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第十位的時候,終於出現一位手持長笛,吹出了一首中規中矩的舒緩笛音。
吹到一半的時候,底下人便百無聊賴地嘀咕:“沒意思。”
“這算什麼樂聲?真難聽,我都快睡著了。”
“下來吧下來吧。”
台下人在喝倒彩,台上清冷少女也極為不滿地皺著眉。
少女年紀尚小,淚眼盈盈地拿著笛子衝了下來。
兩條鹹魚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依然震驚臉地看完表演。
二人麵麵相覷,被魔音灌耳的麵容有些麻木,雙雙喉嚨哽了哽,傳音商量對策。
待到兩人上場時,虞知瑤和洛雲野在台下一麵的樂器中,視死如歸地一人選了一支嗩呐。
輕盈地步至台上,鼓足了平生氣力,雙眼一閉,便往死裡猛吹。
兩人跟演二重奏似的,你沒氣了我接上,循環往複,炸翻全場耳朵的嗩呐聲久久不絕。
沒有技巧,連感情都沒有。
身後那位清冷少女卻激動地站了起來,率先用力拍掌:“好!”
台下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鹹魚組:“……”就很離譜。
兩人握住嗩呐,麵色漲紅地逐漸停下。
清冷少女繞過矮幾,走到兩人麵前,黑眸水潤,極為真誠地行了一禮:“你們二人,是真正的音修,可為族長娶親的隊伍奏樂。”
說罷,她又從台下方才表演過的人裡挑了三人,冷淡道:“你們三人,也勉強通過。”
那三位魔修頓時像天上砸餡餅般激動,手拉手轉圈圈跳起了舞。
高分通過、備受尊重的鹹魚組沉默。
他們贏了,但又感覺輸了。
清冷少女此番尋到自己滿意的,極為高興地領二人走下台階。
人群裡的海兄連忙擠出來,為了吸引璐璐姑娘的視線,高舉右手衝虞知瑤和洛雲野揮了揮:“兄弟,沒想到你們樂器如此厲害,不愧是家傳技藝的真正音修!苟富貴,勿相忘啊!”
兩人麻木地露出微笑。
真正的音修:毫無技巧毫無感情,一通自由猛吹。
虛假的音修:略有技巧略有感情,被說難聽趕下台。
*
由於虞知瑤和洛雲野那一手驚豔嗩呐,讓名為璐璐的清冷少女全程都是客客氣氣。
行至後方彆院這一路,璐璐也沒有停下與他們的交談,其餘勉強過關的魔修都星星眼崇拜地望著兩人。
“二位乃是真正的音修。”璐璐讚歎道,“這聲聲嗩呐,定然會讓未來的族長夫人心生歡喜。”
“過獎過獎。”虞知瑤熟練地商業互吹,“姑娘才是音修第一人。”
少女麵紗下的唇角微勾,仍舊謙虛道:“不敢不敢,二位技藝與我相當。”
說話間,六人已踏過長廊,穿過拱門,進入彆院。
“分明我才是真正的音修!”略顯熟悉的男聲極為憤憤不平。
虞知瑤和洛雲野齊齊循聲看過去,隻見腰間彆著長笛的青年正擼起袖子,拚命地搓洗衣裳。
“好好洗!”璐璐嗬斥他,“連個笛子都吹不好,廢物!”
琴鳴:?
焯!誰笛子吹不好?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絕不能侮辱我的專業!
琴鳴忍無可忍,摔掉手上濕漉漉的衣裳,就要和璐璐拚命。
一抬頭,便看見熟悉的兩張臉。
琴鳴:“……”
此時此刻,他已沒有了琴禦峰大師兄的瀟灑,對著老鄉淚眼汪汪。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求生欲。
鹹魚組:“……”
真正的音修,真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