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高冷腹黑型少俠5(1 / 2)

你…說,你一直用血喂養那食人花?

沈錚涼涼的聲音在空落落的屋內響起,而顯然話中的重點並不是白蘭玖所預料的那般。因為,她以為他最先聽入耳中的,是唐寧淑為何會中醉花月毒。

臉色微動,白蘭玖隻是點頭應聲,像是為了逃開般。不待沈錚應聲,便徑自走入藥房,拿出三服藥放到沈錚手中,囑咐道:

這服藥配上大花的藤蔓汁液,可解她身上之毒,大火燒開後,以溫火熬煮一個時辰,每日午、酉時候,喂她服下。嗯…大花的汁液你且稍等,我去拿些給你。

轉身朝向紅木門而去,白蘭玖未曾走遠,卻又驀地被沈錚握住手掌,而那由手背傳來體溫卻如同燒燙的爐火,讓她身形怔了怔。

怎麼?還有什麼不明白?

順著他的手,白蘭玖緩緩轉身,揚起的頭使得遮蓋住臉際的鬥篷帽簷微微下滑,那道如泉水般清冽明澈的視線,便直直闖進她眼簾。

古人有言,顧盼流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這些詞語原本是形容美人剪水雙瞳之妙處,莫名的,此刻白蘭玖視線落入他眸中。由溫潤如玉的琥珀色裡,腦中閃現便是這幾個形容詞。

不得不說,沈錚的身形修碩,清逸俊朗,棱角分明的麵容無處不在顯示這男子獨有的韻味風流。

可就是這般奇怪,此刻白蘭玖怔怔看著他,除了那明眸善睞的眼,竟是再也無法注意其他。

這是治愈內傷的藥…是我從書房醫書上看來的方子,我試驗過,沒有大問題,你應該能用得上。

被迫展開的掌心被擱上一白玉瓶,與那掌心熱度向左的冰涼,讓白蘭玖愣了下,低眉時,視線觸及瓶身,卻又得了一愣。

她記得,這白玉瓶是她從前給他貯藏外傷藥用的…

為什麼不問我,唐姑娘為何會中醉花月毒。左手指尖摩挲著那潔白通透的瓶身,白蘭玖思索片刻,方才緩緩出口。

隻是,在片刻後,白蘭玖卻再沒意識去在意那停留在心間的疑問。

我…知道的…

他的聲氣如那回蕩於山穀的回音,有著幾分空靈。倏然將視線分過一束,投在他身上,卻隻看得到那遮掩住眼底情緒的眼瞼。

… …

那日後,白蘭玖很少出房,每日十二個時辰,幾乎又十個都是在自己房內渡過。

沈錚不知道她所忙何事,更何況是剛醒來的唐寧淑。

時間大約過了兩月,打破僵局的,是一位不速之客的來訪。

那日天堪堪破曉,白晝的光線將黑暗的邊緣緩緩驅逐至天地邊沿線上,似那劈開夜幕的利刃,迎接著那一縷縷溫暖的晨曦。

因經年養成的習慣,沈錚素來不等雞鳴之時便起床修習內功。是以,當他在校場樹蔭下吐納之時,看到那從瘴毒區走出的人影,內心警覺大作,立時匿了身形藏在樹後。

那抹人影越走越近,細細看去,卻隻讓覺著身形輪廓看起來,有些異樣的單薄。然而,隱藏於那頎長身影下的肅殺氣場,卻是連沈錚也看著心驚。

因為,來人單看內力與白蘭玖不相伯仲,但那如被暗夜浸透過的殺氣,和縈繞於他周身那濃鬱的血腥味道。是不同於白蘭玖那種隻將武藝當做興趣的單純,他那如同修羅般嗜殺的氣味,是通過斬殺每一個人的性命累積起來的。

噔!

頃刻間,來人身形猝然站定,如雪的長袖被灌入內力,瞬間那柔軟的袖口便化作劍刃,直直劈向那紅漆大門。

嗙!

便是這電光火石間,兩道身影如憑空出現般,直直立在門口。剛才那聲巨響,則是沈錚手中的軟劍刃與來人的衣袖相互交碰的音色。

便是此時,沈錚才仔細瞧著眼前這個與他一般高度的男人。不可否認,從方才觀察至今,他對此人身上那純厚的內力,從心裡佩服。但是,他便隻出了剛才一招,那一揮衣袖間流露出濃烈的殺意,卻是讓沈錚心下閃過驚悸情緒。

男人一襲青絲及地,利落乾淨的劉海向右斜切,貼著那寬闊的前額,卻又正好掩住那燦若繁星的眼瞳。

雪白的長袍貼身剪裁,雖將他襯托得高挑,但配上那蒼白的膚色,卻莫名讓人覺著有些單薄。

嗬,師妹何時找到了這麼個小情人!

男人的聲音不似白蘭玖的嘶啞,便是帶著幾分調笑意味,亦是如那滑過心田的暖流,隻是聽著便讓人心神愉悅,生不出半點反感。

回應他的不是被提及名字的白蘭玖,卻是擋在她身前的沈錚。而此時,手持軟劍的沈少俠,卻沒有半分笑顏,微微揚起的眼角勾出的不是風情,而是戒備。

嗬,不知尊駕到訪,所為何事?

相比起男人那帶著幾分嘲笑的故作俏皮,沈錚這淩然而疏遠的語氣,明顯讓他原本欲接下去的話,在喉頭僵了僵。然而,兩人間語言上的僵持,明顯隻持續片刻,男人薄唇微揚,眼角抬了抬,原本停在白蘭玖身上的視線,竟是分了半縷到沈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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