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餘白比大一的時候幸運。
他這次不用去趕火車回家,葉昊他們幾個人深深地表示了對他的嫌棄,然後大包小包拋棄他回家去了。
買了房子是好,不過唯一的缺點是,和小夥伴們離得遠了,不能再沒事就聚在一起。
但是再反過來一想,他馬上就要去拍戲了,而過幾年,等大家都上班了,肯定更加聚少離多。
餘白考完試回了趟家,他感覺這次考得應該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心情還挺放鬆。
當天晚上,李幸知道餘白要回家,不過接著又要去工作,就請了半天假,晚飯弄了一大桌菜。
因為住在一起,又少了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情,母子二人之間的氣氛比起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
李幸還知道問問餘白這次考試考得怎麼樣,也知道說一說自己工作的時候遇到的一些好笑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餘白就被大圓接了去劇組。
大圓和餘白也有一陣子沒見,他都快感覺自己要失業了,一回到和餘白一起入組的時間,就算接下來的日子即將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他也覺得挺好。
“弟弟,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公司被睿哥借出去跟了幾天新人,哇,真是人傻事又多,都還不算正式入行,結果就把自己當顆菜了,他以為助理就是他傭人,頤指氣使,我當天就和睿哥說不乾了,後來你猜怎麼樣了?”
大圓一路說八卦,說個不停。
餘白應和:“怎麼樣了?睿哥應該不會說你吧?”
“當然沒說我。”大圓笑得特彆得意,“睿哥不僅沒說我,還直接給我放了三天假,至於那個新人,睿哥乾脆在他的經紀人那邊給了個差評,據說人就被談話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我們公司待了,其實這也是好事,這種性格的人,讓他進了圈以後火了,也又是一個耍大牌的,趁早彆進這行,還少禍害幾個人。”
說起禍害,餘白就想起了謝媄,她出事之後,《九流神探》劇組還是被影響了。
不過好在,片子當時還在進行後期製作,要是在上映期間出了這事,那才是真倒黴。
而且謝媄戲份並沒有那麼多,把她所在的部分都剪輯掉,又重新找了一位女演員進行重拍。
好在是現代劇,沒有什麼特彆大場麵的群戲,這也是萬幸之處。
要是像之前餘白拍《竊國》的時候,那種宮變群戲,後期想補拍都不行。
唯一比較慘的是張文疆,這位張老師和對方有“感情戲”,再怎麼剪輯,總不能從頭到尾連一個同框的鏡頭都沒有。
隻能陪著一起去補拍了。
餘白進了《第一次父子》的劇組,直奔拍攝現場。
袁南淮和孔聆川正在演對手戲。
袁南淮演的爺爺尤森偷偷跟蹤兒子尤淼,想要知道他都在乾什麼,結果發現他竟然去找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
尤森忍無可忍,衝進屋對著自己的兒子就是一頓暴揍。
結果他那小身板,根本不是已經是中年人的兒子的對手,反被一頓揍。
尤森經不住開始逃竄,還把那女人的家裡拆得一團亂。
餘白到的時候,袁南淮正插著腰義正言辭地在罵人。
孔聆川和另一個穿得妖妖嬈嬈的成熟女人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然後袁南淮就衝了上去。
他一拳對著孔聆川的眼眶打過去。
“嗯?”
結果他的手腕就被對方輕輕一握給握住了。
孔聆川的手又大又有力,他在戲中的打扮也是一個乾苦力活的男人,看著格外地粗壯。
“你個小混混,我正要找你,你竟然還敢跑到我麵前來,我警告你,不許再跟著尤軒,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袁南淮掙紮,手掙脫不了,就拿腳去踹,一兩下沒踹開,就上嘴咬。
整一個應驗了那句小混混。
孔聆川明顯耐心告罄,把人按到地上,隨手抽了旁邊的晾衣架,對著他屁股肉多的地方就抽了好幾下。
“啊啊啊,兒子打老子了,反了天了!”
