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吸血鬼伯爵被偷之後沒過三分鐘,燁子那邊傳來了短訊。
“那個小老虎要他們的名偵探來跟我解釋,他們的社長也會來,你按照這個地址過來堵截吧。”
過了一會,一個地址緊隨著短訊到了光修的手機上。
光修看了看短訊,手指不由自主的劃過了屏幕。
他的手機相冊裡麵大多照片都是亂步的自拍。
是背著光修拍的,還有亂步比著耶跟他睡著的合拍,好像這家夥要把他的圖庫全部占滿。
[有圖包嗎?有圖包嗎?!]
[光修好多的照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看就是亂步偷拍的。]
[有圖包!微博搜xxx太太就可以了!]
[官方太太沒有嗎?]
[這種東西全靠腦補,官方其實比你還能同,但是這種寶藏還是沒有的。]
[誰還記得光修跟亂步決裂了?]
其實解決方案很簡單,福澤對福地,亂步對光修,總得有一方獲得勝利。
一對是發小,一對是摯友,但是現實很殘酷,這個世界隻允許二選一。
光修看福地,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大概是終於將真麵目麵對自己發小,略帶興奮。
但是光修心情卻不是很好,他全程低著頭,並且不打算待會抬頭去看亂步的那雙眼睛。
都不需要思考,光修都知道他即將麵臨的是怎麼樣的一雙眼睛,失望,苦惱,恨……
反正光修知道絕對不會有什麼正麵的東西。
想著,光修的手被人牽住了,福地低下頭,仔細的去瞧他。
光修努力揚起了一個笑意:“福地先生怎麼知道我手冷了?”
“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應該多穿一點的。”
福地站定,蹲下身將光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就像是捧著什麼珍寶一樣,不斷的哈氣。
霧氣進到手心裡麵,暖洋洋的。
福地總會這麼做,每次這麼做的時候都會得到一個光修燦爛的笑臉,這次也不例外,光修的嘴角揚的很高,開心的甚至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頭頂的黃色小貓發繩在晃動中打到了兩遍,看起來及其可愛。
“下次要注意,多穿一點,你感冒了不能吃藥,很難捱的。”
“知道了知道了。”
福地一聽就知道光修嘴上應的乖巧,卻一點都沒有往心裡去。
他毫不猶豫的脫下了身上的軍用披風,披在了光修的身上,這個動作讓他胳膊上的肌肉顯得格外的清晰。
很明顯的煙草味,最近福地有些控製不住自己,他總是手上拿著一根,每次光修看見了,就將煙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煙頭,熄滅了之後衝著光修討好的笑。
“煙對肺部不好,還是少抽點吧。”光修忍不住嘮叨了起來。
“誒呀,就抽了一根。”
[翻回去看了一眼,福地周圍一堆煙頭。]
[騙光修騙的臉都紅了。]
[福地這謊話一說就拆穿了吧。]
[少抽煙——賀部光修。]
[忽然到了科普環節了。]
[福地對光修真的很好了。]
光修將披風裹緊,癟了癟嘴,就像是福地總是能看穿光修故意不偽裝的真實麵容一樣,光修很快就拆穿了福地的謊言。
“好吧,就兩根……”福地伸出兩根手指,依舊看到光修不讚同的眼光,將二變成了三,又緩慢的伸出了第四根手指:“就四根,我保證。”
光修看著福地的樣子,沒忍住輕笑出聲:“騙你的,福地先生,我不知道你抽了幾根。”
福地這才猛然驚醒一般,走到光修麵前抱怨道:“好啊小光修,開始詐我的話了?”
一邊抱怨,福地還作勢一邊要伸出手來去撓光修的癢,光修嬉笑著躲開。
他們之間的氛圍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變過,卻又像是什麼都變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就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他笑著捂著自己的父肚子,在小小的床上四處打滾。
“有什麼好笑的嗎太宰君?”
“主教叛變?哈哈哈哈就這一點是最好笑的了。”太宰的鴛色眼睛中仿佛有流光劃過,他說:“雖然賀部光修表麵溫柔,內裡卻冷心冷肺的,但是……”
他絕不會背叛武裝偵探社,不,應該說光修不會背叛亂步。
費奧多爾應當不曾見過完全放鬆的光修,他在看著亂步的時候,那雙湛藍如同被雨水洗過一樣眼睛裡麵盛滿了溫柔。
他的主教,對麵的女王,在一開始就脫離了棋盤,站在了最中間,而這種情況下……
“但是這真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呢,費奧多爾。”太宰攤手:“我勸你還是早點越獄比較好,局勢馬上不在你的控製中了喲。”
“越……”
費奧多爾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的下方就出現了一個空洞,就像是連接時空的隧道,他直線往下墜去。
“阿拉?這可比預想中的還要早……”
太宰治的身下也出現了圓形空洞。
監視的人隻在監控器裡麵看到了兩個人沒有完全消失的發絲。
“人呢!”
