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汪旭宏真不是個東西。”九娘心裡對此人越發厭惡,隻想著等這人露出馬腳時,親手把人了結。
趙禾卻有些奇怪,如果是那位汪小姐不願意嫁人,都做出跳河這種舉動,怎麼今日跟在她們馬車裡竟然一句話也沒說?還這麼安靜?
難道是她們這一行人看起來不值得信任?
帶著一腦子沒能琢磨透徹的疑問,趙禾靠著九娘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如同趙禾預料的那樣,既然汪旭宏是蓄意接近,那肯定是要想方設法跟她套關係。
這對兄妹在第二天時,就主動來跟趙禾搭話了。
趙禾在馬車上坐得累了,央求九娘帶自己騎馬,她正好可以學一學。
就在九娘帶著趙禾上馬時,汪旭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騎著馬跟上來,倒跟趙禾身下的這匹馬並頭而行。
昨日趙禾就吩咐了下去,如果汪旭宏想要什麼,護衛都儘量滿足,她倒是要來看看這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書生究竟想乾什麼。
“趙小姐今日氣色看著比昨日好了很多。”汪旭宏騎馬走到趙禾身邊,輕聲說。
趙禾:“……”
這算是沒話找話嗎?
周圍跟在趙禾身邊的護衛們一個個聽見汪旭宏跟自家小姐的搭訕時,白眼簡直都快翻到天上去。
雖然趙禾不回答,但這並不妨礙汪旭宏自來熟跟趙禾套近乎。
“趙小姐去江陵也是探親訪友嗎?看起來倒是比我兄妹二人準備充足多了。”汪旭宏接著說。
趙禾點頭,“算是吧。”
她去江陵看看善堂,再見見金瑤,勉強能跟探親訪友沾邊兒。
見趙禾接話,汪旭宏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那到了江陵的話,趙小姐若是想去哪兒遊玩,汪某倒可作陪。在下不才,曾在江陵遊學,對江陵還算是有幾分了解。”汪旭宏說。
趙禾聽到這裡,心裡不由冒出來一疑問,這汪旭宏該不會壓根不知道自己是誰吧?
一想到這裡,趙禾便忍不住笑著道:“我確有一地很想去看看。”
汪旭宏:“小姐請講。”
趙禾:“聽聞去年時候,武安軍曾跟閩王水軍在江陵有過一場大戰,那時的武安軍似拿出了什麼神兵利器,擊退了閩王,所以我特彆想去曾經的戰場看一看。”
“武安軍的霹-靂-彈!”
就在趙禾光試探的話剛說完後,汪旭宏激動開口,“我也聽過,而且這段時間已經有傳言,說這東西還是靖安王府的那位小姐拿出來的。這位小姐,還真是個奇人。”
被誇的靖安王府的小姐此刻忽然沉默。
汪旭宏還在一旁侃侃而談,好一會兒後,他終於留意到趙禾的沉默,他訕笑兩聲:“汪某剛有些忘形,小姐可能不喜歡聽這些吧?”
趙禾此刻幾乎已經能確認眼前這人是真不認識自己,不過這人不認識自己怎麼還要幫東瀛人?那群東瀛人難道不就是衝著她手中的霹-靂-彈而來嗎?
趙禾:“看來你挺向往武安軍?”
汪旭宏搓了搓手上的韁繩,搖搖頭:“佩服是佩服,但向往就算了,上戰場,我可沒那個膽子。”
其實對於趙禾是誰,汪旭宏是真不知道。不過眼前這看起來分外漂亮的小娘子,他想對方應該出身很不錯。雖然那位許諾自己的大人說隻要將趙禾騙到目的地,就能讓他南下做官,不過這日後眼前的小娘子還能記得自己的好,此刻自己能在她麵前留個好印象,說不定以後還有退路。
“小姐若是想儘早到江陵,我其實還知道一條捷徑。”
汪旭宏主動從懷裡拿出來一張看起來簡陋的地圖,遞給趙禾,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今日汪某冒昧上前跟小姐搭話,便是猜想到小姐這樣看起來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應該沒怎麼出過遠門。汪某曾有幸去過江陵好些次,所以對這條路還算是熟悉。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話,可由汪某代為領路,以報答小姐這兩日的恩情。”
趙禾接過地圖,那上麵標注著一條小路,看起來是比走官道要便捷許多。趙禾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嘴角噙著笑:“這多不好意思。”
汪旭宏立馬拍著胸脯保證,“能為小姐效勞,也是汪某的榮幸,還請小姐給汪某一個機會。”
既然對方都這麼熱情,趙禾當然要給他一個機會,“那可就要麻煩汪公子帶路了。”
“小姐客氣。”汪旭宏笑容真切。
“汪公子這地圖我能借用一會兒嗎?若這裡真是一條不錯的捷徑,我想讓人也繪製一份,到時候交給我家管家,日後再有人去江陵時,便能快上不少。”趙禾問。
汪旭宏當然沒有拒絕,不過就一份地圖,想來今日之後,趙禾也沒有辦法交給旁人。
趙禾大大方方地招來了陸柳,將那張地圖遞了過去,吩咐道:“去安排吧,這也叫未雨綢繆。”
陸柳抱拳領命,跟趙禾視線輕碰時,他已經明白了趙禾最後說的四個字的含義。
汪旭宏心裡高興著,麵上看起來仍舊還算沉穩,跟趙禾和九娘的那匹馬並肩而行一段路程後,他借口說要前去探探路,畢竟剛才他給趙禾指出來的捷徑,是兩座山峰之間的小路,就怕出現什麼落石擋了路,就不方便了。
等到汪旭宏離開後,九娘不由道:“小姐明知道那是個圈套。”
趙禾:“不如虎口焉得虎子?反正橫豎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見我,我也好奇這汪旭宏連我身份都不知道,竟然都敢跟在東瀛人身後辦事,這人得蠢成什麼樣?我得去見見。”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分寸,不然現在護衛中也不會悄無聲息就少了人。
九娘朝著她們身後看了眼,眼中有些鄙夷,“這得是有多大的心,才能把自個兒妹子給忘在咱們這兒?”
