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演戲搞一波魔王,虞知瑤就決定在出魔域前搞波大的。
於是,自出了魔王宮這日起,洛雲野便一日日開始陰晴不定,虞知瑤起先還粘著他,後來見他愈發冷淡,便也跟他賭氣。
小夥伴們合作多次,配合默契,迅速入戲,時常規勸鬨彆扭的兩人。
白府內有魔王時琰安排的人,日日與他彙報府內眾人一應境況。
聽說洛雲野和虞知瑤鬨彆扭,時琰原本並不在意,隻是這一連十多天,二人關係不僅沒有任何緩和,反而頗有些漸行漸遠的意味。
時琰有些坐不住了。
彼此生情,是壞處,亦是好處。
洛雲野既然在心中已看清虞知瑤將來會將其殺之,他分明能夠利用這一點,有目的地讓虞知瑤陷入更深的感情中,待時機成熟,便可輕易取她性命。
可如今反而因為這件事,他將情緒克製不住地表露在外,與虞知瑤直接產生隔閡。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一點算不上什麼的感情破碎後都能自亂陣腳。
時琰歎氣。
他讓洛雲野看清,卻並不願兩人在此刻撕破臉皮。
黴運體質者對上好運體質者本就沒有什麼勝算,最終需得出其不意才有勝的可能。
所以,時琰不僅不能讓他們產生隔閡,還要儘力去撮合好二人。
他左思右想,再次命人傳喚這六人進魔王宮。
這回進殿時,虞知瑤和洛雲野一人站在最左邊,一人站在最右邊,誰也不看誰。
紀芙挽著青衣少女的手臂,在低頭與她小聲寬慰他。
時琰眼尖地發現虞知瑤眼眶微紅,顯然是剛剛才哭過。
他又將視線移到另一邊,隻見黑衣少年神情冰冷,青絲用一根黑緞帶束起高馬尾,半點目光都沒給過去。
時琰:?
這個蠢貨!
“雲野,那個小姑娘是你的道侶吧?怎麼哭了?”高座上的青年淡聲詢問。
洛雲野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理解他為什麼會替虞知瑤說話。
時琰被這一眼看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還疑惑?
他有什麼好疑惑的?!
想要反殺,先搞好關係啊蠢貨!
時琰按捺下起伏的心緒,看到虞知瑤因他方才兩句話又泫然欲泣的模樣,皺眉問:“雲野,你不去看看你的道侶嗎?”
洛雲野似乎被他接連問得煩了,直接丟給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刺激得時琰秘密傳音給他——
“你若不想被殺,待她用情至深,修為到達天人境時,便是你下手的最好時機!”
傳音結束,洛雲野若有所思。須臾,他便邁步走向另一邊。
青衣少女好似真的很傷心,哭的滿臉都是淚。
洛雲野心一顫,險些破功。
他背對著時琰,俯身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淚,輕聲道:“是我的錯。前段時日心情不好,與你鬨脾氣,我不該。”
虞知瑤打掉他的手,委屈抽噎道:“我,我不就修煉了,兩顆萬年靈髓,你就衝我發脾氣?”
虞知瑤越想越生氣,開始數落他:“以前我還沒答應你結道侶的時候,你說日後不管得到什麼好的東西,都會先給我。現在不過用了你兩顆萬年靈髓,你就這樣?”
“就是就是!”花花害怕地臉色漲紅,義憤填膺道,“我還以為鬨了這麼久是為何事呢?原來不過兩顆萬年靈髓,小雲我當真看錯你了,你竟是這般小氣計較之人!待道侶如此,你這樣在我們妖族是要浸豬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