換來本來要停手的人,第二波抽打。
餘白在旁邊一直看到兩人這段戲拍完,看來這段時間袁南淮和孔聆川已經磨合得很默契了,還沒經過後期加工,現在這麼看著都覺得很好笑。
“咦,餘白你來了,這麼早啊,我以為你晚上才能到。”
袁南淮看完回放,一看到餘白,就跑了過來。
《第一次父子》的拍攝量不算特彆大,而且是主打親情救贖的劇,又是小成本投資,什麼大花樣基本上都沒有,也搞不起來,所以拍攝地點大部分都會在影視城裡完成。
餘白被他抱了一把,等他放開,才說:“這裡離我們學校不是特彆遠,我過來還挺快的。”
袁南淮說:“你們終於放假了?我可是就等你入組了,迫不及待想和你演對手戲。”
餘白看他:“是想和我演對手戲,還是想看我演你孫子?”
“嘿嘿。”
袁南淮見自己內心的小想法被拆穿了,也不在乎,笑嘻嘻地說:“都一樣,都一樣,演爺爺和演孫子有什麼區彆,不都是為了藝術。”
餘白:“滾。”
兩人也是真的混熟了。
導演樊鐘也看到了餘白,他把手頭的事情弄完了,走了過來。
“行了,我們的寶貝孫子也按時進組了,正好晚上拍你們爺孫三人的戲份,都準備一下,餘白你沒問題吧?”
餘白點頭:“我沒問題,導演,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把劇本背得差不多了,隨時都可以拍。”
和認真的人合作就是舒服。
樊鐘哈哈一笑,一巴掌拍了餘白的肩膀,說:“行,小餘,那晚上咱們就開工。”
餘白也沒想到,這個劇他的第一場戲竟然是夜戲。
不過再細一想,這戲裡,他好像也沒有幾場戲是白天的,他這個角色的“學生”身份已經決定了一切,基本上戲份都在放學後。
而且看得出來,導演為了省錢,連上課的戲都一節沒安排,讓他背個書包出門去上學,來兩個同學和他一起在放學路上走走就說明身份和交待一天的去向了。
餘白在劇裡的造型早就定好了,他跟在現場,一直和大家一起吃完了盒飯,然後去化妝,準備拍攝。
他還在剛定下期末考試的時間時,就和劇組這邊聯係好了具體進組時間,所以關於他這一部分的拍攝安排也早就做好了計劃。
按著原定的時間表,他今晚也該進行拍攝了。
不過導演說得客氣而已。
弄好妝發,餘白轉身就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高中生。
他本來離這年紀也不是很遠,頭發也故意留剪成了那種小順毛,看著格外地乖巧。
配著他的長相、氣質,往那裡一站,把袁南淮一顆做爺爺的慈愛之心都激發了。
“俗話說的隔輩親真是一點也沒錯,要是我真有這麼個乖孫就好了,我兒子要是不聽話,我肯定打斷他的腿!”
餘白現在被他占便宜都占習慣了,也不再出言反駁他,反正一會兒他可以看“爺爺”挨打,那樣子可孫子了。
突然而來的壞笑,讓袁南淮莫名覺得背上有點發冷。
難道是降溫了?
嗯,一定是降溫了沒錯。
到了拍攝現場,尤家的“家”自然是在棚內搭的,因為劇中的尤家很小,隻有兩個臥室,加上一個客廳,轉來轉去就那麼點地方。
樊鐘過來講戲,帶著餘白和袁南淮、孔聆川走了一遍。
氣氛挺輕鬆。
到了正式開拍,餘白和袁南淮從開門進屋開始演。
這是尤軒第一次把尤森帶回家,很不巧很少早歸的尤淼也挑在這個日子回家了。
於是,一團慌亂,尤軒把他這位爺爺硬塞到了床底下,又因為床下積灰太多,他最終在一個噴嚏之下敗露了行蹤,被尤淼抓了個正著。
祖孫三代,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見上了麵。
隻有三個人的戲份,又都是有經驗的演員,一切拍得都很順利。
不過開拍沒多久,袁南淮終於知道了,當時他背上發冷是因為什麼了。
餘白對他下手真黑啊,把他塞進床底下那一下,差點讓他從這頭被推進去,從那一頭飛出來。
行吧,他知道了,以後他再也不把孫子掛嘴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真心想要和爸爸說一句話,你會想說什麼?
尤淼:讓他給我改個名!!!
(小尤淼還口齒不清的時候,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尤niao)
今天我儘量粗長了!!!以及,如果不想看有太多配角戲份的小可愛,你們買之前先看一下內容提要,配角多的章節我會標上配角名字,這樣你們就可以選擇跳章節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