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那麼小,都快被天雷劈死了,隻為所謂的磨礪,便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但凡在事後偷偷送些上好的傷藥,洛雲野傷重時都不會那麼難捱。
真是瘋了!
虞知瑤覺得這條魔龍真的有點腦子不正常,忍不住出言諷刺道:“若等你救,洛淩的魂魄早已進了蜃魔肚子裡。你不是出去尋過救治洛淩的法子?洛淩死後,破碎的靈魂仍舊盤桓在青山村沒有離去,難道你就沒有一次回過你們生活過的青山村?”
時琰聽完,身體裡的靈魂像是一瞬被抽空,麵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晃晃卻沒有倒下來。
他穩住氣血上湧的身體,咽下喉嚨裡的血,嗓音嘶啞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淩在等著我。那本上古之書是從我窺探天機時所得,它能夠指引我尋到對應的體質之人。我經由那本上古之書知道雲野是黴運體質,便沒有再領他回來。因為隻有他能救阿淩。
“此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他。”時琰閉上流出一點血淚的眼睛,極為痛苦道。
虞知瑤:“……”
現在終於知道對不起兒子了,早乾什麼去了?
她真的對洛雲野這個爹沒有絲毫好感,雖說心心念念隻有洛淩,可他但凡能懂洛淩一點,都不會讓洛雲野過得這麼苦。
洛淩那麼愛洛雲野,怎麼可能眼睜睜他去生受那些苦難。
虞知瑤麵對這條瘋批的魔龍,搖頭道:“你也彆想著救洛淩了,她傷勢過重,靈魂無法修補,是我與小雲親自送走入輪回的。此刻,恐怕早已經轉世成人了。”
時琰握拳低咳了一聲,落下袖子時,藏起咳出的鮮血,他執拗道:“無妨。隻要雲野想救回阿淩,便能扭轉時光,將阿淩救回來。”
洛雲野麵色早已恢複了平靜,他問道:“什麼方法?”
雖然他親手送走了母親,但他依然想知道這個能夠將母親從過去救回的法子是什麼。
時琰沒有直言,隻說:“你與我來。”
洛雲野的手突然被身旁人扯了扯,他不願因為自己的體質而讓虞知瑤擔心,果斷拒絕了時琰:“就在這裡說。”
時琰輕掃過兩人交握的雙手,也沒有再強求他,隻歎聲地盤腿坐地。
“你坐下,我將那本書的內容傳予你。”
洛雲野依言坐下,虞知瑤坐在他身邊。
很快,從時琰身上逐漸湧出的黑色魔氣喚醒洛雲野體內的魔氣,兩方魔氣交彙,逐漸將他二人包圍其中。
虞知瑤還隔著那層漆黑魔氣,被洛雲野握住手。
“此乃我魔族特有的隱蔽交談之法,隻有同親緣血脈才可施展,固若金湯,任何神識都無法滲透進去。”時樾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地解釋道。
紀芙小跑過去扶他,時樾揮開她的手。
紀芙繼續扶。
他繼續擋開她的手。
循環往複幾次後,時樾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扶你起來。”
“我有何麵目起來?是我母後殺了小雲的母親,即便他現在殺了我,也是我應該償還的。”時樾心裡陣陣生寒,不敢相信自己那個柔弱的母親會做出如此瘋狂之事。
不知從何得知弟弟和其母親的下落,甚至借他的名義瞞過父王,瞞騙父王用他鑄造的刀去殺他們。
父王對弟弟的母親感情那般深,時樾甚至不敢去想母後十幾年後的死因。
“你想償還,也要看小雲要不要。”紀芙對他們的家事不好摻和,勸道,“你這樣給小雲請罪一點都沒誠意,先起來,我給你弄弄,待會便給小雲負荊請罪去。”
時樾不知道什麼是有誠意的請罪,不過也因她這個提議,被拉了起來。
紀芙讓他去陪自己砍了些樹枝藤條。
兩人回到殿中時,她從儲物戒裡嘩啦嘩啦倒出許多樹枝藤條。
紀芙道:“外衣,脫了。”
時樾:“……”
他心裡難受的情緒稍稍褪去些,看她的眼神開始變得古怪。
“快點。”紀芙揮了揮手中藤條。
時樾動作墨跡地脫了外衣,半晌才露出裡麵單薄的白色中衣。
紀芙拿著藤條迅速過來,時樾下意識後退:“做什麼?”
“給你綁藤條啊。這叫有誠意地請罪,等會小雲若生氣,便讓他拿這東西好好抽抽你。”
時樾一聽,立即推開她伸出來的藤條,從儲物戒裡嘩啦啦倒出幾把刀,其中還包括他那柄黑龍刀,神情極為真摯道:“那便用刀吧,更有誠意。”
紀芙:“……”
不是,你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