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是被緊急消息敲回高專的。
這個緊急消息的來源是東京校的學生,雖然大家發來的信息語氣過於激動以至於其中的內容多少有些語焉不詳,但夜蛾正道確信自己讀懂了他們的潛台詞。
有大事,速歸。
而且是事關宇智波瞳和五條悟的。
不久前才榮升為東京校校長的夜蛾正道:“……”
他倒要看看這些問題兒童還能給他整出什麼花來。
曆經滄桑的夜蛾頗為自暴自棄地想。
也不怪夜蛾如此態度,畢竟自從當上了這一屆問題最強們的班主任,夜蛾見到的大風大浪可多了去了,要是事事都一驚一乍,他早就腦溢血了。
“怎麼了夜蛾,難不成又遇上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已經退休的前任老校長呷了熱茶,慢悠悠地調侃他。
“倒也稱不上有趣,”夜蛾放下手中的茶杯,“學校內現在出了點事情我需要趕緊回去處理,恐怕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叨擾您了。”
老校長慨然地擺擺手:“唔,那就快點回去吧——正道你也沒必要有多擔心,就算出什麼事情,你教的那一屆的孩子想必也不會乖乖受人欺負。”
夜蛾戴上墨鏡,站起身正欲離開,聞言抽了抽嘴角。
“我擔心彆人被他們欺負。”
“哈哈哈哈那的確是有必要快點回去了!夜蛾,下次再敘啊,到時候再和我聊聊這群活潑可愛的孩子們吧!”
告彆了退休的老校長,新任校長夜蛾正道火速地開車趕回高專。
好在老校長的家就在東京市內,如果不堵車的話,趕回東京咒高所在地大概也隻需要一個半小時。
既然這群學生叫他,那必然是因為有需要自己這個老師回去收拾爛攤子的事情。
思及此,正在開車的墨鏡猛男夜蛾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反正他拿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兩個沆瀣一氣的問題兒童多少是有些束手無策了,好在家入硝子和宇智波瞳相比之下性格要沉穩許多,還算比較令他放心。
雖然也不一定放心到哪裡去。
況且,據夜蛾所知夏油傑目前還在外地出任務,大概還沒回校;宇智波瞳和五條悟昨天似乎在禦三家大本營京都做著什麼——難道這次的事情又和禦三家有關?
總不會是禪院直哉的事情又上演了吧?
但也不太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夜蛾的手機應該早就收到了一大堆的消息,咒術界這會也應該鬨得沸沸揚揚才對。
而目前給自己發消息的隻有校內的學生,夜蛾在等綠燈的間歇用手機翻了翻消息,咒術界平靜無波,連禦三家都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甚至還在推上慶祝這兩個大魔王平安離開京都,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好吧看來是和禦三家無關了,而且看上去這次惹的禍應該不算大。
夜蛾有點放心了,霎時間覺得天也藍了草也綠了渾身都輕鬆了。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收音機電台裡播音員小姐的聲音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優雅甜淨,緊跟著的舒緩歡快的音樂也讓人身心舒暢。
不過,如果隻是校內鬨的幺蛾子的話,光是宇智波瞳和五條悟湊一塊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湊齊二年級全部的問題兒童麻煩可能就更大了。
既然如此,那問題兒童之一的夏油傑最好還是先不要回來了。
在歡快的音樂聲中,夜蛾掏出手機,又給夏油傑指派了幾個任務,確保他好幾天都回不了高專。
……
…………
心放得太早了。
望著五條悟懷中抱著的那個擁有六眼的小嬰兒,夜蛾眼前一黑。
“這孩子哪裡來的?”
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回,墨鏡猛男夜蛾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地問道。
“……看也知道吧,我和瞳生的。”
被高專學生們盤問許久的五條悟麵對這種問題已經完全是破罐破摔的態度了。
夜蛾正道又看向宇智波瞳,他心目中乖巧沉穩的好學生瞳坐在五條悟旁邊輕輕點了點頭。
怎會如此!
