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魏明姝自己都自身難保,更彆提幫一把裴知筠了。
而現在的魏明姝提前知曉了未來的走向,能想辦法讓滄渺宗度過這個劫難,但裴知筠之後經曆過什麼事她卻完全不知。讓她冷眼旁觀裴知筠一步步走向最後的結局,她也實在做不到。
魏明姝眼一閉,心一橫,決定破罐子破摔:“師姐不在宗門了,我想下山,還缺個伴,你去不去?”
她雖說著邀請的話,語氣卻是脆生生的,帶有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惱意。
裴知筠看著麵前的少女自從剛剛就一直神遊天外,回過神來就開始一直變換神情,最後還彆扭地邀請自己一同下山。
滄渺宗上人人皆知,魏師姐向來要強驕矜,最不喜向彆人求助。除了在大師姐和師父麵前露出一些嬌氣模樣,在外人眼中都是永遠高高在上,難以接觸。
這樣的魏明姝,居然也有缺伴的一天?
裴知筠不覺有些好笑,麵上卻不顯。垂下眼眸,鴉羽般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神色。他嘴角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語氣甚至有些藏在驚訝下的喜悅,依舊是魏明姝最熟悉的乖順模樣:“能和師姐一起,自是情願的。”
魏明姝愣住,她沒想到裴知筠居然連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她還得絞儘腦汁想辦法糊弄過去。
“嗯,我待會收拾一下東西就走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半個時辰後練功堂後門見。”
魏明姝全身心都放在之後的事上,簡單交代裴知筠幾句後就匆匆走回聽雨閣。
一襲丹紅襦裙的少女漸漸隱於粉白花海裡,也沒注意到裴知筠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才轉身離開。
慢悠悠走回自己住處的裴知筠全然不似在魏明姝麵前的那副模樣。
嘴角依舊是上揚的,眼睛也是微微彎起,一切都是他熟稔於心,最能讓人放鬆警惕的神態。
隻是那雙眼眸失去了潤澤澄澈的偽裝,便沒有了讓人卸下心防的效果,反而因為過於標準顯得虛假。
他低頭,閒閒注視手中上下拋著的一個泛著金光的玉石,眼底一片漠然。
唯有想到剛剛少女那拙劣的演技時,才會閃過些許興味的光。
師姐……好像變得和上一輩子不太一樣了呢。
若是魏明姝此刻在場,必然會驚愕的發現:
那塊被裴知筠隨意把玩的玉石,便是夢中造成了一切的悲劇,被千萬修士狂熱尋找的珍寶,也是她避之不及的——
魂玉。
*
等到魏明姝收拾完東西來到練功堂時,裴知筠已經到了。她向裴知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她走。
見裴知筠已經跟上來了,魏明姝便轉身往後門走去。
練功堂後門是滄渺宗管控最鬆的出入口,往往是隻有個彆受罰的弟子來看門。她這回是背著師姐偷偷溜下山,走這條路是最容易成功的。
可當魏明姝前腳剛剛轉出去,後一秒就看見執法堂的隊伍往這邊走來。
“真是倒黴!”魏明姝暗罵一聲,便急忙拉著裴知筠往假山後躲去。
執法堂往日都不見來巡邏過,偏偏今天就來這個最偏僻的出口了。
魏明姝緊緊抿著唇,目光盯著那群執法堂的弟子,祈禱著他們快點走人。
一直安靜著任由魏明姝帶著他到處走的裴知筠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低下頭,靠近魏明姝耳邊,似乎有些不解:“師姐為何這般……小心?直接與他們說不行嗎?”
本不願告訴裴知筠自己是偷溜下山的,魏明姝此刻也沒辦法,隻好小聲地應付回去:“師姐不同意我外出,這回我是偷溜出去的。”
“那…不如讓我出去和他們說說?”
裴知筠有些羞赧地笑笑,“師兄他們一直都很信任我,我出去和他們解釋一下應該可以糊弄過去。”
“你行嗎?”
魏明姝有些懷疑,但比起被執法堂的人抓住導致之後想溜下山更加困難,還不如讓裴知筠去試試。
“那好吧。你見機行事啊。”
囑咐完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