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關係。”令修學著虞知瑤的樣子,無辜攤手,“可我實在不知道他倆去哪了?或許是尋了個寶地修煉去了。”
“對對對。”紀芙附和,“靳火你有所不知。虞知瑤和洛雲野他們兩個是那種嘴上說我要睡覺,實際上卻連睡覺都在修煉,可怕得很呐!”
靳火大驚:“這麼卷?怪不得能超過你二人。”
“可不是。”紀芙搖頭感慨,“所以之前你們許諾什麼吃喝、舒適住處,陽光房根本沒用。你們得了假消息,他們實際在背後修煉可勤奮了,沒人的無情峰正好可以掩蓋這樣的真相!為他們塑造出一個吃吃喝喝也能漲修為的仙風道骨的大佬形象!”
靳火瞪大眼睛:“恐怖如斯!”
“咳咳咳!”虞知瑤聽著這麼離譜的話,剛喝下去的那口果酒直接被笑地咳出來。
靳火再次轉頭:“兩位道友,莫要吃得這樣急,明日還有免費。”
虞知瑤咳地說不出話,洛雲野拍拍她的後背,用手帕給她擦嘴,接著與他低聲道謝:“謝謝。”
靳火搖頭嘖聲。
這從凡人村子裡來的一對貧苦道侶,多令人感動啊!
田小雲道友怕生,也依舊陪伴田小魚道友過來吃免費靈食,為了她開口說話。
紀芙瞧著靳火像個老母親似的看著虞知瑤和洛雲野,唇角狠狠抽了一下。
“靳火,紅鯉魚大佬與黑鯉魚男寵的連載第二本我要交給外頭書肆了,你要不要提前看個結局?”
“自然要看。我可是紅黑鯉魚後援的隊長!”靳火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罵罵咧咧,“那群可恥的魔修,還說咱們乾不過他們魔域的金銀鯉魚。啊呸!看咱們人族出了個賭神,也不知道從哪裡杜撰出來的假貨!”
虞知瑤端起旁邊的一盞清水,剛喝下去一口,又差點噴出來。
紅黑鯉魚後援隊長?
這是什麼品種的沙雕?
被令修和紀芙這麼一胡亂攪和,眾人也不知那兩位天榜修士是否在場,雙雙麵麵相覷,皆沒有發現對方有易容的痕跡。
至於那兩條努力與海鮮作戰的鹹魚,就根本沒有入過眾人的眼。
在真正見過虞知瑤和洛雲野的雲境聖地弟子印象裡,自發給兩人鍍上了一層偶像的金光濾鏡,並且產生了濾鏡人傳人的現象。
天榜前二,修為遠遠越過令修這個公認的修煉天才,自然是遠勝於常人的高傲。
高冷、傲然,卷王,是他們的代名詞。
令眾弟子羨慕且佩服。
虞知瑤和洛雲野因為完全相反的本性,完美躲過了這次懷疑。
在場眾人相互懷疑,愣是沒有一個人懷疑過虞知瑤和洛雲野。
鄰桌的“老母親”靳火還致力於投喂他們,讓後廚還多給他們上了一份。
令修借著酒盞,低頭遮掩唇邊笑意。
若非他與紀芙早早認識虞知瑤和洛雲野,恐怕也是打死都認不出。
酒足飯飽之際,眾人也沒尋到神秘的天榜修士。更多趕來的修士們通過靈通鏡裡傳遞的消息,又開始在火嘯宮外頭四處晃悠,想要尋到人。
大殿中,靳火摸出篩盅。
“來來來!咱們都來玩一把。”靳火笑道,“正好趁著靜姝師姐不在,嘿嘿。”
眾人自發聚過來,其中兩人極為熟練地去門口探頭探腦地放風。
虞知瑤:“……”
這就是傳說中的雲境聖地弟子各個是卷王嗎?
“靳師兄,這次我押上我的黑白靈玉的棋盤,就賭你的青玉棋盤!”
“還有我還有我!我要賭之前魔襲所獲的魔靈晶,就賭師兄你的靈玉晶!”
