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應下夜蛾的囑咐,旋即開始準備動身前往任務地點。
五條悟的任務地點最遠,據說是長野縣出現了一隻破壞力巨大、有著準特級實力的一級咒靈,目前已經造成3人死亡,5人失蹤。
事發突然,長野縣內目前並沒有一級術師,也來不及征調,隻能讓有著瞬移術式的六眼趕過去江湖救急,而瞳一直所尋找的特級咒靈花禦也有窗目擊出現在長野附近。
至於夏油傑則需要留在東京前去探查一位詛咒師的蹤跡。
*
華燈初上,無星無月的天空漆黑而寂寞,地上城市的燈光卻熱熱鬨鬨地一盞盞亮起,代替天上的星月光華璀璨。
“哦呀哦呀,不愧是東京呢,真是繁華啊。”
巍峨矗立的大廈之上,頭頂奇異縫合線的詛咒師注視著車水馬龍,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笑眯眯地隨口感歎了一句。
“哼,這算什麼好事麼,人類為了自己的私欲將自然糟蹋成這樣,看看吧
,在人類群聚的城市裡根本看不見星星和月亮。”
獨眼的詛咒從火山一樣的頭顱上噴出火花,周圍的溫度也驟然升高。它的身側,左臂被白布包裹、眼窩中長出兩節崎嶇樹枝的詛咒嘴裡發出奇異的聲波,讚同了獨眼詛咒的觀點。
如果宇智波瞳在這裡此時一定能認出,那便是她追尋已久的咒靈花禦。
“彆那麼激動嘛,漏瑚,花禦,”頭頂縫合線的詛咒師語氣親昵地稱呼著這兩位強大的詛咒,“如果我們的計劃順利進行,那你們就不必再忍受人類的暴行了。”
“不過嘛,很遺憾啊,站在人類那方的咒術師很強啊,我們還需要再蟄伏一段時間呢。”
獨眼的詛咒本來是想要反駁,但又想起之前那個戰鬥時會變成紅色眼睛的咒術師,不由得閉上了嘴巴,隻是煩躁地從頭頂噴出一團煙氣。
“知道了。”
詛咒師於是微笑起來,頭頂的縫合線被城市明亮的燈火照得清清楚楚,不知為何令漏瑚升起一股濃烈的厭惡之情。
“長野那邊有新生的強大詛咒應該可以成為我們可靠的同伴,隻是它如今鬨出的動靜太大了點,在尚且弱小的狀態下引來咒術師的追殺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詛咒師取出一個刻滿咒文的卷軸。
“呐,那就拜托一下漏瑚和花禦了哦。”
“嘖,包在我們身上吧,區區咒術師——”
黑色的咒文自卷軸處蔓延到地上,漸漸形成一個扁扁的圓,花禦和漏瑚站了上去,很快兩隻詛咒便和那黑色咒文一同消失在了風中。
一同消失在風中的還有詛咒師意味不明的一聲呢喃。
“寫輪眼麼……”
不知道花禦能不能引出你呢?
活過千年的詛咒師清楚,再強大無匹的術師也會有著自己的弱點,沒有人會是無堅不摧的銅牆鐵壁。
正如同強大如半神之子阿喀琉斯也會有腳後跟這樣的弱點。並且有的時候,弱點不一定是肉、體,也有可能是內心情感的柔軟,或者一直以來的執念。
那麼,你的阿喀琉斯之踵又是什麼呢,強大的寫輪眼術師?
*
龐大如山嶽的積雨雲是主宰今夜天空的暴君,它晦暗雄厚的雲體翻滾覆蓋了星月的光輝,使得夜色更沉,雷聲在厚重的雲中隆隆作響。
儘管天氣惡劣路麵打滑,但城市繁忙的道路上並不缺少各色車輛在漆黑的雨夜裡飛馳,在瓢潑的大雨中撞出一片響亮的雨聲。
被五條悟的術式驟然瞬移到正在降雨的長野,但是宇智波瞳並沒有淋到雨。
五條悟牽住她的手,在察覺到天氣異樣一瞬間便將自己的術式籠罩在瞳的身上,磅礴的雨水傾瀉,似乎與她無比接近,然而卻有一層薄薄的、看不見的術式隔絕了雨水。
這種感覺有點新奇,悟平時開著無下限原來是這種感覺麼?
瞳好奇地伸出手心去接雨水,看著雨水距離她隻有毫米之近,然而掌心的感覺始終是乾燥的。
另一隻手被五條悟虛虛握住指尖,他的手指熱得嚇人,像是有些緊張,肌肉繃得緊緊,有些說不出來的僵硬。
“好神奇誒,悟的術式。”
被牽著的手似乎被攥緊了一點,不過也可能是錯覺,因為力道輕得幾乎沒有,五條悟似乎在克製自己,然而這是很不像他的行為,所以果然是錯覺吧。
雨水磅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瞳可以想象得出他一定是有點得意地翹著嘴角,因為悟的聲音也是歡快地上揚著:“那是當然了!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誒!”
