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姝放眼望去,視線裡皆是荒涼平地。
“哪來的海晏城?”她連半塊磚都沒見著,更彆說一座城了。
蘇罡沒回她,隻是顫抖地半蹲下來,不顧地上的塵土,從袋中取出一枚玉牌後就開始念念有詞。
隊伍裡的另外兩人也絲毫不覺得奇怪,在聽到蘇罡的話後麵色狂喜,衝到他身邊。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魏明姝上前一步,警覺地擋在裴知筠身前。
當時加入他們的時候可沒聽他說會有這一環節啊?
而很快,隨著蘇罡的低語,他緊緊握著的玉牌愈發明亮,以他為中心的四周逐漸刮起了呼嘯巨風,凜冽的風帶著無數灰塵沙礫快速劃過。
不過短短瞬息之間,魏明姝的視線就被飛揚在空中的沙塵所擾,隻剩下渾濁不清的光。
魏明姝的衣袂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她一手擋著風塵一手掐訣,努力朝著風沙中心走去。
她剛剛看到了,蘇罡手中握著的那枚玉牌,身上分明纏繞著怨念至深的濁氣!
怎麼會這樣?!
濁氣沒有在本該擁有的魂玉身上出現,卻在蘇罡手裡的那枚玉牌上出現了?
來不及思考太多,魏明姝放開神識,試圖控製蘇罡的意識,讓其不再催動玉牌。
但往日裡得心應手的術式在此刻卻都泯滅無聲——神識隻能察覺到蘇罡隊伍裡的那三人的氣息,但卻無法再進一步操縱。
魏明姝不信邪,咬牙再次試圖操縱蘇罡的神識,但依然毫無反應。
不僅如此,魏明姝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一點點枯竭,過度使用神識卻沒能及時補充靈力,她的大腦逐漸有如被針刺一般疼痛。
狂風愈演愈烈。
就在魏明姝即將竭力倒下的那一瞬間,有人接住了她,一雙微涼的手撫在了她的眼前:“師姐,閉目。”
是裴知筠。
他的嗓音依舊是清淩淩的,甚至還有些不該出現在現在的輕鬆淡定。
魏明姝在聞到熟悉的香氣後就放鬆了警惕,在完全力竭前收回了神識。裴知筠感受到魏明姝原本覆蓋出去的神識已然收回,才將手放下。
明明同樣身處狂風之中,裴知筠卻仿佛絲毫不受影響,他所在的周圍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獨立空間一般平靜。
魏明姝靠著他,努力調息自己的靈力。她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神海裡,卻愕然發現本該枯竭的神海竟已經慢慢恢複過來。
她以前不是沒有過度使用神識的時候,但基本上都是要好好修養數日才能恢複些許,怎麼這一次竟恢複的如此之快?
魏明姝想張口詢問裴知筠現在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