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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強行忍著嫌惡,伸手翻了幾顆最邊上的頭顱,而這座屍山也因此失去了支撐點,轟然倒塌下來。
興許是分屍的凶手並未在意這些屍身上麵的所帶的裝飾,屍山轟然倒塌的時候,還掉出來不少發釵以及女子的步搖。
鳳棽匪夷所思,還是對這檔子事沒有任何的想法:“不應該不應該,此地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檔子事情呢?”
燕北苓上前去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步搖,“此處宅子占地頗大,外頭的尋常百姓都並未遭受任何侵害,可為什麼偏偏是這座宅子?”
說罷,他拿起步搖在眼前仔細地描摹了一番。
這步搖花式愈繁,做成了一隻鳳凰的模樣,玉石在上麵做了精巧的點綴,晶瑩輝耀,與釵細相混雜。
這東西尋常人家都不一定能擁有。而如今世道實力強悍的家族,家中或多或少都會有鎮守的修士,又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慘狀呢?
他將步搖放在窗台,轉身向他詢問:“你當時是如何發現此處有異常的?”
“這個嘛,”鳳棽繞了個圈子,並未直說其中的緣由,而是談起了另外一件東西。
“你有沒有聽說過子午仙決?”
燕北苓默默地搖搖頭。
“那可就說來話長,我說得簡略一點吧。”鳳棽見他搖頭,也是在意料之中,畢竟這東西連他都並不是很了解。
“這名字聽上去還以為是什麼高大上的術法,實際上卻是忌諱無比的東西。這術法的核心便是以他人的血脈為引子,而開啟的條件則是需要數萬人的冤魂以及屍骨。”
燕北苓聽到這裡就已經覺得不對勁極了,他擰著眉問:“目的是什麼?”
“那自然是替換血脈啦。”小鳥擺擺手,走出了這間屋子,“我方才被這座宅子所吸引,還是因為這院子裡麵有我的氣息呢。”
“可我並未在其中發現任何陣法的蹤影。”燕北苓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帶上了微微怒火,“你的血,怎麼又會出現在千裡之外的地方?”
談起此事,就不由得想起鳳棽在神殿裡麵被一箭穿心的事情。當時西門雲深也隻是同他打了一架,並未做出其他的舉動,最多也隻是放放狠話。
如今想來,哪有這麼簡單呢?
“不過這一切也隻是我的猜測,畢竟進來以後我就沒有感知到了。”鳳棽雙手抱胸,一臉沉思;“西門雲深當日所說倒是更像要奪舍,我倒是覺得這不太像他的手筆。”
“不過這人看起來倒是十分狠毒啊……”
“不錯不錯,謝謝誇獎。”至此,有人從房屋後麵露出了身形,麵上是對鳳棽是一副肯定的模樣,他十分不要臉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雖然中間說得還有些誤差,但是大致都是對的。”
這人十分謹慎,就連現身都隻是一道虛影,上回鳳棽好歹還能連蒙帶猜地確認西門雲深的身份,如今倒是連麵容都瞧不見了。
“你又是誰?”小鳥已經謹慎地幻化出一把弓,箭矢已經搭在了弦上。
那人見狀,已經將自己的雙手舉了起來,做了投降的姿態,“彆緊張,我過來不過是給我們的小鳳凰送一份大禮罷了。”
“謊話連篇。”鳳棽不耐地向虛影射出一劍。
對方早就看穿了他的動作,竟然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任由那支箭矢穿透他的身影。
霧氣四處散開又重新凝聚了起來,燕北苓早已站在了對方的身後,從虛影的頭頂刺下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