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
… …
那天晚上,白蘭玖終究是在吃完栗子後,將顧秋白的禮物交給顧沈。沒有勸慰一直沉默不語的顧沈,白蘭玖隻慢慢退出房間。
翌日清晨,顧沈難得又睡了個懶覺。起床洗漱好下樓時,看到的是白蘭玖正在餐桌前擺弄的模樣。伸手打了個哈欠,便坐下,用餐時身上慵懶的氣息毫不遮掩。
直到銀質刀叉落盤聲響傳來,顧沈以餐巾拭淨唇角,右手放在桌上,黑眸直直看著身側微笑不語的白蘭玖。
如果…給你放假,你…有沒有想要聯係的朋友,
莫名的發問讓白蘭玖微怔,蹙眉思索半晌,還未作答,又聽得他立時著急補充道:
啊!就是,就是女性朋友!
默然搖頭答否後,顧沈眉心皺起,起身離開臉上神情似乎有些不悅,嘴裡嘟囔著幾句。因太遠了,是以白蘭玖不能聽清。
回到房中,顧沈坐在椅子上,抿著唇不住翻動著手中書籍。右手拿著筆在紙上塗著什麼,因字跡潦草讓人難以認出,但書上封麵上赫然印刷的是《從求婚到結婚必備一百招》。
修長分明的指尖由目錄第一頁標題開始,一行一行往下移動,每次下移,嘴裡都不由嘟囔著:
嗯,這步準備完成…這步,鮮花還是要再加點好,上麵說女孩子不都喜歡麼…
鈴鈴鈴!
係統默認的鈴聲在房中響起,正聚精會神的顧沈不由蹙眉,左手隨意拿出電話,也未掃屏幕便按下接聽鍵,不悅道:
乾嘛?我忙著!
電話那邊似乎因顧沈萬分不滿的聲音先是愣了下,隨後通過話筒傳來的女聲,卻是讓顧沈右手一顫,臉上頓時寫滿喜色,態度陡然轉變,道:
哎!真的?!太好了!
歡欣鼓舞聲音掩去了片刻前一閃而逝的嗔怒,連那雙眸底盛放的煙波,也亮得驚人。但頃刻間,腦中又似想起想起什麼,臉上寫滿為難,輕聲道:
嗯?哦!好啊!可是這幾天我沒時間,大概,9號吧!
所提的建議似乎被電話那邊的人否決般,顧沈有些不耐地用筆撓撓頭,合著眉目間那股子糾結之色,驀地一拍桌子,道:
哎…知道了,就這樣吧!
之後那頭似乎又說了幾句,顧沈也隻是敷衍地應了幾聲。視線不由停在那張布置好的計劃表上,倏然間又向電腦屏幕移動。像是等著對方說完話一般,懨懨出聲道:
嗯,再見!
對話結束,顧沈撓著額頭坐在椅子上,右手拿起列出的計劃表,看了一遍,像是又不放心似的,又再瀏覽一遍。直到那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確定,才放下表格伸了個懶腰。
側眼看著舒適的大床,莫名地覺得腦中蒙上一層霧氣,朦朦朧朧,有些發困。而這情況,自從計劃開始製定以來,就頻繁發生。他隻覺得比起製定計劃,天天對著代碼才是他該有的人生。
… …
七號的早晨,白蘭玖按照慣例會去市內買些自己的東西。在酥栗軒等了十多分鐘,好不容買到熱乎乎的板栗後,她才踏上回彆墅的路途。
當時恰好是午餐前兩個小時,時間足夠白蘭玖準備一頓豐富營養的餐點。然而,剛踏入大門,連鞋子都還未換好,幾聲歡愉的笑聲便由客廳傳來。
男子朗朗的笑聲中,隱約夾雜著幾縷獨屬於女子輕柔的嬌嗔。心上頓時蒙了層陰影,白蘭玖換好鞋子便走入客廳。
越過三米長的廊道,視野瞬間開口起來,而白蘭玖方轉身,視線便定定停在那對璧人身上。
俊朗如神的青年以及那麵容清秀的女子端坐於沙發上,兩人對麵坐,映著落地窗透入的陽光,都泛上某種令人神往的光暈。
白蘭,她是我在網上的碰到的朋友,叫張清。
顧沈難得輕柔的話緩緩吐出那簡樸卻不平凡的名字,隻兩個字,白蘭玖心下一動。臉上卻是淡淡彎出弧度,走到沙發邊對張清倏然頷首,禮貌出聲道:
張小姐你好!
過於禮節性而不帶溫度的笑容讓顧沈微微一愣,眸底盛出的視線掃過白蘭玖恭敬相對的張清。心下似乎想起什麼,卻又抿了抿唇,目光直直停在白蘭玖身上。
那個,白蘭,中午張小姐跟我們一起吃。
在白蘭玖投來視線前,顧沈便先微微側過頭去,躲過她微愣的目光。而站在他身旁的張清卻是將一切收入眼底,在職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顧沈這明顯告訴自己白蘭玖不是一般女傭的話,她自是再明白不過。
隻是…
白蘭小姐,不好意思,我跟阿沈約了今天,沒來得及通知你,有勞費心了。
明明是簡單的應酬話,但那句阿沈聽著又為刺人耳膜。白蘭玖自不會與她對付上,將手中東西換了個收後,點頭笑了笑,應承一聲便回了房。
午餐白蘭玖隻準備了兩人份,在顧沈嗔怪的目光下,心安理得地在桌邊伺候著。而用餐完畢後,在張清委婉的催促下,兩人回了房間。白蘭玖淡笑不語,收拾好餐碟才自己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