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昭宇這種天天畫大餅的行為,換個人都不知道飄到哪去了。還好兩個孩子都是穩重型,兩人每天訓練一步一個腳印,還是很腳踏實地的。
教練員和運動員絕對是互相成就的關係,何昭宇也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帶著他走得更遠。
就像他退役時所說的那句話:他不會離開這個賽場。
兩個泳帽一黑一白,何昭宇給了小姑娘白色的,覺得白色看著溫和,和小姑娘更襯,少年戴黑色也比較酷。
誰知小姑娘自己和旁邊的少年打了個商量。
“哥哥,你戴白色好不好,我喜歡那個黑的。”
喻才知覺得無所謂,直接跟她換了。
葉茹茹低頭抿著唇笑,其實她覺得少年戴著白色更好看。
她喜滋滋地把泳帽往包裡一塞,抬手把白色運動外衣的帽子戴上。
隨後她的腦袋往少年肩頭輕輕一靠,眼睫垂下。
烏黑的長發攏在兩側,顯得一張白皙的臉蛋更小了。
“好困……我想睡一會兒。”
少年動也沒動一下,十分配合,自己也閉上眼,“嗯。”
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兩人似乎都睡著了。
何昭宇回頭看了他們一會兒,收回視線,低聲叮囑前麵的司機開得稍慢一點。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朝著機場的方向前進。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於邊境某省的省會K市。
國家遊泳隊常選的高原訓練基地有兩個,一個在Q省,海拔約為2400米,另一個就是他們目前所在的K市,海拔稍低一點,隻有1900米。
實際訓練差彆不是很明顯,地點一般是根據隊員情況來選的,這次隨隊有不少年輕麵孔,因此選擇了海拔相對較低的K市。
一般海拔在兩千左右,高原反應不會很明顯,但何昭宇還是叮囑了一下兩個孩子:“前兩天不要亂跑,活動儘量放緩,如果有不舒服要說。”
葉茹茹隨意地“嗯嗯”兩聲,注意力全在天空上。
天好藍啊,看著格外的高,這種天高地闊的景象是他們平時在家裡那邊從來看不到。
高原反應並不是身體不好才會出現,事實上,運動員有著良好的體質,但是因為代謝率高,對氧的需求大,反而更容易出現高原反應。
剛來前三天的訓練量不會很大,尤其是第一天,基本上就是隨便走走,適應下場地。
葉茹茹此時還沒什麼集訓的實際感覺,隻覺得新的環境讓人耳目一新。
入住運動員公寓,在樓下登記時,忽然見一隊個子普遍很高的年輕人從樓裡走出來,身穿著統一的隊服,胸前印著一麵小小的國旗。
見到何昭宇,他們之中不少人眼睛一亮。
“老何!”
還有人叫了聲“隊長”。
葉茹茹站在後麵,悄悄打量著這一幕,稍微有些興奮,原來這就是國家隊嗎!
當然,國家隊並不是真的一個隊,隻是集訓和外出參加國際比賽時的總稱,他們都是來自各個省隊的運動員,每年到時間才會聚在一起訓練和比賽。
像他們Z省也有好幾個國家隊的成員。
不過這個名字,代表著本身實力是國內一線,聽著就很有排麵。
看著何昭宇和這些年紀比她稍大的哥哥姐姐們敘舊,葉茹茹視線一挪,落在身旁的喻才知身上。
剛想和他說些什麼,忽然發現對方撐在桌子上的手背繃得有些緊。
抬眼一看,發現對方的臉色也微白。
葉茹茹自己來了幾小時一點感覺沒有,但不代表每個人都和她一樣。
她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小聲問:“哥哥,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找隊醫看看。”
喻才知低聲道:“其實還好,可以看看,不過……”
結果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就撒腿跑了。
喻才知突然有些無奈。
何昭宇正說著話,聽見耳邊響起腳步聲,回頭一看,就見到小姑娘跑走的身影,喊了聲:“跑啥,都說了剛來彆瞎跑,怎麼就是不聽呢,哎!”
旁邊隊員很好奇:“這就是你的學生?”
何昭宇攬過一旁少年的肩,“這個也是,他們倆這次都是來隨隊集訓的,剛從二線挑上來。”
說完他問喻才知:“葉茹茹乾嘛去了?”
喻才知實話回答:“去後勤那邊找隊醫去了。”
“為什麼要找隊醫?”
喻才知的話在嘴邊頓了兩秒,緩緩道:“……可能覺得我要不行了吧。”
何昭宇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他問:“餓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