唔,糟糕,這樣子的悟有點子可愛啊。
不過青春期的男孩子自尊心很強,大概不會喜歡女孩子誇他可愛吧,想到這裡,
瞳並沒有直接誇出口。
#五條貓貓:青春期男孩子的自尊心和我有什麼關係#
#快誇我!#
“悟用六眼看到咒靈了麼?”
因為任務對象都在長野,宇智波瞳並不打算和五條悟分開行動,畢竟悟的六眼在搜尋信息方麵比她的寫輪眼強太多,一起去祓除咒靈才是效率最高的選擇,免得她一個人沒有頭緒地去找花禦。
五條悟摘下墨鏡,那雙打破世界均衡、鼎鼎有名的蒼天之瞳在昏暗的雨夜裡散發著星點的藍光,在黑暗之中尤為明顯。
在發光誒,像夏日的螢火蟲一樣。
雨水傾盆而下,但他們兩人被隔絕在隻有兩人的術式裡,外界的疾風驟雨隻得無可奈何地繞過牽著手的兩人。
五條悟收斂起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認真用六眼搜集著相關的信息。
大約還有四百公裡的樣子,那裡咒靈的殘穢極其紊亂。
兩人再次瞬移。
廢棄的,年久失修的工廠。
哪怕是進門五條悟也沒有鬆開宇智波瞳的手,因為著破工廠太久沒有被啟用了,到處都是裂隙和破洞,狂風和暴雨在裡麵進出自由,完全喪失了建築物的避雨功能,一扇窗戶搖搖欲墜頑強地在風雨中搖擺,想要保持住這座工廠的最後體麵。
不過不幸的是最後還是沒能保住,窗戶含恨地從高處跌落,消失在外麵黑夜的雨幕中不知所蹤。
“哈,這些咒靈可真是會挑地方,一個個都長在這種鬼地方。”
五條悟抱怨了一句,但沒怎麼放在心上,一隻一級咒靈罷了,還不值得他和瞳大動乾戈。
隻是到處都是濃烈的咒力殘穢,反而有些不好準確判斷咒靈的具體方位,而且……
這隻咒靈果然是有智慧的,懂得在強者麵前隱藏起來,不過很遺憾,這隻狡猾咒靈的路到此為止了。
因為他是六眼嘛。
明亮的蒼凝聚在指間,朝著隱蔽之處射去。
搞定!
“誒,這麼弱的嘛,一下子就消失了,”見到咒靈輕易消散在眼前,五條悟反而有些失望,“本來如果有點意思地話還想戲弄一番,試著騙這個咒靈和我牽手,讓它以為有機會近距離殺掉我——它一定會超激動的吧,主動送死的六眼誒,但是——嘿,碰不著,氣死它!”
本來是想在瞳麵前耍耍帥嘛。
結果這麼弱,根本沒有耍帥的機會,切。
牽手?
和咒靈?
悟這麼喜歡牽手嗎?甚至不惜和咒靈?
宇智波瞳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五條悟虛虛地牽著她的手指,勾著她的指尖。
這應該不算嚴格意義上的牽手。
宇智波瞳這樣想著,分開五條悟的指間,將自己的手指嵌進去十指相扣。
這才是真正的牽手嘛。
過高的溫度通過接觸的肌膚傳了過來,有點燙誒。
然而沒等瞳思考過來為什麼五條悟的體溫會比她高出這麼多,伴隨著轟隆作響的渾厚雷聲,隨即而來的閃電將透過空落落的窗戶將廢棄工廠裡一瞬間照得清清楚楚。
包括五條悟此時睜大了眼睛呆呆愣住的表情。
狂暴的雨水透過四處的裂洞和窗戶突然落在了兩人身上,冰涼的雨水打在肌膚上,隻有握在一起的手心仍舊滾燙得像是要燃燒。
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失控了一瞬間。
雖然他很快反應過來,將無下限重新覆蓋起來,但多少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太突然了,他壓根沒做好這樣親密接觸的準備啊!腦袋那時候跟六眼用多了斷觸了一樣亂糟糟的他有什麼辦法,滿腦子都是無限循
環他們在牽手牽手……根本騰不出空間去計算施展無下限……
糟糕,自己因為牽手這樣的理由術式失控未免也太遜了吧!一點也不帥氣成熟啊啊啊!
可惡,無下限你已經是個成熟的術式了,就不會自己施展嗎!他不由得遷怒於自己的術式。
“悟?”宇智波瞳歪頭看向他,有些疑惑摯友此時的異常,“你剛剛是在害怕打雷嗎?”
五條悟:“……”
他倔強咬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