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主座上的皇室中年微笑著率先拍手慶祝晚宴開始時,猝然間,整個會場原本通明的燈火驟然熄滅。
由於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所有來賓頓時陷入恐慌之中。儘管白蘭玖預先知道會有意外情況發生,但著突如其來的黑暗亦是讓她心下警鈴大響。
用極短的時間適應黑暗後,當看到一道身影朝著主座衝去時,白蘭玖沒有絲毫猶豫,便飛速上前,兩手鉗製住那人。在他雙手被白蘭玖束在身後之後,白蘭玖心下隻覺得十分違和。
她沒有發動攻擊,這人就是俯首就擒,與其說是她擒拿術高超,更不如說是這個人沒有半點抵抗就故意讓她捉到。
“桀桀桀桀!!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驀地,被她按在身下的刺殺者笑得陰森,白蘭玖腦中驀地想起白天聽到其他同事說的話。心臟瞬間緊縮,咬著唇角一手批在他後頸,待他暈倒後,立刻撥開人群朝著奧斯所在奔去。
可當她到達之前奧斯落座的休息處時,鼻尖頓時盈滿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該不會!”
在生出奧斯被殺的念頭後,白蘭玖心房一痛,想也不想便朝著血腥味方向追蹤而去。
如果說白蘭玖身上還有奧斯不知道的秘密,那麼,這個秘密就是這身體擁有無比靈敏的嗅覺和能治愈傷口的血液。而她的嗅覺,則如同在海洋中一滴血被稀釋一千萬倍,鯊魚仍能察覺到它的所在般。
白蘭玖對血液的敏感度,比之更甚。
是以,當她追尋著空氣中越漸濃厚的血腥味朝會場外跑去時,心裡不祥的預感更加嚴重。
她雖然不知道這次刺殺是哪方勢力安排的,但他們表麵上看著是衝皇室人員去,暗地裡卻是把奧斯當成這次任務的主目標。
因為,當奧斯把警戒部署重心全部放在皇室人員身上後,他自身周圍的戒備會減弱。總而言之,就是用的聲東擊西之策。
……
當鼻尖被那濃密的鐵腥味刺激得生生做疼時,白蘭玖耳畔響起了冷兵器交碰的聲音。心下一動,取出進入會場前奧斯交給自己的槍械,握住那冰冷的槍柄後,找了個死角觀察起眼前形勢。
燈光下,三個黑衣刺客並未拿著槍械,而是轉用匕首與奧斯搏鬥。而被圍攻的奧斯身邊,沒有幫襯。當他把沒有子彈的槍械扔到一邊,拿出一把比匕首略長的刀與殺手搏鬥時,身上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傷。
可現在白蘭玖顯然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在這場多對一的搏殺中,明顯奧斯此時暫時落於下風。而那三個人能在一邊攻擊奧斯的同時,還警戒著周圍的情況,如果她貿然出去,隻怕不是救了奧斯,反而是害兩人陷入困境。
就在白蘭玖尋找著突破口時,隻聽得三人中一人說道:“哼,你滅了我們星球,可曾想過有一天會被漏網之魚殺掉?!”
殺手的聲音陰冷徹骨,因為有布遮擋,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但隻由他此刻的話語來想,也可猜到那張臉上恐怕此刻滿是猙獰之色。
對於殺手的提問,奧斯隻是靠著牆壁,一雙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注視著繞在他周圍的三人,薄唇輕啟,聲音亦是冷徹心扉:
“…早在我成為這個星球的戰士時,死早已是我日常演練一部分。你以為,我現在看不透你們想生擒我的意圖?!”
當聽到奧斯如是說後,三個殺手頓時愣在當場,暴露出的眼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軍人以犧牲為最高榮耀,我該說,這是你們這些黑暗中肮臟的殺手,永遠不能理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