靳火立刻不乾了:“徐師弟,魔靈晶對魔修才有用,你與我換靈玉晶?”
徐師弟急忙道:“啊!我的魔靈晶很大一塊嘛!還是極品的那種,與師兄換拳頭大小的靈玉晶可好?”
“行。”靳火等其餘人一一下注,便開始搖晃篩盅。
虞知瑤牽著洛雲野艱難地擠進去。
靳火看見他們二人,停了搖晃的篩盅,連忙道:“兩位聖地道友,你們也想玩?”
“嗯。”虞知瑤點頭。
靳火對上少女那雙清澈的杏眸,頓時有種在騙小姑娘銀錢的既視感。
洛雲野那張臉生的漂亮又無辜,兩個人看著一個賽一個地好騙。
靳火感歎,凡人村子來的就是這般真誠淳樸。
連吃東西都要趕著免費,他怎麼能昧著良心去賺他們的錢!
怎麼可以?!
於是靳火深吸口氣,直言道:“你二人應當是沒玩過這些。我也不欺負你們,這樣吧,你們過來與我一起做莊。輸了我的,贏了你們隨便挑幾件。”
虞知瑤想了一下,視線從那塊足有幾斤重的極品魔靈晶上快速掠過,點點頭。
“謝謝靳道友。”
兩人站在靳火身後。
靳火開始拚命搖晃篩盅,將篩盅擱在案上時,眾人已經陸陸續續下注完。
虞知瑤低聲問他:“靳道友,我能幫你開盅嗎?”
靳火以為她是沒玩過,好奇想玩一把,便點頭往旁邊退了一步。
虞知瑤伸手揭盅,露出點數。
“四六六,大!”
靳火驚呼一聲:“哈哈哈,贏了贏了!”
他將一堆值錢的東西收攏過來,賠給押小的一些銀錢。
靳火平時總是輸多贏少,第一次贏這麼大,沒忍住又拜托虞知瑤接連開了三盅。
一次又一次地贏,靳火抱著一大堆寶貝,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
他嘿嘿笑著:“田道友,你運氣真好。”
“做什麼呢?”清冷的女聲在殿內響起,圍觀下注的眾人儘皆做鳥獸散。
“哦吼,又被抓到了哦。”秦述抱著劍,倚靠在門邊,“小靳火,不聽你靜姝師姐的話,還敢玩這些?不怕你爹剝了你的皮?”
靳火見其他人儘皆散去,隻有虞知瑤和洛雲野還傻愣愣留在自己身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的同時,隻覺得村裡人真淳樸,夠義氣!
他抹了一把臉,第一次向人服軟:“師姐,我錯了,此事與我這兩位朋友無關。師姐你要罰就罰我吧。”
“罰你做什麼?”清冷女子走過去,視線掠過虞知瑤,皺眉對靳火道,“下不為例,不要帶壞旁人。”
靳火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女子如一陣風般走過去,後麵跟著的秦述都頗為驚訝:“小靳火,今天拜了哪路神仙,靜姝竟然沒罰你?”
“欸?沒罰我?”靳火樂壞了,也沒理秦述,隻伸手朝虞知瑤和洛雲野揮了揮,“好朋友,來來來,你們看上什麼東西隨便拿,全拿走都行!”
洛雲野照舊跟在虞知瑤身邊,虞知瑤從那堆寶貝裡取了一隻藏有靈魂之力的玉佩和那塊極品魔靈晶。
靳火催促:“多拿點,多拿點。”
於是,虞知瑤又拿了些靈石:“夠了。”
靳火:“……”
她幫他贏了這麼多,就拿這麼點?
瞧瞧那魔靈晶,還拿的是不值錢的東西。
我的老天鵝,世上怎會有如此真誠善良淳樸之人?
靳火熱血直衝腦門,直接將贏來的東西一股腦地塞進洛雲野的懷裡:“這是我的交友見麵禮,我靳火交定你們這兩個朋友了!”
