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開始教學呢,就要直接摸底考試了?
不愧是你啊,頂尖大宗雲境聖地。
三人剛看完信紙,外麵便隱隱約約隨風傳來一陣哭嚎的聲音。
緊接著,他們的院門便被敲響。
時樾過去開門。
令修和紀芙走進來,一人拎一邊花衣少年肩頭的衣裳,將他拖進來。中間被提溜拎著的少年還在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倔強地不讓自己眼眶中打轉的眼淚流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如果我一開始就帶著我的名貴花花逃跑,就不會被我爹以花相挾,來到這聖地學府。不來到這聖地學府,就不會麵臨還未教學就要文試的苦楚。”
花衣少年迎著落下的餘暉,兩行清淚緩緩流下,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我真傻真的。”
令修和紀芙將他丟在椅子上,紀芙拍了拍手,嗤道:“不就是給修士們摸個底的文試,有這麼可怕嗎?”
“你不懂。”花花歎息搖頭,“文試,就像蝦米對小魚,小魚對大魚。對我來說,是極其可怕的一種事物。”
“我真傻真的。”花花再次歎氣。
令修道:“彆擔心,白宋,我們幫你。”
紀芙忍笑:“對,白宋,咱們都幫你!”
白宋這個名字讓花花暫時從悲春傷秋的文試裡脫離出來,他撐著臉道:“這個名字,簡直造孽呀!我爹姓白,我娘姓宋,所以我就是白宋。”
眾人當場哈哈大笑。
紀芙笑出鵝叫:“那你確實白送。”
“可不是。”花衣少年道,“所以我現在有我自己的名字嘛!叫花花!”
“行行,花花,咱們給你臨時抱佛腳。”紀芙拍了拍令修的肩膀,“這位可是文試大神,有他在,保證你一定過!”
學渣花花搖頭:“白天不懂夜的傷悲。”
虞知瑤舉手:“花花不要,我和小雲還有小羽毛要。”
花花仿佛找到了同黨,眼睛微亮,咦了一聲:“小魚,哥哥,還有白羽,你們三也是文試學渣?”
“說的好像誰還不是個學渣一樣。”虞知瑤淡定吸了口雪梨汁,目不斜視道,“學渣努努力,也會有春天。”
洛雲野點頭:“我也是文試學渣。”
時樾腦袋裡沒有文試這個概念,隻跟著洛雲野一起點點頭。
花花想著虞知瑤和洛雲野平日裡那鹹魚癱的模樣,幾乎沒有片刻猶疑,直接就信了。
究極學渣花花立刻舒服了。
真不愧是他命定中的好夥伴!
學渣一生一起走!
花花身邊突然有了學渣戰友,讓他生出了無窮無儘的勇氣,握拳鼓舞小夥伴們:“走!臨時抱佛腳,我們這群學渣也會有春天!”
三人將他的士氣鼓舞起來,便開始了令修先生私人教學時間。
接近十月的夜裡,送來陣陣涼爽的微風。
四人盤坐在地上,接受令修的一對一輔導。
第一個是花花。
虞知瑤人在最後麵,和洛雲野一起戴上薄如蟬翼的特製手套,快樂地剝一大盤香辣小龍蝦吃。
兩個人呈現出來的擺爛模樣,簡直就是學渣中的戰鬥機。
沒有更渣,隻有最渣。
花花都不忍直視,覺得馬上要有人給自己墊底了。甚至還好心勸了兩句:“小魚,小雲,雖然文試可怕至極,但你們不能如此啊!不能放棄!我們學渣也有春天!”
虞知瑤點著腦袋,回了句好的,然後又搞出一盤清蒸螃蟹出來,洛雲野在一旁給她拆解出蟹肉。
花花:“……”
沒救了沒救了。
還是讓他花花來做學渣隊中,跨過大山大河,衝破艱難險阻、以身作則的那個英雄吧!
所以這一夜,花花爆發出了極其熱愛學習的心。在第二日時,還支棱著起來,要去浮空樓裡聽課。
浮空樓是位於半空中的三棟磚紅色小樓,想要上去,隻能靠修士自己的飛行能力,不能用飛行法寶。
眾所周知,修士中,能禦劍飛行的隻有劍修。
於是,磚紅色的浮空樓漂浮在空中,地麵則烏泱泱地站著一群人。
偶有零星的劍修帶著人飛上去。
虞知瑤正準備拔出長刀,帶著小雲和時樾飛上去。
誰知下一刻,人群中便有人急得罵出了一句“焯”!
隻見那人拖出自己的靈器二胡,直接一屁股坐上去,一邊用靈氣禦二胡飛行,一邊罵罵咧咧道:“給爺飛!”
小小的二胡承受了自己無法承受之重,顫顫巍巍地從地麵緩慢騰空,徑直衝著半空中的浮空樓而去。
地上站著其他人也迅速掏出了家夥,有琴修摸出了大鐘,好幾個人一起坐上騎鐘而去。
丹修直接將丹爐變大,坐在丹爐上,用靈氣一鼓作氣衝上去,但是初次控製不好,直接撞上大鐘,幾乎震耳欲聾。
其中混雜著罵聲。
符修則用兩腳踩在燃燒的符紙上,仿佛踩著一雙風火輪,蹭蹭蹭地往前衝。
虞知瑤差點笑死。
她指著那個風火輪,回頭問洛雲野:“小雲,你要試試嗎?”
洛雲野睇了一眼,麵色微僵,果斷搖頭拒絕:“他們沒有小魚,我有小魚。”
虞知瑤捂著臉笑。
然後她拔出一把長刀,帶上洛雲野和時樾一同升空。
令修也跟著一起升空,一邊飛還一邊皺眉與眾人嘀咕:“我好像忘了什麼?”
紀芙坐在長琴上,優雅擺姿勢:“有嗎?沒有吧?”
時樾在後麵點了下人數:“咱們這裡有五個人。”
紀芙隨口道:“啊?咱們不是六個人嗎?”
五人一怔,然後齊齊回頭。
隻見花花在後麵正艱難地騎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撿來的破掃帚,滿頭大汗地遠遠追趕上來。
五人:“……”啊這。
浮空樓果然有益鍛煉飛行。
治療師都會飛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