯定不了解,那我簡單點來講,你知道小光修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就因為那位叫做夏目的老師一句:保護這個城市,他就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努力的為這個叫做橫濱的城市撐起一片天,但是……”
“隻要小光修遇到危險了,那些迂腐的政府高層總會用我們這些人是需要維持秩序存在的,毫不猶豫拋棄掉小光修。”
“三次,他們這樣做了三次,他們毫不留情的舍棄我的小光修三次。”
福地的表情陰森而寒冷,就像是一條蛇一樣,令人不寒而栗,他說:“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最開始,沒有秩序的時候好了。”
“沒有秩序……你想要毀滅哪個國家?”敦問道。
“哪個?”福氣勾起唇角,他的表情在提及這個的時候帶著一絲瘋狂:“當然是所有國家。”
保護世界的國民英雄,現在要毀滅這個世界,這種事情說出去大概會被笑掉大牙吧。
但是敦和芥川現在就麵對這樣的事情,他緩緩的抽出了雨禦前,麵向了麵前的這些人。
【所謂天道,是邪非邪,
積任潔行,受七難八苦,百折不撓,
然世不容忠孝,暴虐滋睢,聚黨橫行以壽終,
如此,本櫻癡居士,原以冰心鐵骨,擇天地奸佞之道而行之[1]】
福地的眼神堅毅,他從未改變過自己的道心,現在他也一直貫徹著自己的道義:“來吧,小鬼們。”
*
光修從自己的床上爬了起來,周圍喧鬨的聲音到處都是,走廊裡麵不斷的有人在走。
就算睡不著,現在卻連閉目養神都做不到了,隻能將旁邊的手杖拿起來。
他從門口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光修出去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應該是警備之類的人,他走上前,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脖子。
“還活著。”
脖子上的痕跡是芥川的羅生門。
芥川來了啊,這跟他想的一樣,曆代的雙黑都是需要在一起才能打敗敵人的,太宰應當在共噬的事情之後,教會了芥川這一點。
太宰治對於雙黑的信念極其的高,他從一開始選擇敦的時候應該就在謀劃新一代雙黑的事情,就跟光修在看到藤木的時候就選擇了繼承人一樣。
“賀部副局……”男人悠悠轉醒,他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光修柔和的衝著他笑道:“我已經叫人了,待會就會有人帶你去治療,不用擔心。”
看著這樣的人,警備那顆心忽然就放了下來。
“賀部副局,武裝偵探社的人真的是恐怖分子嗎?”男人的雙眸失神,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光修回頭了,他走到了那個男人的旁邊,問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問?”
“他們沒有殺了我,並且隻是讓我昏了過去,可是天人五衰明明是用炸彈違背社會秩序的人,他們真的有這種憐憫心嗎?”
光修輕笑了一聲,他將那個男人攙扶到了一邊坐著,他伸出手來放在了那個人的心臟上:“我的摯友曾說過:遵從本心,你所想的就是真實的。”
“如果你的心告訴你他們不是恐怖分子,那就在三分鐘後召集幾個人去甲板上,要一邊跟陸地通訊一邊去,記住了嗎?”
“記住了。”
光修拎著手杖轉身離開,不知道為什麼,警備看著光修的背影,卻從中看見了一絲蕭涼。
“您還會回來嗎?”警備扯著嘶啞的嗓子喊:“我想對您親自道謝。”
“不會了。”
[福地好強,艸這怎麼贏?]
[完了完了,亂步還期望光修能去救小老虎他們呢。]
[可是光修也是BOSS啊!]
[這不G了嗎?]
[我頭一次見主角被人各種單方麵虐的。]
[想來也正常,光修的武力值本來就強到離譜,光修的劍術是福地教的……]
[雨禦前真的好強,這怎麼贏?]
兩個少年躺在地上,他們的鮮血撒的到處都是,很難相信地上的少年們還活著。
“福地先生?”光修的聲音由遠及近,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他說:“這是……這是怎麼了?”
“賀部……先生……咳咳咳……”
“小光修,我就說了你被蒙蔽了,武裝偵探社和港口Mafia合起來,在騙取我的信任之後想要偷襲我,幸好我的雨禦前可以穿破時空,看到了未來的事情,否則你現在就要給我收屍了。”
光修愣在了那裡,他看著福地櫻癡,又看向了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敦和芥川,他的瞳孔閃過了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福地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小光修,誰都會騙你,隻有我不會。”
福地走到了光修的麵前,他伸出手來攬住了光修的肩膀,他哭喪著臉,說著讓人動容的話。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小光修你居然為了這些背叛了你的人,請求為他們開辟一條路,這可太不值得了。”
“賀部先生!不要相信他!福地才是神威!”
敦一邊咳嗽一邊說道,他的聲音就像是在空中劃破了空間,讓光修猛地一震。
敦在喊完這句話的時候就頓住了。
連社長都相信的人,更何況是從小跟福地成長到大的孩子呢?
“垂死掙紮,仗著小光修的善良在這裡為所欲為,該死。”福地舉起了手上的雨禦前,他要給這個出言不遜的小子一點教訓。
在他上前的時候,光修就像是忽然有了反應一樣,猛地抽出了手上的手杖劍擋在了敦的麵前。
手杖劍不堪重負的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光修後撤,腳後跟抵在了船的邊緣。
“小光修,你這是在做什麼?”
光修手都被這樣巨大的力度震麻,他不敢看福地,長長的眼睫毛不斷的晃動,卻依舊上前,舉起了手上的手杖劍。
“抱歉,福地先生……”
就算知道是在演戲,但是看著光修舉著手杖劍在他的麵前的那一刻,福地的心還是忍不住泛上了一種酸澀的感覺。
“小光修放下你手上的劍,你0應該知道你麵對我毫無勝算,你的劍術都是我教的,我對你了若指掌。”
“就算如此,我也要帶他們三個離開。”
“他們背叛了你小光修!他們剛才甚至還想要殺了我!”福地罵道:“難道你要相信他們所說的我就是神威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嗎?”
光修咬著下唇,他說:“我現在腦子有點混亂,我暫時不想去想那些,我要先帶他們走,如果他們真的是利用我並且背叛我的話,我會親自對他們進行審判。”
[光修,我真的要給你頒個奧斯卡金人了。]
[這他媽演的也太像了吧。]
[服了,敦現在肯定感動的眼淚汪汪。]
[這一點太宰是不是也算計進去了?]
[亂步怎麼知道光修一定會救中島敦和他的呢?]
[光修舍不得讓亂步死吧。]
福地看著光修,他歎了口氣似的妥協了:“這兩個小鬼,你隻能帶走一個。”
光修愣在了那裡,他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帶芥川走吧賀部先生……等您出去之後,亂步先生會告知您真相的……”
“人虎,在下不走,在下還沒完成太宰先生布置的任務。”
芥川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又猛地倒在了地上。
光修深吸了一口氣,他走到了敦的麵前,將從地上撿的書放在了敦的麵前:“讀。”
“可是賀部先生!芥川……”
“我叫你讀!你沒聽見嗎!”
光修嚴厲的話語讓敦眼眶一酸,他看向了旁邊的芥川。
[這是芥川第二次被拋下了。]
[慘還是我的芥川慘。]
[救救救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