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白和陸之茜分開,回到房間先洗了個澡。
大圓掐著時間帶了早飯過來,兩個人準備在房間裡一起解決。
“今天我去買了牛肉生煎包,據說這家味道特彆讚,你嘗嘗看?”
大圓一個吃貨,自己嘴裡早就叼了一個,邊嚼邊說香,口齒還不清。
餘白喝了杯水,也拿了吃起來。
心裡還想著剛才看到路錦衣的事情。
路錦衣來找金奇,這兩人本身就是朋友,但在他的印象裡,是沒有金奇這個人的。
在他重生前,路錦衣身邊和他最親近的人就是自己,他那人其實沒有多少朋友,要說談戀愛,也很有一種,把男朋友當成全世界唯一的感覺。
餘白記得,路錦衣當初對他是真的很好,擔心他餓了,擔心他冷了,隨時隨地會出現,給他送吃的,送穿的。
還有一些說不值錢,但是很花精力的小心思。
讓人覺得自己就是路錦衣的世界裡最珍貴的存在。
其實和路錦衣談戀愛並不吃虧,對方很會照顧人,無微不至那種。
也很尊重另一方的感受,從來不會做勉強對方的事。
就像當初餘白不接受和他的親密接觸,對方也不強迫他。
要不是這樣,餘白怎麼會鬆口和他成了情侶的關係。
餘白從來沒有考慮過談戀愛的事,在青春萌動的時候,他總是在發愁錢的事情。
後來當了群演更是,身上背了一身的債務,根本沒有讓他有時間去思考到底是喜歡什麼樣的人。
直到路錦衣的表白,他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喜歡同性這件事。
隻是當時那個人是路錦衣,在他最無助的時候,覺得全世界還有一個人全身心地撲在他身上,為他考慮,心疼他。
那種感覺,他忍不住想要抓住。
然後在對方的追求之下,他沒有拒絕,便成了默認。
仔細想來,那個時候,隻要換個人,一樣對他關懷,無論男女,他大概都會鬆動。
他隻是太缺人愛了,太想要有人在乎自己。
現在的金奇似乎就是另一個自己。
餘白覺得有些可笑,他對路錦衣的感受是貪戀那一份溫暖,而路錦衣的心裡大概也是如此,他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就算不是他,也可以是金奇。
他迷失在被照顧裡,而路錦衣大概是癡迷照顧人吧。
也許是沉迷於做彆人的救世主?
餘白已經不想去細究,隻是金奇……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提醒人一聲吧。
一頓早飯吃得格外沉默。
大圓以為他是心情不好,還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餘白本來想要解釋的,但是大圓那樣子實在有趣,他便忍住了,看他能憋到什麼時候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拍攝照常進行,餘白看到金奇來拍攝的時候,路錦衣並沒有跟過來。
可能是就送了個早飯,然後走了。
還真是細心體貼,又感人。
金奇的戲份在下午的時候就完成了,餘白和陸之茜兩個主角一直要拍到晚上。
因此,他也沒看到路錦衣是不是有來接金奇下班。
倒是沒多久,大圓趁著吃盒飯的時間,過來給餘白聊八卦。
“弟弟,你以後離那個金奇遠點。”
大圓說得認真。
餘白問他:“怎麼了?”
大圓答:“我剛看到有個男的來接他,兩個人一起出去了!”
那是路錦衣來了。
餘白說:“這也沒什麼吧?”
“當然有什麼!”
大圓偷摸著看了一眼旁邊,“他們兩人眼神不對,那個接他的人,還拉了他的手,正常兩個男生誰會拉手啊,走路的時候拉人一把,拉手腕不是更自然?還特地拉手!”
大圓仿佛發現了新世界。
不過這事真的一點不奇怪,路錦衣肯定是存了心的,想要和金奇拉近關係,然後抓著每一個機會出點肢體接觸。
餘白看著大圓,說:“他們倆就是在談戀愛,也沒有什麼吧?”
大圓突然語塞:“……”
雖然說是沒有什麼,在這個圈子裡也不少見,但是大圓總覺得餘白還是個孩子。
不能把孩子給帶歪了。
隻是現在看來,孩子似乎知道的不少啊。
餘白在大圓還在思考教育問題的時候,輕飄地扔下一句更爆炸性的話。
“我對同性戀人不排斥。”
大圓張大了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原來,他對餘白真的還不夠了解啊。
轉而又覺得,餘白是真不拿他當外人,連性向這樣的事情都和他說,都不怕他拿捏住這個秘密,乾點不利於人的事。
“弟弟,你放心,我一定保密,睿哥那裡我也不告訴他,不過以後你也彆隨便和人說,被爆出去了絕對是件麻煩事。”
大圓想想不放心,又開始叮囑餘白。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忙忙碌碌,餘白也沒顧上金奇那邊的事情。
直到又遇上有共同戲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