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章 再到火影(1 / 2)

月色淒涼而黯淡,即將墜入山穀深淵,連同黑暗一起被驅逐進世界的另一端。

“所以說你具體打算怎麼辦?”

“隻要選在那兩人不在的時候就好了。”詛咒師坦然自若地盤腿坐下,“這一點很好滿足。”

海洋詛咒沉默地蠕動著,如非必要,它並不想參與戰鬥,雖然同為特級詛咒,然而陀艮並不是漏瑚那樣一點就著的火山暴脾氣。

它誕生於對海洋的恐懼,陀艮是未知的恐懼,是靜水深流,是暗潮洶湧。

為了漏瑚,花禦……哪怕是咒靈中相對好脾氣的陀艮也必須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去戰鬥——當海洋震怒的時候,人類理當為激怒它而付出代價。

“你確定你能令他們放出花禦與漏瑚?”

陀艮並不怎樣信任這個將花禦漏瑚置於險地人類詛咒師,它懷疑地問道。

“當然,據我的情報可知,封印漏瑚與花禦的咒具目前掌握在五條悟手中,”詛咒師半闔著眼笑了,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從容,勝券在握般篤定自信。

“擁有超規格力量的特級咒術師宇智波瞳如今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隻要我們捉住了她,以她為要挾,她的同期生不會不換的。”詛咒師的舌頭在齒尖打轉,發出嘶嘶的氣音,“陀艮,你的任務很簡單,隻是是拖住五條悟與夏油傑,不需要你堅持太久,大概十分鐘就夠了,剩下的儘數交於我即可。”

*

果然這兩個DK所到之處必定雞飛狗跳,人仰馬翻,不得安寧。

家入硝子麵無表情地把這兩個東京高專的問題兒童趕出了房間讓他們趕快去把剩下的任務做完。隨即,關上房門的硝子望著這頗具戰爭遺跡風情的房間陷入沉思。

入目儘是一片淒淒慘慘戚戚,怎一個亂字了得。

“果然,我們還是先去前台把錢賠了再說吧。”硝子沉默了一會,喃喃自語道。

宇智波瞳:“……也是。”

“說起來,瞳,我這次出校原本是專程過來找你有事要找你商量的,”硝子蹲下身和變為孩童的瞳的平視,神色肅穆平靜,“但你那時候是沒有記憶的小孩子,沒辦法和你商量,不過我覺得還是儘早把一些情報分享給你比較好。”

將這一係列的事情處理完成後,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曙光初現,霞色燦爛。宇智波瞳站在街道邊凝望著那一抹霞光,清晨微涼的日光柔柔灑下輕輕落在她身上,宛如鍍了一層朦朧溫情的回憶柔光。

等今朝的太陽徹底從東方升起,再到西方落下,世界重新陷入黑暗,她的身體便會恢複正常,徹底擺脫這副孱弱的身體,以及這樣無能為力的狀態。

年幼的宇智波仰著小臉蛋惆悵地凝望著天空,嘴角孩子氣的下撇,仿佛這樣就能讓那一輪剛剛升起的紅日一蹦三尺高,然後像坐著滑梯般迅速向西方滑落,讓星月再次在天空中閃爍,讓她的力量重回以往。

短短的小手托著下巴,瞳又回想起與硝子之間的談話。

那個神秘的,能夠通過竊取他人身體而獲得彆人能力的詛咒師,特級詛咒花禦,漏瑚……他們之間究竟存在著什麼聯係,又在共同計謀籌劃著什麼呢?

想不太明白,瞳掏出手機,點開通訊消息裡的紅點。

五條悟:【貓貓探頭.jpg】

五條悟:【貓貓偷看.jpg】

五條悟:啊!任務好無聊,這隻咒靈也好醜!醜到傑都不願意收它!

五條悟:誒,我在這裡發現了一家還不錯的甜品店,他家竟然有一道香辣桑葚冰淇淋,試了一下,雖然很奇怪但味道意外地還不錯?瞳,找個時間一起來吃吧!【位置分享】

宇智波瞳點進去看了下這家店

的菜單陷入沉默,幼蟲軟糖,鴛鴦火鍋蛋糕,冰淇淋拉麵……菜單畫風過於獵奇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退出分享界麵時出了點小問題,不怎麼會使用手機複雜功能的宇智波瞳費了點功夫才退了出去。

宇智波瞳:有點想試試。

五條悟:哈,我就說你會喜歡的,傑非說這東西不是人吃的!過分!

五條悟:所以我剛剛趁他不注意把香辣桑葚冰淇淋塞到他嘴裡了哈哈哈哈!

五條悟:他現在還追著我打,超過分!我好心分享給他誒!這個世界怎麼會有像我這樣樂於分享、又善良大方的好朋友!

