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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到魂玉跟裴知筠之間的不明聯係時,魏明姝還是換了種方式去問,沒直接說明這塊玉石就是魂玉。
在信的末尾,魏明姝躊躇片刻,還是動筆補了一句:
師姐,你可曾聽說過何處是有雪山與海洋交際的嗎?
她第一次做夢後沒過幾天,極北境就傳來至寶即將現世的消息,她昨晚又做了這個夢,結果第二天醒來魂玉就出現在自己身旁。
現如今她唯一所能確定的就是,她做的夢絕非巧合,並且與魂玉有著或大或小的聯係。
魏明姝放下筆,施了法術將信變成紙鶴,注入靈力後催動其從窗口飛出去。紙鶴能夠感應到謝嵐的氣息,從而確定她的位置。
夢裡的那雙眼睛……總感覺很熟悉。
在等師姐回信的這幾天,裴知筠被魏明姝勒令除非必要不許離開客房。裴知筠倒也聽話,老老實實地待著。
而魂玉被魏明姝研究來研究去,怎麼也發現不出什麼異常,好像真的隻是一顆普普通通的小玉珠。魏明姝無法,隻好把它放進了能阻斷靈氣的匣子裡藏起來。
直到某天上午。
魏明姝實在等得無聊了,於是來到客棧大堂,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看著住客們在三三兩兩的閒聊。
正當她眼神放空時,突然耳畔傳來一個笑嘻嘻的聲音:“這位姑娘,有沒有興趣算上一卦啊?”
魏明姝尋聲望去,發現是之前那個算命先生。
這個年輕人和前幾日時沒什麼兩樣,袍子發白,還有許多縫縫補補的痕跡,若是手裡再舉個寫著“x半仙”名號的算命幡就和魏明姝從前見過的江湖騙子沒什麼兩樣了。
魏明姝不知道他在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了自己身邊,此時見她反應過來後便輕咳一聲,先入為主地坐在她對麵。
“小道名喚抱樸子。先前見姑娘與同伴氣勢非凡,但眉宇間尚存鬱色,想必是有困惑之事。姑娘不妨讓小道算上一卦,來尋解惑之道。”
該說不愧是職業算命嗎,抱樸子上來就是一串流利的套話,神情自信,胸有成竹。
“行啊。”魏明姝抱著臂,挑了挑眉。還是頭一次有人行騙到她身上來了。她也有幾分好奇,倒是不知道這個人能算出什麼來。
“要我怎麼做?給你看手相嗎?”
記憶裡凡人算命似乎是通過手掌紋路來算的?魏明姝有些不確定,試探性地伸出了手。
這回輪到抱樸子驚訝了。
“看手相……?”他撓撓頭,第一次聽說這種方法,“姑娘怕是在彆處術士那見過的手法吧?我這沒有那種。”
抱樸子也沒在意,轉而左右觀察了片刻,才神神秘秘地從袖中取出一麵羅盤:“姑娘請看。”抱樸子壓低了聲音,將羅盤推至魏明姝麵前。
“這麵羅盤是我祖上所傳之物,可解人心之惑,可尋人心之想。”
抱樸子聲音越來越低,他看著魏明姝,語氣詭異而又忌憚。
“此物不輕易現世,一現世……便喻示大難將起!”
抱樸子原本聲音逐漸放輕,但在最後幾個字上突然加重了語氣。
平凡的麵容在莫名有些詭譎的氣氛裡也顯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氣質。
魏明姝還是頭一回碰見這麼能唬人的家夥。即使心中不信,但難免還是被這種氣氛搞得有幾分緊張。她垂眸,半信半疑地看向那麵羅盤。
羅盤造型古樸,是用黃花梨木所製,顏色深棕,僅有魏明姝手掌大小。其規格嚴謹按照傳統羅盤所造,唯有一點不同——
那羅盤中心的指針,似是浸過鮮血一般,紅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