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自己自己落入被動的境地,白蘭玖腦中迅速形成一個計劃。謀算好每一個步驟後,她揚起盲杖,憑著感覺向他的腦袋砸去,隨後撒開腳向反方向跑去。
從察覺不對勁後她就默默記下路的方向和形狀,她記得,賓館每層都有應急出口,就在這條走廊儘頭的左側。
如果剛才那一打能讓張管家暈上幾秒,那麼,她逃出的幾率又大上幾分。
在跌了兩次後,白蘭玖成功地打開了逃生樓梯的門,推開門後,腳下毫不猶豫向樓上跑去。直到推開樓頂大門,順著牆壁摸索,側身藏在兩根半米寬管道的空隙之間,才撫著胸口,喘息不已。
耳朵緊貼在地上,不放過絲毫動靜。直到時間過了約二十分鐘,白蘭玖卻依舊不敢將耳朵從地麵移開。
腦袋忽的有些發痛,晃了下頭,白蘭玖想甩掉腦中那猶如迷醉的煙霧,隻是越動彈,疲累的沉重感越如潮水般向她淹來。難道說,早上的感冒開始逆襲了?
… …
正午、夕陽、夜晚、破曉、晨曦…
交替的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白蘭玖仿佛陷入沉睡般,神識一直處在混沌當中。
“白蘭…小白蘭…快…快醒醒…彆睡…”
是穆影嗎?
她知道,這世上,隻有他一個人,才會這麼叫她。
就連她熟悉的係統,在親近時,也隻會叫她小蘭。
“我是溫潯陽,你,你不是要勸我進行手術嗎!?快醒來啊!”
急切的聲音,像是穿透縈繞在白蘭玖意識中的迷霧,切入她的靈魂。
溫潯陽…
三個字猶如驚雷般,打在白蘭玖尚未澄澈的靈台上。頃刻,迷茫頓消,訝得身子簌簌發抖,陡然就坐起身來。
大口地喘著氣,頭間的眩暈讓她身子搖了搖,兩手死命抓住床單穩住身形。
還未待她反應過來,一雙修長的手臂輕輕環上腰際,和著那股熟悉的薄荷香味,將白蘭玖擁入懷中。
“溫…潯陽…”
唇瓣露出宛似呻…吟的呢喃,輕輕的,就像隨風飄散的羽毛。
“我,白蘭,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白蘭玖有些不適應,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被那宛若鋼鐵的皓腕製住,就像是,身後的人不願被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本能地,白蘭玖將頭向後扭去,不想卻被用側臉抵住,急似的低聲道:
“彆,彆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