宇智波瞳:……

夏油傑,好慘一男的。

……

…………

“喂,瞳,快點過來,”硝子背對著晨曦微笑著喚她,一隻手插在外套衣兜裡,一隻手向她揮舞,“我們一起去吃早點。”

宇智波瞳於是收起手機,奔向硝子。

瞳的早餐是暄軟香甜的玉子燒,燒魚與牛乳,而硝子則點了杯冰美式咖啡與一份培根蛋吐司——如果不是瞳極力勸阻硝子早上喝酒對身體不好,其實她更想點清酒小酌兩杯來著。

儘管有太陽,朝晨的風仍舊是凜然刺骨的,吹得人從骨頭裡寒氣直冒,而剛剛做出來的玉子燒卻是滾燙的,冒出的白氣撲在臉上暖融融的。

一口咬下去,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

這是一家口碑不錯的美食店,雖然是天剛蒙蒙亮,但顧客卻絡繹不絕,不算大的門店總是熱熱鬨鬨的。

鈴聲忽然響起,硝子接起了電話。

“啊,是這樣麼,”硝子原本閒適的表情嚴肅起來,“好的,我馬上趕回來。”

“又有任務了嗎?”瞳乖巧地一口氣將玻璃杯中的牛乳飲儘,問硝子,“是要回高專去?”硝子極快地在發來的信息中掃了一眼,利落地將搭在椅子上的風衣重新穿上:“嘖,不是回高專,是附近有一名咒術師任務受了傷危在旦夕需要我過去治療,路程不遠,但時間很緊,我們打車過去。”

瞳立刻站起身,硝子牽起她的手,兩人很快結賬匆匆離開,在半路攔了輛車趕過去。

司機是個帶著白色鴨舌帽的、沉默寡言的女人,皮膚蒼白,身形嫵媚。大概是她噴了點香水,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說不出來的香氣,縹緲渺遠,剛上車的時候並不明顯,隨著路途顛簸那股香氣愈發濃鬱。

好困,是今天起得太早了嗎?這副脆弱的孩童身體未免也太不便利了,眼皮之間像磁鐵似的強力地互相吸引著,視線也都朦朦朧朧虛虛實實起來,手機鈴聲似乎在響,女人伸出帶著長指甲的手收走了吵鬨不休的手機,世界重回寂靜。

大概是做夢吧。

不,不是在做夢。

宇智波瞳在一次顛簸中短暫清醒了一會,餘光掃到旁邊的硝子,她也已經沉沉睡去了。雖然硝子眼下總是掛著青黑,一副缺乏睡眠精神不足的模樣,但一般來講,硝子喝完咖啡後是很清醒的,所以她總是備著一大堆咖啡,以便在實驗室通宵達旦地熬夜。

硝子早上剛喝完一大杯冰美式,還睡得這樣沉,車開向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路上顛簸不斷,而身為警覺性很高的咒術師硝子竟然毫無動靜睡得極沉。

是陷阱。宇智波瞳心沉了沉,更加痛恨起自己現在的身體——如果是擁有木遁的時候,這點迷香根本不可能讓她中招,而幼童的身體雖然依舊繼承了千手一族的仙人體,但還沒有覺醒木遁血繼,體質可稱得上千差萬彆,即使她心裡已經明白這是陷阱,但身體卻依舊難以動彈。

宇智波瞳隻能閉目裝睡,同時與湧上來的困意做鬥爭。

但那鴨舌帽女人卻很快看了出來,她看向後視鏡的同時

勾起嘴角,微微仰起的頭上一條疤痕似的長線在後視鏡中一閃而過:“你醒了?”聲音沙沙的,帶著妖媚動人的調子。

瞳不吭聲。

“嘛,沒想到你的身體對迷藥還挺有抗性的,這藥性是配合著術式發動的,足夠一個成年咒術師睡上兩天了。”

是她的術式麼,所以能很輕易地察覺自己沒有被香氣迷暈,那偽裝也沒有意義了,瞳睜開眼,警惕地看向女人。

“彆這樣看著我嘛,我呢,暫時不會對小孩子做什麼的,噯呀,彆看我這樣,我也是生了好幾個孩子的母親,看到可愛的小孩子會忍不住心軟呐。”鴨舌帽女人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令瞳很不舒服,“隻要你們配合一點,我們完全可以和平相處嘛!”

她的動作與語氣令宇智波瞳打心底起了一陣惡寒。

“你到底想做什麼?”

車停了下來,女人長長的指甲敲打著方向盤:“我想做什麼?嗯,不好說。”她似真似假地歎了一口氣,“要是夏……不過這樣也好,兩個人,已經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收獲啊。”

話語間,一個咒靈慘白扭曲的麵孔緊緊貼著車窗,聲音也幽幽的仿佛鬼魂:“人你帶來了?”

“帶來了。”鴨舌帽女人下了車,打開車後門把宇智波瞳抱在懷裡,然後用長長的指甲指了指昏睡的家入硝子,“用這個反轉術師去和他們做交換就夠了,這個,”她顛了顛懷裡無法動彈的小宇智波,“我暫時留下。”

“明明說好了……”咒靈的眉心擰成一團。

“多一層保障嘛,”女人笑了笑,“把兩個人同時交給六眼和咒靈操使可不保險,到時候他們交換完人翻臉怎麼辦,留一個在這裡讓他們顧忌些。”

咒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用稱讚般的語氣大聲歌頌:“不愧是你,陰險狡詐的人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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