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瑤琢磨著:“拍賣處亥時開始起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去大鬥場看看如何?”
“好。”
……
兩人是戌時重新進的大鬥場。
大鬥場看台上依然是人聲鼎沸,台上正在進行的是兩個戴著麵具修士的對戰。
這場並不是賭生死戰,所以在比出輸贏後,雙方都下了場。
等到下一場時,雙方剛從後台上來,一直嘶吼興奮的嘈雜看台突然變得極為詭異起來。
吵鬨的人聲全部全部消弭。
虞知瑤看向前方下麵的橢圓形台子,看到一張頗為誇張的大紅牡丹花麵具,以及那身繡著各色花朵盛開的花色衣裳時,唇角不由抽了抽。
尤其是和他那對麵滿身橫肉卻穿了一身白色的修士對比起來,襯得對方愈發清爽。
這回虞知瑤旁邊的是個戴紅鯉魚麵具女修,她忍不住低聲問道:“這位漂亮的小姐姐,敢問大家為何突然都不說話了?”
女修如今已有一百零八歲了,她回頭看一眼,見對方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立即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妹妹是第一次來大鬥場吧?為何不說話,那是因為常勝霸王花花上場比鬥了。花花可是舞鬥之王呢。”
虞知瑤:?
武鬥之王?
這麼厲害?
聽起來比那個瘋子牛多了,她得好好看看。
虞知瑤道了聲謝,便聚精會神地看向那張橢圓台。
隻見那花花大吼一聲,還未做足勝利姿態,對麵人顯然已經熟悉他的套路,立即橫衝直撞過來。
誰知花花速度極快,閃避掉攻擊。
花花移至台子另一角,衝對手囂張地勾起手指,挑釁道:“你——過來啊!”
虞知瑤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然後她就見那花衣少年激怒對方後,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閃躲,雙手雙腳齊用,仿佛跳起了街舞。
對方猛烈攻擊屢次失敗,氣喘籲籲,體能與靈氣消耗地都特彆快。最後那人咬咬牙,乾不掉花衣少年,便選擇直接加入他!
於是滿身橫肉的大漢也開始彆扭地扭起了街舞。
被白衣裹著扭得好像一隻肥蟲。
偏偏大漢眼眸十分凶狠,滿眼都是要將對方打敗,動作卻是扭得更歡。
對方做什麼動作,他也做什麼動作。
兩人開始了誰也碰不到誰的鬥舞。
虞知瑤:“……”
此時此刻,她隻想說一句:“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安靜的看台上爆發出陣陣笑聲。
旁邊方才與她說話時,還在捂嘴笑的女修,此刻直接笑到打鳴。
橢圓台上兩人還在激情鬥舞,花衣少年挑釁:“認輸吧,你是鬥不過我的。”
白衣大漢氣喘籲籲地扭腰做動作:“少廢話,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這顯然是一場肥蟲與大花的對決。
虞知瑤:“……”
太騷了太騷了。
舞鬥,確實是舞鬥。
這大鬥場怎麼還有兩副麵孔,白日裡搞武鬥,晚上搞舞鬥?
虞知瑤問:“漂亮小姐姐,這晚上的舞鬥,是大鬥場安排的?”
女修根本抵擋不住漂亮小姐姐這幾個字,笑到打鳴都得抽空回她:“哈哈哈哈嗝,妹妹我與你說,這舞鬥,是花花一手開發出來的。不過隻有花花才能這麼厲害哈哈哈哈哈哈!”
台上的舞鬥,花衣少年從街舞換到了迪斯科,運動量更大,白衣大漢已經氣喘到不行。
他低頭時眸光一閃,趁著花衣少年鬆懈的一刹那,手中突變一把大刀,眼見就要砍上去。
隻見花衣少年不屑勾唇,四肢並用身形靈巧地躲避過去,順帶還踹了他屁股一腳,將他踹下了橢圓台。
大漢已經體能耗儘,累得爬不起來了。他眼中灰暗一片,好像一條失去了生活希望的肥蟲。
“舞鬥講究的是體能,你這不行啊,虛胖還虛壯。”花衣少年甩甩手,踢踢腿,衝著負責人勾了下巴,笑道,“下一個。”
台下緩緩走上來一個戴著白色羽毛麵具的少年。
花衣少年麵具後的眼眸瞬時瞪大,他在時樾動手的前一刻,立即伸手舉了個大拇指:“牛!兄弟,我認輸!”
看台上全部都在哈哈哈哈笑他,顯然這花花已經不是第一次不戰而敗了。
時樾今晚隻有這一場比鬥,他能感覺到哥哥就在看台處,身體裡的熱血仿佛都在激動地叫囂著。
他捏了捏拳道:“不行。”
花衣少年:“……”
咋?你這咋還不能讓人認輸呢!
你雖然是個霸主,但不是霸道宗主啊?
於是他倔強道:“不,我就要認輸!”
時樾皺眉:“不行。”
花衣少年繼續倔強:“我偏要認輸!”
時樾上前:“我說,不可以!”
花衣少年如同一朵盛開的倔強小白花,哦不,小紅花,被高大的瘋子步步逼近,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演一出紅眼壁咚命給你文學。
全場爆笑。
虞知瑤:“……”
焯!這真是她白天來的大鬥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