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野……你娘的魂魄被蜃魔所困,可有留下什麼東西?”時琰低低道,“我很想她。”
“沒有。”洛雲野背著他,答得乾脆。
時琰依舊自顧自道:“我族強大的蜃魔死時可以凝結出蜃珠,裡麵的天然蜃境或許就有可能有阿淩的影子。我很想……很想,再看看她。”
“沒有蜃珠。”洛雲野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就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當時那蜃魔修為強大,我和小魚無法抵抗它的蜃境。不過它與一位天人境大妖豬結仇,那位天人境妖修尋來報複,將之挫骨揚灰。我們隻僥幸有一顆凝魂丹,將娘的魂魄給聚集起來,立即逃走。”
他扭過頭,很平靜道:“那般危急的生死一刻,你問我要不知道有沒有的寶物?”
話中的譏誚,讓時琰微微闔眸:“是我的錯。沒有……便沒有罷。”
洛雲野不再看他,拉著虞知瑤緩步走出去。
從頭到尾,沒有一絲露怯或者心虛慌亂的表現。
整個人鎮靜到,讓時琰完全覺察不到他有絲毫說謊的痕跡。
此刻,步出魔龍殿的洛雲野一語不發。虞知瑤也不問,就這麼被冷麵少年一路扯著出了魔王宮。
四個小夥伴正在宮門口等著。
時樾隻著一件單薄中衣,後背捆著長刀與樹枝藤條,在洛雲野麵前雙膝跪地道:“小雲,我代我娘受過。你若覺得不解氣,可以殺了我。”
洛雲野皺眉:“起來。”
時樾不動。
甚至當事人還主動從身後拔出一把長刀,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給對方雙手奉上。
洛雲野:“……”
紀芙:“……”
沒救了,等死吧!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洛雲野冷聲道,“要麼起來,要麼你我二人就到這裡為止。”
話音剛落,時樾以幾乎殘影的速度站了起來,跟在洛雲野的身後。
六人走上魔鸞鳥的輦乘。
進入車廂內,洛雲野除了和虞知瑤在寬袖遮掩下做小動作外,表麵依舊是那副不冷不淡的神情。
眾人覺得有異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花花挪著屁股,跟令修挨近了些,有些慌張地問:“小雲哥哥,你怎麼了?”
“沒事。”洛雲野說,“就是看清了一些事情。”
他又開始沉默不語。
眾人噤聲。
車廂內,一路上氣氛都極為壓抑。
回到白府後,八隻魔鸞鳥又被重新喚回魔王宮,洛雲野目送其遠去許久,才慢慢揉了揉自己麵無表情得都快發僵的臉。
他這樣的黴運體質,實在容不得出半點差錯。
時琰想利用他做事,那他也能反利用他,保住所有人的安全,帶他們一起出去這個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