夜蛾墨鏡下的瞳孔劇烈震顫。
你們自己都還是孩子吧!!
這兩個大孩子怎麼會突然間就生出小孩子了啊!!!
家入硝子見狀上前貼心地詢問:“老師,你現在需要我使用反轉術式嗎?”
夜蛾哽了哽:“……暫時還不需要。”
“哦——”
硝子聲音拉長,眉尾微微上揚。
暫時。
看來還是需要的嘛。
而正在夜蛾心緒萬千、心塞得暫時說不出來話之際,高專著名讀不懂空氣的問題兒童五條悟又開始了他的雞掰貓行為。
“夜蛾老師,所以說可愛的學生們可以申請在校內買到嬰兒用品嘛?”
那雙湛藍清透的蒼天之瞳還頗為無辜地眨巴眨巴,懷裡的小嬰兒也大大睜著那雙和父親如出一轍的眼睛,雪色的濃密睫毛向上翻著,濕漉漉地看著夜蛾正道。
被一大一小兩隻白毛藍眼貓貓可憐巴巴盯著的猛男夜蛾。
“…………”
沉默半晌,夜蛾忽然站起來,握緊拳頭給了表麵可愛實質ky的五條貓貓邦邦兩拳,然後乾巴巴地開口。
“可以,還需要點安全套嗎?”
臉紅成蘋果的五條貓貓暫時閉麥了。
但是宇智波瞳此時卻支棱起來了,她舉手示意,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向她。
“可是夜蛾老師,為什麼需要安全套?”
顯而易見,宇智波直女這一通迷惑發言把大夥都乾沉默了。
尷尬的氛圍在空氣中流轉。
“你們不需要嗎?”
夜蛾老師強忍著心塞問道。
“?不需要啊。”
很好,夜蛾明白這個孩子是怎麼弄出來的了,他決定找個時間給這兩人科普科普相關知識。
難道這就是東京咒術高專忽略性教育的惡果嗎?
新任校長夜蛾正道沉痛地想到。
“那你們現在需要了。”
他神情凝重地說。
“啊?”
宇智波直女迷惑,她又要舉手發言,但是這個時候實在忍不住的禪院直哉終於跳了出來,成功地轉移了話題。
“從最開始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最大的問題明明是這個孩子吧?”
“咒術界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兩個六眼。”
禪院家的嫡子加重語氣強調道。
“從、來、沒、有。”
*
自然而然,這個孩子的存在根本瞞不住人。
儘管高專眾人都對這個孩子的存在緘口不提,但那麼大一個會哭會鬨、片刻離不得人照顧的六眼嬰兒在高專放著,也很難掩人耳目。
翌日,第二個六眼的出世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眾人一片嘩然。
鎖鏈在他手中嘩嘩響動著。
臂腕使勁,那鎖鏈便騰空而起,宛如毒蛇般咬住麵前咒靈的身軀,伏黑甚爾再輕輕巧巧地往回一扯,被鎖鏈咬住的咒靈便慘叫著消散了。
這把新買的咒具還不錯,用起來也很順手。
甚爾背靠牆麵,半闔著眼整個人浸潤在高大牆體帶來陰影中,那毒蛇般的鎖鏈被他隨意纏在肌肉雄健的手臂上,
似乎也像毒蛇般發出嘶嘶的危險警告聲。
祓除掉這個咒靈後他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等了一會,等得百無聊賴,等孔時雨從詛咒師的宅邸中走出來才懶洋洋地抬了抬眼。
“你太慢了。”
孔時雨從詛咒師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此時心情不錯,因而隻是笑了笑,說。
“抱歉,是我的錯——半途得到個好玩的消息,耽誤了一會。”
他等了一等,見伏黑甚爾沒有主動問那個好玩的消息是什麼的意思,便又開口。
“喂,我說甚爾,你這個人,難道一點好奇心都沒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