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能給我一束香水百合加滿天星嗎?
男人朗朗的嗓音讓白蘭玖驀然回神,暗自責怪自己出神的事實後,才向著聲源轉過身去,無神的眸子朝著男人看去。
先生,請稍等。
轉身回花房拿出花束,交付給男人後摸了下錢,燦然一笑道:
先生,找您三十,請稍等。
留意到白蘭玖摸著鈔票盲印的動作,男人忙不迭開口拒絕,小姐,不用找了,我,我趕時間,剩下的下回結賬時再算進去就行。
說完,向白蘭玖輕輕頷首,就抽身離去。
半晌,白蘭玖朝著腳步聲遠去的方向,不由伸手掩起唇畔溢出的淺笑。
方才言辭間禮貌而恭敬的男人,自然不是冷漠多變的溫潯陽。但她卻記得,這人是溫潯陽的特彆助理樂遷,算是引導她與溫潯陽見麵的紅娘。
即便暫時還無法見麵,但隻要樂遷出現了,溫潯陽還會遠麼?
隻是,這回白蘭玖卻不打算借助樂遷這條線。就像尋寶,一件寶物被一個人發現時,帶給他的喜悅,會比在彆人幫助下,得到時更多。
隻是對於到底應該以什麼方式見麵,才會給溫潯陽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白蘭玖就得稍稍苦惱一下了。
細細想來,白蘭玖記得劇情中兩人相見的地方,是在教堂不遠的公墓。時間,恰好就是樂遷買花這天的一個月後。
白蘭玖朱紅的唇畔揚起一抹淺笑,迎著窗口撒下的陽光,宛若絢爛的玫瑰。
如此這般,那便是,天意,不是麼?
c市臨海郊區有座收養孤兒的教堂,距離它一公裡外,是靠山麵水的龍行公墓。因為風水好,這座公墓園一直是名流們安置身後的首選。
而在龍行公墓最高處,隻孤零零地立著一塊無字碑。無名無姓,更不知道是何人所立。隻有人見過,那墓前偶爾會有束裝點著滿天星的香水百合。
樂遷是溫潯陽的得力乾將,在陽生公司職員眼中,那是隻可仰望的男神。原因麼?是因為有種麵對陰晴不定的溫總裁,一樣能應付自如能力。這點,從公司的元老,至掃地大媽都十分敬佩的。
所以,在溫潯陽每月例行消失的兩天中,隻要了他陪在身邊。即便這兩天他必須身兼司機和保姆的角色,在心裡卻知道那是溫潯陽對他的信任。
是以,當溫潯陽走出公墓,要求獨處時,樂遷秉承著良好的助理品德,很適時地在車裡扮演起專職司機,望著溫總裁一步一踱向他的私人林地走去。
公墓附近是蔥鬱的樹林,正直夏季,由海上吹來的風掀起碧綠葉片,簌簌作響的音色層層相送,渲染出這片翠色的清幽。
不同於平時,今日的溫潯陽除去了黑色西服的裝飾,隻穿一件白色襯衫,米色休閒褲,襯出的是異於素日冷漠的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