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才見著一個心儀的樹,彆說築巢了,鳳棽今日去都不打算去一下。他被怒火衝擊了頭腦,隻想給這隻臭鳥一點教訓。
他又跟昨日一樣,見小榕睡熟,在夜色濃鬱後,悄悄地飛出窗外。
小榕絲毫沒注意到與他同床共枕的好夥伴已經兩個晚上沒在這屋子裡麵睡覺了。它四仰八叉的抱著被子,還時不時蹦出來一兩句夢話。
“大哥!吃烤乳鴿!”
“嗯……雞腿真好吃。”
看樣子是沒人能打擾他和周公約會。
鳳棽昨日在宗門亂飛了大半個晚上,再加上記性好,自然知曉這臭鳥睡在哪裡。
極肅山後山大半個地盤幾乎都是這仙鶴的,想不知道都難。
他繞開了燕北苓的院子,落在了小木屋旁邊的柵欄上。元義雖然也是鳥,但它體型頗大,可不在樹上築巢。
他如今睡的地方可是燕回自己親自建起來的窩。
極肅山上自有河流,燕北苓和他住的本就是山腰處,山頂的融雪順之而下,便有了這麼一條河。
而元義的巢,就建在這流水旁邊。
元義的睡相相較於笑容來說也不逞多讓。不一樣的是,在鳳棽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一段時間後,這鳥竟然自己悠悠轉醒。
警惕性比小榕可好多了。
元義一醒來就看著站在旁邊的小鳥,他竟然也沒露出驚訝的神情,隻是疑惑今日午時才見過的人,如今怎麼變成鳥了。
“嗷嗷嗷嗷,嗷。”元義從氣息上判斷出來鳳棽是熟悉的人,直接衝他喊道:“兄弟,你來乾哈啊?你咋變這樣了?不過這樣確實比白天順眼一點哈。”
鳳棽無論跟這些鶴打多少次交道都會被他的叫聲給逗笑,更何況這還是隻有口音的鶴,他強忍著笑意:“你這個窩歸我了!現在馬上就速速離開!”
還不等元義有任何反應,他直接一揮翅膀掀起一陣火光來,這火不燒元義的窩,專門燒他的羽毛。
尤其是今日燕北苓碰過的背部和胸脯。
燒燒燒我燒!我看你還怎麼跟仙子貼貼!
光是大半夜被人找上門就已經夠驚悚了,這會竟然還被人從窩裡麵趕走,元義內心自然不爽,語氣也有點不耐:“兄弟,你要想跟我一起睡你就直說,乾哈一上來就恁霸道呢。”
它這時還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反倒是往旁邊挪了個位置出來,朝鳳棽道:“諾諾,這位置給你睡了。”
鳳棽冷哼一聲,元義有些惱怒,剛想張嘴罵人,才察覺到附近一股燒焦的味道,它仔細在鳥窩這裡嗅了一番,沒發現氣味的來源,“恁臭,啥東西啊。”最後它低頭一看,才知曉胸脯的羽毛已經被小火苗燒黑了一大片。
“嗷嗷!!嗷!”它立馬發出幾聲尖叫,從巢穴裡麵飛出來衝進小溪裡麵。“你你你!你怎麼來陰的!”
鳳棽本來也沒想著真把它的羽毛給燒乾淨,水一碰上去這火就滅了。他有分寸,並沒燒到肌膚,隻不過是外麵看著難看了些。
真給他燒毀了,到時候找不著道侶怪在他頭上,鳳棽的罪過就大了。
鳳棽見鳥一走,立馬挪了屁股,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元義的窩裡麵,“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