“也許不是忘記了。”趙禾輕聲說,她讓護衛們牽來一匹馬,自己騎了上去,雖然有點害怕,但終究還是自己拉住了韁繩。“這是故意給我們表忠心,在告訴我們反正他親妹妹就在這裡,他不會害我們。”
九娘無語。
趙禾回頭看了眼後麵馬車裡的年輕女子,心裡歎氣,在亂世時,情誼可能才顯得格外珍貴吧。就昨夜她聽見的那些話,難道還不明白眼下這位汪姑娘在汪旭宏心中的分量嗎?
汪旭宏不到一個時辰就策馬回來了,臉上帶著喜悅,看著趙禾道:“小姐,那邊的小路是能通行的。”
趙禾點頭微笑,示意他帶路就好。
兩座山峰之間的小路,像是夾道一般,若是有人守在前後的關口,那便真是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而且這樣的地勢……
趙禾思索片刻,不由一笑。
牽著馬走在小路上,趙禾看著兩側崇峻高峰,在這種地方若是貿然使用霹-靂-彈的話,說不定敵人還沒被自己炸死,自己倒是能引得這一帶地動山搖,兩側落下來的碎石先把自己人給砸個人仰馬翻。
所以,幕後之人還真是了解她,為了對付她如此煞費苦心。
騎著馬,趙禾看著汪旭宏道:“汪公子選的這條小路,很是僻靜。”
汪旭宏還沒回答,趙禾又接著道:“如果這時候前麵的關口衝出來一幫馬賊,後麵再來一幫人,我們是不是就成了甕中之鱉?”
這話一出,汪旭宏直覺不好,趙禾語氣裡的殺意簡直不加掩飾。汪旭宏下意識就要伸手一鞭子打在馬屁股上飛奔出去,可也是在這時候,前麵的關口,真像是趙禾說的那樣,烏拉拉地衝出來一群人,同時,在趙禾一行人的身後,也出現了同樣舉著一麵“威猛山”的大旗的一群人。
趙禾看著已經被陸柳用佩刀架著脖子的汪旭宏,臉上笑得溫和極了,“汪公子這麼著急這是要去哪兒?”
汪旭宏此刻真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兩股戰戰,嚇得話都不敢說。冰涼的刀鋒,就抵著他的脖子,十足的威脅。
“也不知道汪公子這是想去前麵跟人彙合,還是去後麵?可怎麼這麼不小心,沒我護衛的刀快的話,你這要是再衝動一點,往前跑的話,可能這腦袋和身體就真的要分家了。”趙禾笑眯眯說,她渾身的殺意好似收放自如。
汪旭宏臉上早沒了先前的興奮,此刻慘白著臉,看著身邊的趙禾,眼中已帶著哀求,“小姐這是何意?”
這種時候汪旭宏還想要裝傻充愣,他收到上麵的消息趙禾就是殷實的大戶人家的小姐,隻要劫持了她,日後便能南下做官,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總覺得像是趙禾這種沒什麼見識的閨閣小姐,是很容易被騙的,就像是當初看見他兄妹二人落單,就不假思索施以援手那般。
可汪旭宏的算盤是徹底打錯了。
就那麼不巧,眼前他覺得是傻白甜什麼都不懂的富貴人家的小姐,就是他在路上對著趙禾口若懸河時自己心馳神往的“靖安王府的大小姐”。
趙禾:“你不是千方百計想要引我來到此地嗎?如今我來了,發現周圍有這麼多不懷好意的大兄弟,怎麼的我也不能就這麼放你走,想來他們應該是也要顧念一番手足之情?這時候就暫時委屈一下汪公子,做一回我們的人質吧。”
汪旭宏在聽了這話後,臉色如喪考妣,可還像是垂死的魚一樣總要掙紮兩分,“小姐不相信我嗎?我真是想帶你們走捷徑,我也不知道這,這裡會發生這種事。”
“是嗎?”趙禾問,“我以為汪公子跟我們一起走,沿途留下那麼多記號,就是跟這些人在聯絡,原來不是嗎?”趙禾說這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果然,她如願看見汪旭宏像是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你都知道?”汪旭宏哪能不感到驚駭。
趙禾極有耐心的點頭,“是啊,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我還過來嗎?”趙禾看了他一眼,笑著說:“總要來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張旗鼓地想要見我吧。”
汪旭宏覺得趙禾是瘋子,既然知道這是陷阱,還敢一腳踩進來。可也是因為這樣的趙禾,才讓他忍不住感到迷惑起來,第一次好奇趙禾究竟是什麼身份。
上麵的人說這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可有錢人家的小姐,什麼時候也帶著這麼重的殺氣?這哪點像個普通的閨閣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寶子們!大家評論的時候,比方評論配角炮灰,儘量不要罵臟話嗷,會被係統審核刪除的。。。
求生欲,不是我刪的。。真的是係統刪的,我隻能在後台看見一行紅色的字。。。被審核刪除。。。後台我也不能恢複審核刪的評論。。。
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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