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迷亂的酒吧裡,人們在尖叫逃跑,老板氣急敗壞地叫著保安,一臉猙獰的混混們衝向了拿著碎酒瓶的殺馬特發色青年。
然後,以一種比衝上去時更快的速度,被打了回來。
張霄身手靈敏,下手卻狠辣,專門挑人痛處使勁。
混混們看著人多,三兩下卻全部倒在了地上。
剛才叫囂得最厲害的被打得最狠,躺在地上直呻/吟。
張霄轉了一下脖子,一腳踩在對方肚子上,差點把人踩吐血了。
“哥們幾個還喝酒嗎?”
混混:“不,不敢了,不喝了!不喝了!”
張霄腳下用力,一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低下頭去:“以後彆讓我再看到你們,聽到沒有?”
混混:“聽到了!”
張霄閉著眼睛,伸著下巴轉了一下脖子,十分不滿意:“大點!”
混混被踩得快斷氣了,憋紅了臉,扯著嗓子:“聽到了!”
這一下,張霄終於滿意了,收腿站直了身體。
“滾吧!”
他滿臉不屑,隨手在桌邊拿了一瓶明顯沒有人喝過的啤酒往嘴裡倒了一口,然後呸地一吐了出來。
“什麼鬼東西,老板,啤酒你還兌水,你是不是人啊?”
酒吧裡的客人早已跑完了。
混混們互相扶持著從地上起來,酒吧老板已經叫上了所有的保安,準備把鬨事的人打個半死解解氣。
似乎又得打一場了。
張霄疏疏懶懶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一點害怕。
反而眼神裡的那點興奮更加熱烈起來。
就在馬上要打起來的一瞬間,酒吧的門被一把拉開,七八個警察一下子衝了起來。
“乾什麼呢,都老實點站好了!”
都是片區裡的老熟人,警察一看那幾張時常找他們報到的麵孔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肯定又是這幫小混子找人麻煩了!
然而下一秒——
“警察叔叔救命啊!”
混混們乾嚎著奔逃了過來,一個個一瘸一拐,彆提有多慘。
“好,過了。”
邱渝通過鏡頭看得頗有點熱血沸騰,開拍前他還有點擔心餘白年紀輕,拍戲也還拍得少,一些情緒處理比較複雜的場景,他處理起來會有難度。
但是沒想到,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他簡直本人就像是個變態一樣,完全沒有在演的感覺。
餘白平息了一下因為打戲和爆發的情感,而稍顯急促的呼吸。
“大家辛苦了。”他先和身邊與他配戲的群演和替身打了個招呼。
他的音比平時要壓得沉一些,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一時之間沒有完全從戲中出來。
平時他和大家處得都不錯,他在劇組年紀小,大家都喜歡管他叫弟弟,這人緣絕對沒問題。
但是今天他一開口,大家卻沒有如平時一樣和他說話,反而有幾個人的反應先是愣了一下,露出一點不適應。
餘白馬上也意識到了是怎麼回事。
他站在那撓了一下額頭,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可愛,整個人的氣勢就散了,氣氛一下子便就回暖了。
前一秒凶狠到仿佛能打死人,下一秒馬上切回乖乖牌好弟弟。
確實有點讓人覺得精分。
“餘老師辛苦了。”
“餘哥辛苦了。”
餘白走到邱渝旁邊,一起看回放。
這算是個群戲,打架的場麵人比較多,難免有人走位出現問題。
這一場主拍餘白,邱渝又格外變態要拍個一鏡到底,所以一旦走位不對,就要重拍。
邱渝已經拍了幾遍了,每次他都不太滿意,不是動作出現NG,就是餘白的走位被擋了。
終於這一遍,完全合了心意。
邱渝心情格外愉快,這可比他預計的順利多了。
他本來還以為今天有得磨了。
現在看來似乎還可以提早收工。
“小餘可以啊,這眼神多好,夠凶,夠變態!要不是知道你在上大學,成績還很好,我都要以為你是在哪條街混過的呢。”
邱渝一激動,就有點口沒遮攔。
“確實啊。”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笑著讚同接話。
餘白隻好說:“邱導,你們要相信我們國家的治安,大家都挺安居樂業的,哪裡來那麼多混混。”
邱渝也不在乎:“對對,你說什麼都對,你這就是演技好。”
餘白:“……”這就有點不走心了。
餘白今天還有兩場戲。
一場張霄被抓,並被審問。
一場回家,與父母的矛盾爆發。
邱渝安排這麼拍,是出於照顧餘白的情緒連貫性。
不過餘白比他預想的表現得要好,倒讓他覺得自己的安排有點多餘。
休息加轉場。
一個小時後,繼續開拍。
張霄被警察帶去審問,一間小小的房間裡,除了白色的牆壁,便是什麼也沒有。
“說吧,為什麼打架?”
張霄:“他們先動的手,我隻是正當防衛而已,總不能因為我比他們強,我就不能還手吧?”
警察:“好好回答問題,沒人聽你耍嘴皮子。”
張霄:“警察叔叔,我說的是實話,不相信你就去查酒吧的監控。”
警察:“我們現在懷疑你和幾起殺人案有關,你老實交待,這幾個時間點都去了哪裡?”
聽著警察報出的日期,張霄麵上隻有不耐,說:“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家吧,你們隨便查監控,正常人誰會記自己哪天在哪裡,還不都是過一天忘一天……不過我也勸你們,還是不要去查了,反正查也沒用,你們找錯對象了,我是個守法公民。”
警察被他的態度氣得忍不住拿話懟他:“守法公民還打架?”
張霄一臉不在乎:“守法公民也會遇到壞人需要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