兩條鹹魚要將東西塞回去,又開始與靳火進行拉鋸戰,惹得靳火這個性烈如火的火嘯宮小霸王直接逃之夭夭。
圍觀全程的紀芙噗嗤一聲,已經在十足用力地捂嘴忍笑。
令修揉了揉眉頭,他對著傳聲海螺說了句話,便與紀芙離開。
*
虞知瑤和洛雲野免費吃了頓美味的海鮮大餐,還順帶被人贈送一大堆寶貝,安然回到無情峰。
紀芙已經在捂著肚子笑了:“小魚你彆擔心,就日日出去晃吧。這好運氣,明日估計還能搜羅一堆寶貝。”
虞知瑤嗐了一聲,她將極品魔靈晶給洛雲野,又將蘊有靈魂之力的玉佩給了令修:“給姐姐的。”
“謝謝。”令修微笑且真誠地發出請求,“小魚,我能住你隔壁嗎?讓姐姐蹭蹭你的好運氣。”
虞知瑤點頭:“可以。咱們無情峰人少,隨便住。不過蹭運氣有沒有用,我不知道。”
令修也不強求這個希望,隻笑著說:“能讓我們住就行。”
“我也要來。”紀芙高興道,“咱們在這裡住一年結束,就能與時樾在仙宮會合了。”
“還好,天榜公布時,那靳火骨齡剛過一百歲,否則你定要被超過。”令修提醒她,“人外有人,修煉認真點。”
“不用催。”虞知瑤挑眉笑著說,“被擠下去,小芙姐可就見不到小羽毛了。”
紀芙第一次被調侃到臉紅,她喚出那根深黑色骨笛,作勢揮了揮。
“乾什麼乾什麼?”虞知瑤連忙躲在洛雲野身後,“怎麼還拿著定情信物來嚇人。”
洛雲野肯定:“這定情信物,確實怪嚇人的。”
紀芙:“……”
她瞬間覺得這骨笛燙手得厲害,匆忙收回去,拋下一句“我去修煉了”,便沒了身影。
虞知瑤眨眼,偷偷笑。
洛雲野扭頭摸摸她的腦袋。
令修望著故意使壞的兩人,搖頭微笑。他摸摸自己的胸口,時瑩最近一直在修煉,想要儘快修出人形。
他也不能拖了姐姐的後腿。
他需要修煉至更高的修為,才會有更多的壽命來陪她,來等她。
令修將那枚靈魂玉佩同樣放入懷中,讓姐姐自行吸收。
……
天榜四人就這麼開始住在一起,除了虞知瑤可以與花花用傳聲海螺聯係,其他人隻能用靈通鏡互相聯係。
虞知瑤和洛雲野借著那張與天榜神秘修士完全不同的漂亮無辜的麵容,在雲境聖地各處混吃混喝,每過之處,都會因天榜掀起一場風波。
偏偏還沒有人能夠抓到。
兩人在宗門內,還交到了一些好朋友。
靳火生怕這兩個從凡人村子裡的傻乎乎修士被人騙,每回都跟老母親一樣暗中照顧他們,還介紹了許多宗門中人給他們認識。
雲境聖地的修士們日常卷生卷死地修煉,為了緩解壓力,就會培養一兩樣修煉外的愛好。
比如琴棋書畫、比如看話本,比如種花插花,再比如念佛經。
一堆卷王裡,乍然出現虞知瑤和洛雲野這兩條享受生活的鹹魚。眾人覺得很新奇,相處下來,沒有修煉的急迫壓力感,反而很放鬆。
虞知瑤和洛雲野也認識到了各種奇葩,比如能將佛經唱成rap的琴禦峰大師兄,以及給愛美大魔作畫,生生將其氣死的盾之峰小師弟。
靜姝也開始在靳火身邊出現的次數多了,以至於秦述看他的目光越來越危險。
虞知瑤和洛雲野在雲境聖地內混得風生水起,田小魚和田小雲的名頭在知名弟子圈內耳熟能詳。
至於那兩位神秘的天榜修士,自進入雲境聖地後,所過之處,弟子們努力追尋,竟發現不了任何痕跡。
襯得兩人越發神秘、高冷、傲然。
兩人混進去的知名弟子圈內時不時便會就此討論起來。
在虞知瑤拿起一塊糕點時,靳火歎息:“半年了,我還沒見過那兩位天榜修士的真容。雖然借著畫像看過了,但怎麼也不是真人。小雲小魚你們說,他們這樣罕見的天才為何這般看不起我們?”
