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發出了靈魂疑惑,難道這頭蜃魔的魔氣真的有毒?
看著周圍的六位道友齊齊倒下,白寂也默默放下了變大的煉丹爐。
他唇瓣顫抖道“我,我好像也中毒了……”
人傳人毒氣,終於也傳到了白寂身上。他撲通跪倒,向前趴伏在地。
前方傷痕累累的七彩色混沌物可不管他們中沒中毒,重重踩踏上前,似乎想要將他們全都殺死。
然後無法動彈的六個人跑的比誰都快,花花甚至一下子騎在大掃帚上,飛在空中時還在高聲哭嚎自己要死了。
隻有白寂結結實實挨了蜃魔一巴掌,直接把他給挨懵了。
等到白寂又挨了好幾巴掌,終於回過神時,他看見六個道友早已失去蹤跡,這才開始跑路。
白寂拔起雙腿,瘋狂跑啊跑,也沒有看到六位道友。
七彩色混沌物的魔物身形晃了晃,它沒有去管身體被割開的傷痕,步履蹣跚地走到山洞前坐下,它周身的黑色魔氣依然在四溢。
虞知瑤沿著山路繞了一圈,又拉著洛雲野跑回來。
她拿出那顆璀璨光華的蜃珠,在這頭蜃魔麵前,依舊滾燙的要命,甚至是更燙了。
那蜃魔見他們二人還敢回來,狠狠齜出上下兩排密密的血牙,顫顫巍巍起身,想要將他們殺死。
虞知瑤又拉著洛雲野開始快跑。
這回他們低空飛行,趕在白寂之前,與眾人會合。
花花落地後,六人開始肩搭著肩,像病弱傷殘人士一般,走一步顫一步。
花花自覺命不久矣,都被嚇哭了。
“要不,咱們捏碎青令回去吧?趕緊找學府的先生治一治,興許還有救!”
令修開始瞎編“離了那危險之地,我能感覺到這毒氣不會傷及肺腑,隻是讓人身體陷入虛弱,無法使出靈氣。待回去調整半日,大抵就能恢複。”
紀芙應聲“沒錯,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鹹魚二人組連帶時樾皆點點頭。
花花仿若劫後餘生般噓了口氣,心有餘悸道“那蜃魔真是太可怕了!幸好咱們跑得快,下回再去,可要提前準備好防毒之物。”
五人努力憋笑,齊齊嗯了一聲。
虞知瑤率先配合他演戲,道“小花說得對。”
洛雲野“說的太對了。”
紀芙“沒錯沒錯,下回要做好防毒準備。”
時樾點頭。
令修憋笑憋得咳嗽一聲“小花說的沒錯,確實要準備防毒之物。”
花花一臉為大家操碎了心的模樣,他抬了抬手臂,用力架起令修,搖頭感歎道“沒了我,你們可怎麼辦哪!”
這時候,挨了幾巴掌,滿頭是血的白寂也趕了上來。
他摸著還有些暈的腦袋,問道“大家,大家不是中了毒?怎麼跑的如此之快?”
花花一臉抱歉狀“啊!我們竟然忘了你!對不起啊白寂道友,我與小夥伴們方才情急之下爆發出最後一點靈氣,便飛速逃竄離開。你不知道,我們六個同門都會飛的,而且飛的賊快!”
白寂“……?”
“飛?”白寂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若我沒看錯的話,六位道友有刀修,有琴修,還有盾修,以及道友你使的鞭子,如何能飛?”
花花沒想到他這麼落伍,感慨似的嘖嘖兩聲,又瞅了一眼他手中的煉丹爐,搖頭長歎道“白寂道友,你有所不知,時代變了啊!外麵現在萬物皆可飛!隻要你想飛,不管你是什麼修,你都可以飛?”
白寂懵了。
花花還在說“你看過吹著嗩呐上天的嗎?你看過乘著大鼓遊覽四方的嗎?你看過符修腳踩兩團化成火符篆翱翔雲際的嗎?不,你沒有!否則不會問出這等傻乎乎的問題!”
白寂人整個都傻了。
他暈暈乎乎道“這……我剛回來不久,這外麵的世界,都已然變成如此天翻地覆的模樣了嗎?”
花花重重點頭,肅著麵容,給與肯定“是的!如今在這雲界上,隻要你想飛,便能飛!我還見過一位將煉丹爐變大、坐著煉丹爐上天的修士,偶爾若與乘坐大鐘的修士相撞一下,便能奏出一道絕美樂章!真真是美妙至極。”
他一邊說,還一邊露出懷念的神情。
白寂愣愣地看著花花,加之聽完這一番斬釘截鐵之語,他開始逐漸懷疑人生了。
白寂低著頭,看向手中的煉丹爐,語氣略有些顫抖道“我一介丹修也能飛?”
