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姝閒閒瞥他一眼。
哼,知道就好。
*
午後。
魏明姝和裴知筠一前一後地自樓梯上走下。環視了一圈後,魏明姝看到了抱樸子。
抱樸子還在和彆的住客高談闊論,餘光發現魏明姝他們後便止住了話語,笑著朝他們走來。
三人找了個角落,抱樸子撫了撫袖口,神情坦然:“二位是不是已經同意我的請求了?”
“嗯。現在我們能開誠布公的好好談談了吧。”魏明姝見抱樸子再一次拿出了那個羅盤,心裡還是有些忌憚,避開了眼。
“姑娘莫怕。這羅盤雖不知為何指著姑娘,但它並無任何攻擊力。”抱樸子訕訕一笑,又拿出了另一個羅盤:“這個羅盤才是我平日裡使用的。我們家族有秘法,可用心有所求者的精血去尋所想之物。”
魏明姝聞言,探頭去看。
這個新羅盤除了指針是漆黑的以外,和先前那個並無差彆。
“我受家族所托,去尋對我家祖宗有恩之人的遺物。而家中長輩最後推算出來的天機,便是讓我帶上祖傳羅盤來到這家客棧。屆時有緣人自會出現。”
抱樸子苦笑一聲:“不怕兩位笑話,在沒遇見兩位之前,我一直以為這都是那種老掉牙的傳說呢,沒想到……”
“所以,有緣人就是我們?”
魏明姝開口,替他說了未儘之語。
“正是。”
抱樸子微笑頷首,將那新的羅盤推至魏明姝麵前,“姑娘不妨一試?”
這種卜卦之術魏明姝還是第一次聽說。但見抱樸子說需要精血,魏明姝養尊處優慣了,最怕疼痛。
她抬頭,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裴知筠。
裴知筠會意,代替了魏明姝,抬手將右手食指指尖置於羅盤上空,左手掐訣。一瞬寒光過後,鮮紅的血液自他指尖滴下,落於羅盤正中間。
古老的羅盤在感受到精血後便迅速吸收了那滴血液。指針開始輕微擺動,隨後越轉越快,金屬與硬木摩擦的顆粒聲隱隱作響。
“你剛剛想了什麼?”
魏明姝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還在旋轉的指針,抬眸問道。
或是顧忌到這裡還有外人在,裴知筠隻動了動唇瓣,朝魏明姝無聲說了兩個字:“身世。”
“這位公子不需要想什麼的。”抱樸子卻插嘴補了一句:“羅盤會自動感應到精血主人最想知曉之事,哪怕心裡不想,嘴上不說,依舊能感應到。”
“當真這麼神奇?”魏明姝有些驚異。
“那是自然。我外出遊曆的這些年來,可全靠它吃飯的。”抱樸子再次撫了撫袖口,麵露得意。
談話間,那指針漸漸停了下來,最終指向東南方。
“姑娘與公子所求之事已經明了,就在東南方。小道就在此祝姑娘和公子得償所願了。”抱樸子朝他們拱了拱手。
“極北境的秘寶,你不要了?”
魏明姝見抱樸子沒有再說什麼的意圖,蹙眉問道。
“家裡長輩並沒要我帶至寶回去。”抱樸子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