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宜言的情況卻有些堪憂,今天下班前不久,他拿著這月的報告遞交後,不是很故意地溜達過白蘭玖辦公室門口,看著那禁閉的玻璃門,眉心蹙成了“川”字。
迎麵走來的職員沒注意到蘇宜言沉下的表情,見他愣在門口自以為地開口。
“蘇總監,白姐跟她們部門去KTV慶祝了,你...”
話沒說完,蘇宜言早已掠過他,頭也不回的身影似乎籠上生人勿進的氣場,冷得讓人脊背發寒。
夜晚在秋末總是降臨得迅速,蘇宜言到家時天色已是黑下來。打開帶回的外賣,修長的右手拈起筷子,靜靜注視半晌後終究是冷著臉將它丟開,左手指尖插入頭發,低著的頭看不清臉色。
蘇宜言走到冰箱旁,原本打算伸向啤酒的手,在看到空落落的儲物架後頓在空中。從來他都是坐在沙發上,喚一聲後白蘭玖會將啤酒端過來,會在茶幾上貼心地放上一碟花生米。
頹然蹲坐在沙發上,蘇宜言一瞬不轉地盯著牆上的電視,即便是迎著暖黃色的光線,清臒俊秀的輪廓卻是越發冰涼。
叮咚!
鈴聲傳入耳的瞬間,蘇宜言近乎反射地跳下地,腦中浮現那張豔若桃李的麵孔,沉沉呼吸後壓下微微揚起的唇角,步履輕盈地走到門口。
然而,開門的瞬間那原本不露情緒的臉,卻是如墜入墨池般黑得嚇人。冷凝的視線,射|得門口背著白蘭玖的小朱渾身抖了抖。
“蘇,蘇總監,白姐在KTV喝多了,吵著要回家,您看...”
吵著回家...
像是捕捉到小朱話中某些要點,蘇宜言踩著拖鞋走到門外,二話不說伸手架過白蘭玖,臂膀一彎就將她抱在懷裡,兩腳踏入家門後轉頭對眨巴著眼愣在門口的小朱道:
“要進來喝茶嗎?”
對著蘇宜言眸底瀲灩的黑j□j緒,小朱訕訕笑了笑,忙著搖搖手急道:
“不,不,既然白姐到了,我也該回去了,蘇總監再見。”
不曾配合著小朱倉皇溜走的模樣,蘇宜言轉身掩門,踢開拖鞋後光著腳走在地板上,順當地抱起白蘭玖走向臥室。
香檳的氣味縈繞在懷中,胸前暖暖的溫度讓蘇宜言心臟一動,低眸處,白皙的胸脯被貼身的襯衫擠出一抹溝壑。
喉頭驀地動了下,蘇宜言撇過臉去,咬咬牙將她放在床上。
他知道白蘭玖醉後很安靜,除了剛開始話多些,後來便會自己找個地方睡去。隻是腦中想起剛才送她回來的男人,原本稍稍和悅的臉上,又覆上一層寒霜。蘇宜言記得那人叫小朱,從前白蘭玖曾經誇獎過他能力很好。深深吸氣後,他便伸手替她解開襯衣。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原本白蘭玖皙潤的膚色被染上淡淡緋紅。隨著他脫下襯衣,本該護著玉峰的黑色蕾絲內衣漸漸現了形。
指肚握著第三枚紐扣,蘇宜言倏然發現自己右手有些發顫。伴著深呼吸,他閉眼半秒才緩緩睜開,指尖向第四枚紐扣移動時不意觸到她文胸下光滑的肌膚。
唔!
輕微的呻|吟溢出,溢滿了想不儘的膩味。蘇宜言確定,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猛地揪了起來。
床上躺著的白蘭玖翻過身去,雙臂抱著身子蜷成一團。
蘇宜言驀地想起以前白蘭玖的話,她說,嬰兒睡姿的人是缺乏安全感的。
那麼,她現在,是在不安麼?
想起半月前兩人吵架時,他真忘了自己說了什麼話,但那之後她卻哭了。
“對不起,阿言,唔...”
淺淺的低泣聲,由床上蜷縮著的人兒嘴中溢出。這一聲,卻是讓坐在床畔的蘇宜言心臟瞬間挖空。
他記得他們吵過好幾次架,有時冷戰就是一個周。儘管每次都是白蘭玖主動說話議和了解,但她從來不曾向自己說過對不起。
視線停留在她眼角未流乾的淚上,蘇宜言突然在想,以前每次吵架分開睡後,她是不是在這裡偷偷地對著黑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