“能!”花花堅定極了。
“我懂了!”白寂拱手行禮道,“白寂受教了。”
七人回了竹屋。
采藍和小姝一見白寂受傷,連忙取來家中備好的藥物和紗布,要給白寂上藥。
白寂笑了聲“你們忘了我是煉丹師了?我方才在路上已經吃過丹藥了。”
說著,似乎是怕二人擔心,他便從儲物戒裡又取出一顆丹藥吞咽下去。
采藍淚眼朦朧地給他擦額頭上的血跡,紅襖子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虞知瑤身體虛弱地晃了晃,朝著小姑娘的方向倒了下去。
小姑娘嚇壞了,下意識便去扶虞知瑤“道長你怎麼了?”
虞知瑤握住她的手臂,咳了聲道“沒關係,就是中了魔物的毒氣,休養休養便好了。”
小姑娘皺著眉頭憤憤道“都怪那可惡的魔物!”
虞知瑤直接被洛雲野抱了起來。
小姑娘在後麵紅了臉。
眼見洛雲野走得顫顫巍巍,小姝連忙過去抵住他的身體,以免他摔倒。
六人安然回屋後,緊閉房門,一個個非常正經地盤坐在地,調理休息。
旁邊窗戶半開,隨時都會有人窺探。
令修取出一件可以控製範圍的群聊傳音型靈寶戴上,於是大家閉著眼睛開始了麵對麵傳音討論。
令修問“小魚、小雲,你們方才的舉動是怎麼回事?”
虞知瑤“我和小雲曾經遇到過一頭強大的蜃魔,那頭蜃魔即將突破至天人境修為時,便是七彩色的混沌模樣。那頭蜃魔防禦力極強,我與小雲根本殺不死它,最後還是一位天人境的妖修來此地尋它報仇,這才將它殺掉的。”
“就是因為與幾乎同等境界的蜃魔交手過,我和小雲才感覺今日這已經突破至天人境的蜃魔弱得不像話,竟然如此輕易就被傷到。我們覺得不對勁,便停手了。”
“原來如此。”令修皺著眉道,“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那頭蜃魔氣息極為強大,卻又很是不穩,身體內的魔氣竟外溢成那樣。就像是一次性吸取了太多魔氣,拔高了自己的修為,但本身卻無法快速將其融於自身一般。”
紀芙想不明白,便詢問道“小魚,你方才接觸的那個小姑娘,是另一個是施展定魂陣法的人嗎?”
“她是妖與魔之間的血脈。”虞知瑤說“但她應當是隻血脈強大的妖,體內妖氣遠遠蓋過了魔氣。體內妖氣濃鬱,是火屬性之力,我不知道是不是她。”
“火屬性……妖魔血脈……”紀芙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她睜開眼,視線和令修對上。
兩人都想到了同一人,險些將那人的名字脫口而出。
紀芙吸了口氣,開口道“火嘯宮的靜姝師姐,就是妖魔血脈。她所繼承的妖凰血脈極其強大,又極恨魔修,兩百年多年前,在她修至破虛境後,便將自己體內繼承的魔族血脈燃燒殆儘,險些毀去了半身修為。據說,她的火可以燃儘一切魔氣。”
“如果小姝就是靜姝師姐……”令修按著眉心回憶了下,“那定魂陣法定然不是她所繪製。靜姝師姐的經曆,在內門弟子之間傳得沸沸揚揚。這位師姐入我雲境聖地時,是被土靈峰峰主帶回來的。在此之前,沒有踏入過修煉一途。”
“如此說來,那就隻有一個人了……”
眾人齊齊傳聲“采藍!”
令修疑惑“不過這采藍體弱多年,即便大病初愈,又如何能夠繪製這定魂陣法的?這又不是天生純靈體的秘術,說會就會的。”
紀芙搭腔“而且那繪製陣法之人,還有破虛境修為呢。”
虞知瑤若有所思,她捏住那枚發燙的蜃珠,道“現在,我們先確定那位小姝是不是雲境聖地的靜姝師姐。”
花花完全處於一個狀況外的人,一臉懵逼,他喃喃傳音道“等等?所以你們剛剛都是裝的?”
五人更懵“難道你不是?”
花花“……”
啊這,我還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