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翻了身,看向躺在他旁邊的燕北苓。
燕北苓的嘴角上還掛著血,麵色慘敗地側躺在他身邊,從鳳棽這個角度還瞧見了他背上的衣物被雷劫劈的沒剩多少的模樣。
還挺厲害。
他內心猛地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燕北苓才剛步入大乘沒兩年,不會這雷劫總不會是他的吧?
似是想明白了這個關竅,昨日撒潑打滾的記憶浮現在他腦中。
頃刻間,鳳棽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要不是自己的記憶過於真切,鳳棽打死都不相信這個死皮賴臉的人是自己。旁人多與燕北苓聊兩句都要生悶氣,還屢次在燕北苓麵前找存在感。
以及昨晚他體內的靈氣紊亂,當時事態緊急,如果鳳棽沒記錯的話他們是不是還識海雙修了?
嗯……現在該挑一個好方式入棺活埋了。
鳳棽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安詳的閉上眼睛。
不對啊?鳳棽一股腦的坐起來,裝什麼死啊現在跑是最合適的!
說乾就乾,他立馬坐起身來,也顧不得散落滿地的碎片,赤著腳邊往外跑。
就地麵都沒碰到,鳳棽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一隻手攔腰給拽了回去。
屋子裡麵隻有兩個人,另一個拽住他的人自然不用說是誰。鳳棽這下連頭都不敢抬,一直背過身子來當鵪鶉。
燕北苓方才被鳳棽戳了一下就醒了,隻是怕小鳥麵皮薄一直沒睜眼,結果就算這樣還是給人嚇跑了,若是就這麼赤著腳踩上鋒利的琉璃盞,多受罪啊。
他今年也不過堪堪二十七,在修真界人均百歲的狀態下自然是年輕的不行。燕北苓在尚未行冠禮的年紀就因為師傅仙逝後而坐上了鳳棲宗的宗主。
他坐在這個位置十年,見過的人太多,質疑的聲音也大,他還是這麼穩穩當當待了這麼多年。身邊恭維的人越來越多,但是鳳棽和他們都不一樣。
世間真誠的人也不少,但不知為何,鳳棽在他這裡確實是獨一無二的。
昨夜那樣的情況他其實也可以不進入鳳棽的識海,就算被人說是趁人之危,就算還有彆的解決辦法,他還是那樣做了。
許是因為聽小鳥念叨了一下午“做我道侶”,燕北苓的心思也慌亂了起來。
但真要說出來他對鳳棽是什麼心思,燕北苓也答不上來。
就是想對他好些。
不過這些話要是給鳳棽聽見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特彆的小鳥特殊的應對方式,鳳棽這種情況的更甚,難哄的程度也是一等一的高。
燕北苓無奈的笑了,他拉著鳳棽的手臂把人轉了過來,見人還低著頭,他伸手捏住了鳳棽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頗有點強製的意思。
鳳棽忽而地想到小榕給他講的那些人間的話本子上麵就是這麼寫的。
“男人攔住她的退路,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質疑:‘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還要跑?’
而被欺負的女人隻會哭哭啼啼的掉眼淚,然後怒罵他:‘你就算得到我人也不會得到我的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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