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嵐揉了揉腦袋,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所以你之前那封信裡問我的那些事,就是因為這個嗎?”
“是呀。”
魏明姝有些心虛地看著謝嵐難看的臉色。
……這件事確實很嚴重,但是師姐神色也不至於這麼奇怪吧?
“……阿姝,除此之外,你沒有發現什麼彆的不對勁的地方嗎?”
謝嵐的目光在這兩人之間徘徊。
一個現在眼神不好,隻會呆呆地看著她;一個隻會溫柔微笑,看似在認真聽講,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移到身邊的人身上,又匆匆彆開。
謝嵐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和魏明姝以神識凝練出歸一劍不同,謝嵐的太恒劍是實打實的用精鐵練出來的,以物質形式存在於這世間。
故和太恒劍相處久了,她能夠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彆人與靈器之間的關係。
……譬如魏明姝和魂玉。
“除此之外?”
魏明姝仔細想了想,誠懇回答:“我不會受它的蠱惑……這個算嗎?”
“……”謝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牽起魏明姝的手,將其放在魂玉之上。
“阿姝,靜心,凝神。像凝聚出歸一那樣,試著去感受它。”
“為什麼啊?”魏明姝有些抗拒地扁扁嘴,但還是聽了謝嵐的話。
謝嵐看著魂玉逐漸散發出白光,一絲一縷,順著魏明姝的手心,逐漸流進她的身體。
裴知筠抬起眸,無聲注視著她的心口。
胸腔內脆弱的器官在有力跳動著,而魂玉安靜臥在她的丹田,散發出的力量隱隱在她心口勾勒出銀白線條,源源不斷地修複補充著她的神海。
白光散去,木匣中空無一物。
魏明姝的手動了動,卻撈了個空,沒有觸摸到之前溫潤的觸感。
“……魂玉呢?”
魏明姝的心中逐漸出現了不好的預感。
“阿姝。”謝嵐的目光中隱藏著許多情緒,最終還是變成了幽幽一歎:
“魂玉認你為主了,你知道嗎?”
與謝嵐話語同時發生的,是魏明姝眼前逐漸清晰的景色。
*
“……怎麼可能?”
魂玉認她為主?這簡直是魏明姝夢裡夢外聽過最天方夜譚的事情了。
但匣子裡的魂玉確實不見了,自己的神海也在瞬間充盈,狀態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這怎麼可能呢?”
她看著自己的手心,懷疑是不是魂玉換了種方式來控製她。
“靈器認主,是以自身全部來護佑主人。若主人身死,靈器也會相伴而死。”
謝嵐和自己的本命劍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不至於連這麼明顯的關係都能搞錯。
“至於阿姝信中所說,裴師弟的這種情況……”謝嵐的目光從還在懷疑自己的魏明姝身上移開,落到裴知筠身上。
明明是和自己性命攸關的事情,他卻麵上沒什麼波動,隻是垂著眸子,平靜而又專注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好像從很久以前,從阿姝將他帶回宗門的那天開始,他好像就已經這麼看著阿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