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珊有些茫然的眼神中,陳暮時很認真的幫她把嘴唇擦了擦。
目之所及就是他一張微微發紅的臉,那眸子清澈明亮,五官清雋俊俏,順著挺鼻紅唇往下就是喉結……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每一處都俊俏的恰到好處。
長了一張惑人的臉卻偏偏純情的跟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似得,這樣強烈的反差讓秦珊情不自禁的彎唇笑了。
陳暮時在秦珊好看的笑容裡迷失了片刻,直到她抬起手在他唇上點了點。
“是你嘴唇上有咖啡漬。”她輕笑著說。
陳暮時的臉肉眼可見的刷的紅了,他匆忙移開了視線,手忙腳亂的擦了擦:“那個……抱歉,我還以為是你……”
他有些尷尬的生硬的切換了話題:“你今天還要加班嗎?”
“有幾個稿子要畫。”秦珊他問:“你呢?”
“也有一些工作郵件要處理……不過要儘量早點睡。”
秦珊看了一眼時鐘:“最晚十一點半回去睡覺,ok?”
陳暮時點頭:“ok!”
他剛回到辦公桌旁坐下,手機就進了高森發來的消息:【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秦珊跟傅清辭交換聯係方式了,但他們具體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陳暮時捏著手機,視線移到秦珊那邊,見到的是她眉眼專注的側臉。
眸光微斂,他決定不追問這件事,她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交際和生活,他沒理由過問也沒權利乾涉。
尤其現在還沒領證。
想到這件事,陳暮時心又塞了塞。
緊接著高森的消息又來了:【不過我覺著你也不用擔心,雖然傅清辭錢比你多,但我觀察過,他身材沒你好,屁股沒你翹。】
陳暮時:【……】
這茬算是過不去了。
……
這個夜晚同樣不平靜的還有傅宅。
傅清辭的媽媽戴月是連夜從外地趕回來的,要不是傅清辭阻止,她還想直接去找秦珊。
“珊珊那孩子這麼多年到底遭了多少罪?年紀輕輕還帶著個孩子……”戴月眼眶泛紅:“既然她眼下回來了,無論如何我不能再讓秦家人欺負她。”
傅爸傅明博輕輕攬著她:“剛才阿辭不是說了麼,她的狀態看上去還不錯,況且已經找到孩子爸爸了……”
“說起這個,孩子爸爸肯定是個不靠譜的,我不能讓珊珊嫁他,不就是個孩子麼,我們傅家養得起。”
傅清辭知道戴月的意思:“媽,現在不是我們做選擇的時候,決策權在珊珊那裡。如果孩子爸爸真是陳暮時的話,倒也說不上不靠譜,隻不過我跟他不熟,還得再打聽打聽。”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深海科技的合夥人是高森吧?”傅明博說。
“高森?”戴月搖頭:“誰不知道那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整天把他爸氣的心臟疼,有這樣的合夥人,那個陳暮時能好到哪裡去?”
她深深的歎了口氣:“如果方桐還在,珊珊怎麼會遭遇這些事,說到底也怪我,怪我當年剛好在外地出差,不然珊珊一回到海城就接到傅宅,哪裡還有後麵這些事。”
“媽。”傅清辭安慰她:“事情都發生了說什麼也沒用了,眼下她在海城,我們還是護得住的。”
戴月想了一下:“明天我要跟珊珊見一麵,刻不容緩。”
傅清辭頷首:“好,到時候我陪你去。”
……
翌日上午秦珊接到了傅清辭的電話,是戴月打來的,說是想跟她見一麵,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帶著孩子。
田姨的另外一個主顧回海城了,她剛好沒時間過來,秦珊本來也要一個人帶著溫溫,便把見麵地點直接定在了傅宅。
之所以要去赴這個約,主要因為原主和傅家不僅僅隻是一個聯姻的關係。
傅清辭的媽媽戴月是原主媽媽方桐的好友,兩人是誌同道合的珠寶人,理念、作風都很相似,原主從小就被方桐帶著到傅家做客,戴月也把她當成了女兒疼愛。
所以這一次會麵是免不了的,既然如此不如早做打算。
傅清辭把地址發過來以後秦珊就帶著溫溫出發了,一路上溫溫都好奇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這個城市的高樓大廈顯然比她們之前居住的小城更高大,更吸引人。
出租車走的是高架,道路兩邊盛放著屬於這個城市特色的景觀鮮花,入目就是盎然夏意,搭配濃烈的陽光和鱗次櫛比的寫字樓,景致彆有一番風味。
“媽媽,那棟樓好高啊!上麵寫的是什麼字啊?”溫溫抬手指向路邊一棟建築,建築上是碩大的公司名稱。
“我認識一個海字,剩下三個念什麼?”溫溫興致盎然的問。
巧了。
秦珊唇角牽起:“深海科技。”
溫溫又把那幾個字重複了一遍,興高采烈的問:“媽媽,可以帶我去那棟樓上玩嗎?它真的好高啊,我想去摘星星。”
彆的樓吧她未必上的去,但這一棟,秦珊點頭:“可以啊,回頭讓爸爸帶我們去。”
“好耶!”溫溫拉著秦珊的手晃了晃:“媽媽,那你現在給爸爸打個電話吧,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摘星星!”
“好。”秦珊掏出手機,打電話之前先給陳暮時發了條微信消息:【方便嗎?溫溫想跟你通電話。】
彼時陳暮時正在會議室跟高層開會,好巧的是有些資料在他手機裡,他正連著投影儀在操作郵箱,右下角蹦出消息提示,他下意識點開了。
碩大的手機畫麵在LED屏幕上展開,眾位高層一抬頭先看到的就是他的聊天背景圖。
溫柔的陽光籠在落地窗邊,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麵對麵坐著堆積木。
於是剛剛還竊竊私語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幾乎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