“過分!他們竟然敢看不起你們!”洛雲野首先摔了一堆瓜子殼出去。
“沒錯!”虞知瑤咽下最後一點糕點,“咱們這麼多人,聚集起來,打上去!”
“不能這樣。”琴禦峰大師兄手指慢悠悠地轉笛子,笑嗬嗬道,“同為宗門弟子,怎麼可以隨意打打殺殺呢?不如讓盾之峰小師弟為他們做幅畫吧。”
虞知瑤哼了聲:“一幅怎麼夠!怎麼著都得十幅起步!”
洛雲野讚同:“多畫點。”
琴禦峰大師兄:“……”
“多大仇多大怨。”他手指一頓,笑著收起旋轉的笛子,“小雲小魚好狠呐,我日後可不敢招你們。”
“老狐狸!你可彆欺負我們家小魚和小雲!”靳火像是老母雞護崽一樣,“那倆天才不想見我們就不想見,我還懶得見他們呢,躲躲藏藏。”
琴禦峰大師兄搖頭,意有所指:“他們若不躲,人生地不熟,容易出事,還是等這一年過吧。”
“我明白。”靳火擼起袖子,“我就是想與他們打一架,看看我們之間差距有多大。”
“很快就有機會了。”琴禦峰大師兄安撫他,“我得到消息,尊者似乎要在近日開啟為期半年的執法門後山之境。這半年一過,正好天榜之期結束。”
“尊者也不願看到宗門內部爭奪流血。”靳火歎道,“那我就等等,等進入後山之境,再好好與他們打一架!”
“對。”琴禦峰大師兄挑起那雙狐狸眼,用長笛在桌麵劃了一個圈,暗中提議道,“若他們落單,咱們就三個人一起上,好好滅滅他們的氣焰。待尊者此事一定,我就通知各峰各宮弟子,來加入我們的計劃。”
靳火笑:“嘖,老狐狸。”
兩人在當事人麵前大聲密謀,並且愉快地達成了協定。
鹹魚組:“……”
*
半個月後,雲境聖地尊者法旨傳入四宮五峰,讓各宮各峰安排弟子在十日後進入執法門後山之境曆練。
為期半年。
修為要求最低為破虛境。
虞知瑤和洛雲野與好友們借口閉關衝一衝破虛境,實則是與師父明黎一起在無情峰內隱蔽躲藏,熬過了這大半個月的腥風血雨。
尊者這一回徹底公布消息,等於將天榜的結束期給提前。隻有弟子可以進入後山之境,並且半年期曆練無法中斷。
要麼在這期間將他們殺死,要麼便隻能等到進入後山之境才有機會。
他們幾人修為不低,後者機會太過渺茫。
就連令修和紀芙也各自躲得極其隱蔽,不敢出現於人前。
這十多日內,想修行險中求,攻上無情峰的修士有十多個,其中還有三人連手的,皆是歸一境後期的修為。
不過儘皆都被打成重傷,被拖去執法門問刑。
雲境聖地內沒人願意暴露自己,暗襲的僅有一位是宗門中人,其餘都是從外麵被請來的散修。
執法門嚴刑拷打,忽悠欺詐,才炸出了好幾位宗門內的長老。
於是,又是一波長老大換血。
那十多日,整個雲境聖地內都風聲鶴唳。
虞知瑤三人躲在提前挖好的寬闊洞穴下,好吃好喝,隻等後山之境開啟苟半年。
不過在後山之境開啟的前一夜,她收到了來自花花的急迫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