“快,快拉響一級戒備!”
紅色的警報不斷的在屋內旋轉,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兩個一級危險罪犯消失在了歐洲最有名的監牢中,就這麼明晃晃的。
“阿陀!我可想死你了!”
費奧多爾剛落地,就看見了果戈裡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麵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雙手。
他激動且興奮,完全無視掉了其他人,滿心滿眼都是費奧多爾。
“殺了阿陀我就自由了,要不是那位先生,我都沒想到這一點呢~”
“那位先生?”
“那個會溫柔的誇讚我魔術的男人,真是個好性格的家夥。”
每個人都在誇讚光修的脾氣,太宰治挑了挑眉:“這種話會是光修說的?”
“差不多,我翻譯了一下。”
費奧多爾抽了抽嘴角,都不需要想,他都知道賀部光修是故意誘導果戈裡來到這裡的。
果戈裡打了個響指,西格瑪從暗室裡麵將一個車推了出來。
上麵擺了四個東西。
炸彈硬幣,門禁卡,通訊器還有一個是衛星通訊電話。
“三十分鐘內,你們注入毒藥,誰先到門口,誰就能獲得解藥。一旦發現可疑人物,該區域就會注重水,大量飲用會致死,是不是很有意思?”
條件苛刻,簡直就是將兩個人放到繩索上,本來西格瑪以為果戈裡的這種鬨劇絕對會有人拒絕。
但是他眼睜睜的看著太宰治和費奧多爾,兩個人毫不猶豫的將毒藥紮到了自己的胳膊裡麵。
甚至,這兩個人還一邊幻想著對方被溺死的場景,一邊勾起了惡魔看了都會恐慌的笑容。
“……所以說,這個房間隻有我一個正常人嗎?”西格瑪摸著下巴思考。
打斷西格瑪思緒的是太宰治的手指,他的手指指向的是自己:“我要他。”
好了,他馬上也要不正常了。
*
“鐵腸對那個農民應該很快就能結束吧?”福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地圖,那裡麵被紅筆標注了兩個圈。
除了賢治和敦,國木田和穀崎也在機場,這兩個圈就是光修定好的他們的位置。
[光修太了解武裝偵探社了。]
[這就是費奧多爾設定的局。]
[光修真的會按照費奧多爾的劇本寫嗎?]
[令人窒息,要是光修全跟著費奧多爾的劇本走,那就蠻無語的。]
[光修彆吧,這完全就站在福地那邊了。]
“按照我的猜想,應該是五五開,就看誰的意誌更加堅定了。”光修回複。
“你一個我一個?”福地問道。
“可以,您想逮捕哪一個?”
“剩下的那個給我就好了。”
光修笑了笑,褐色的頭發順著臉頰滑下,他走向了一邊:“那我就不客氣了。”
國木田獨步正在四周打探情報。
“滋滋……”通訊設備裡麵出現了雜音,耳鳴一瞬間讓國木田側開了頭。
風聲從耳邊傳來,大約耳側有風,國木田一瞬間就掏出了槍,往風的方向射去。
在一瞬間國木田就看見他的槍口跟槍身變成了兩節。
“喲。”光修舉起了手,有禮貌的做了個歐式禮儀。
整齊的橫切麵讓國木田下意識的往旁邊側去,如果不是社長的教導,剛才的那把劍上一秒就應該削去了他的腦袋。
“國木田君,好久不見,彆拿這麼危險的東西在這裡晃悠呀。”光修晃動著手腕,尖銳的手杖劍出鞘。
“賀·部·光·修。”
“彆用這麼可怕的表情看著我,搞得好像我才是恐怖分子一樣。”
光修含笑,卻跟平常毫無聯係,國木田獨步站在光修對麵,頭一次體會到成為光修敵人的感覺。
那種被蛇盯上,發自肺腑,連骨頭縫都會顫栗的眼神讓國木田咬緊了後槽牙。
“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做?”國木田問道,他的聲音貫穿了整個大廳。
“你們怎麼每個人都是這個問題啊……國木田君,你看見過政府的太陽嗎?蒼王事件你也親身經曆過,如果不是因為奪權問題,田口六藏的父親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