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高森問:“你對我家老祖宗的耳提麵命不也打怵麼?今天怎麼上趕著要去聽教訓?”
陳暮時看他:“就問你想不想讓我去吧?”
“那當然想了。”高森過來攀上他的肩膀:“有你在,我家老祖宗起碼能看你的麵子少罵我兩句。”
“時間還來得及,我們先去趟商場給你家老爺子買點禮物。”陳暮時提議。
“嘖,要不說老爺子喜歡你呢……”
……
傅宅客廳的落地窗外就是花園,剛好能看到溫溫玩秋千的畫麵,格外的溫馨。
“珊珊,你回來海城這件事,秦家人知道嗎?”
戴月從來對秦家沒什麼好感,方桐明明是一流的設計師,偏偏被秦建業拖入了生活的泥潭,再加上後來秦珊出事,總之秦家在她眼裡就是十足的虎狼窩。
秦珊搖了搖頭:“我已經成年了,況且早在我離開的時候,跟秦家就沒什麼關係了。”
當年原主被秦建業逼著流產,她離家出走以後收到過秦建業發來的消息,說是她若一走了之就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戴月點頭:“很好,秦家本來也不是什麼值得托付的人家,不回去是明智的選擇。”
傅明博:“阿月……”
“怎麼,我說錯了?要不是秦建業那些糟爛事,方桐能出事!”提起這個戴月就難受:“還有珊珊,當年要不是他點頭,珊珊能被帶回老家?”
說著說著戴月的眼淚開始往下掉:“雖然現在她和孩子都好好的,可這麼多年吃的那些苦呢?你以為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是容易的……”
戴月的淚窩是很淺的,一哭起來都是全家上陣哄的架勢,傅清辭遞紙,傅明博溫柔的幫她擦:“怎麼好好的又提起這些了,現在珊珊和溫溫都在眼前呢,不哭了啊。”
戴月緩了好一會才乾了淚痕,眼睛紅紅的看著秦珊:“珊珊,傅家永遠都是你的家,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能護著你!”
秦珊心裡暖意蓬勃,但她不太擅長表達感情,隻能重重點頭:“我知道的。”
“那這樣。”戴月想了一下:“眼下你和陳暮時還沒有結婚,你和孩子先搬來傅宅住,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考慮結婚的事兒,好不好?”
傅明博附和著點了頭:“珊珊,我們沒有阻撓你結婚的意思,隻是希望你慎重一些,你搬來傅宅,正好也可以借此機會考察一下陳暮時的誠意,婚姻大事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如果你媽媽在,她也不會同意你草率決定的。”提到方桐戴月又是一波眼淚殺:“雖然眼下她不在了,但至少我還在!”
看秦珊還在猶豫,傅明博直言:“你和溫溫是不是還沒見過陳家的長輩?”
秦珊搖頭:“沒有。”
在她看來結婚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兒,男女雙方自願,去民政局領個證就好了啊。
現在想想,大概是她想簡單了。
“陳家在海城也算是家大業大,你就這樣帶著溫溫跟陳暮時領了證,我怕後麵你會受委屈。”傅明博也算是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所以我們的建議是你先搬來傅宅,後續從長計議。”
剛從公司出來的陳暮時右眼皮突的跳了跳,心情驀地一沉,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有些疑惑的捏了捏眉心。
“怎麼了?”高森關切的問了一句:“最近晚上沒有好好休息啊?”
“還好。”陳暮時坐進副駕駛,猶豫了一下還是摸出手機給秦珊發了條消息:【要不要接你和溫溫出來吃午飯?】
秦珊的回複很快到了:【不用,我們中午在傅宅吃,你隻要記得今晚要帶著溫溫去摘星星就好。】
陳暮時:【好。我記下了。】
收起手機他抬手打開音響,一串節奏感很強的曲子開始在車內轟鳴:【我對你又何止是執迷不悟,所有的紀念日記得清楚……】
“怎麼兩天沒坐你的車,喜好都變了。”陳暮時切了一首曲子,結果聽到的還是熟悉的動感前奏。
【紅塵來啊來,去啊去,都是一場夢,日落向西來月向東,真情難填埋無情洞……】
陳暮時:“……”
高森:“……我才不喜歡,這都是司機換的。”
他隨手切成了電台:“聽電台吧。”
車子從地下停車場駛出快速彙入車流,一路朝著江景彆院的方向駛去,路過傅宅的時候陳暮時特意翹首望過去,看到的隻是空蕩蕩的院子。
高家老爺子對陳暮時的到來非常歡迎,兩個人雖然隔著兩輩,但隻有陳暮時的圍棋功底能和他一較高下。
老爺子也因此對他十分欣賞,一直說他是難得的胸有成竹又沉穩謙遜的年輕人,當初要不是他點頭,高森也沒機會和陳暮時合夥開公司。
這不,陳暮時前腳剛進門,老爺子就拉著他在客廳對弈起來了。
高森在旁邊無聊的吃著水果,目光一轉就瞧見院子裡有兩個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
他手裡的蘋果差一點掉在地上,也不知道這是無巧不成書還是老天爺覺著他無聊給他送來點刺激。
他隻來得及戳了戳陳暮時的胳膊,後腳客人就進了門,陳暮時一抬頭就瞧見了溫溫,以及牽著他的小手的傅清辭。
高老爺子回來的消息一大早就在彆墅區傳遍了,這一上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波客人,傅家是眼下才有時間,便派了傅清辭過來打招呼,溫溫是個喜歡熱鬨的,死活要跟著。
於是就這樣了。
而此時傅清辭顯然也看到了陳暮時,眸光裡的訝然一閃而逝,沒等他做出反應,溫溫已經掙脫了他的手跑了過去。
“爸爸!”溫溫一臉興奮:“好巧啊,我們居然在這麼漂亮的房子裡遇見了。”
要麼說溫溫討喜,這話讓高老爺子瞬間眉開眼笑:“這是誰家的小寶貝啊?小小年紀眼光就這麼好。”
溫溫鑽進陳暮時的懷裡,笑盈盈的跟高老爺子打招呼:“爺爺好,我是秦溫爾,小名溫溫,我爸爸叫陳暮時,我媽媽叫秦珊,我家住在望月灣。”
高老爺子原本還是笑的,聽到這裡愣了一下。
他不過回老家呆了三個月,陳暮時怎麼就冒出一個這麼大的孩子?就是坐火箭也趕不上這個速度啊。
他的視線移到高森臉上,高森原本還準備看戲呢,結果就發現陳暮時和傅清辭的視線同步移到了他臉上。
高森:“……”
我招誰惹誰了請問?
被三道神色各異的眼神盯著,高森心裡腹了個誹,還得耐著性子打圓場:“爺爺,這事咱回頭再說,先招呼客人,這不是辭哥來了麼。”
傅清辭把手裡上好的茶葉和山參遞給了高森,笑著跟高老爺子打招呼:“高爺爺,家裡有客人,我就代表我爸過來了,您有空去家裡坐。”
高老爺子回過神來:“快坐快坐,好久不見我都想你們了。”
麵對這場麵傅清辭也沒有坐著聊天的閒情雅致:“家裡也在準備中飯了,我就不坐了,改日再過來陪您聊天。”
他看向溫溫:“溫溫,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