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東西的中途,葉茹茹抬頭看了眼四周,發現眾人的目光居然還聚在這邊,無論男生還是女生。
她的視線再飄向喻才知的側臉,他正整理著東西,表情十分認真。
忽然,“噠噠”兩聲響起。
似乎是手指輕輕敲在金屬桌鬥上的聲音。
葉茹茹看到喻才知的頭朝她轉過來。
她下一秒下意識向他敲的地方望過去,發現對方手旁是幾遝各式各樣的信封。
啊這……
她平時沒去管,就專門放在抽屜的一邊,沒想到她在學校的時間加起來也隻有學期的三分之一不到,竟然堆積了這麼多。
喻才知看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長,但沒說話,隻伸手單獨拿過袋子把這堆東西裝了起來。
之後葉茹茹全程不敢吱聲。
直到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和喻才知走出教室,她才遲疑著叫了對方一聲,“哥哥……”
對方轉頭看她,表情和往日沒什麼差彆,“怎麼了?”
如果忽略他單獨拎在手上的那個袋子的話,那就是真的沒差彆。
不過此時葉茹茹非常心虛。
雖說她大多數看都沒看過,但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心虛。
她半天沒說出什麼,不過這時何昭宇恰好轉頭對著他們二人道:“你倆這東西也太多了吧,現在中學生學習負擔都這麼重的嗎?”
他似乎很詫異,隨後說:“其實要我說,你們完全可以把更多重心放在遊泳上,文化成績差不多就行,不用每天這麼累。”
“不過哈,”他舉起手,聲明道,“這隻是我一個人的意見,畢竟以你們現在的能力,將來高考肯定可以走高水平運動隊招生,不限定專業,選什麼都可以,我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但你們婁教練好像認為文化課很重要。”他喃喃,“反正我是覺得你們太累了。”
葉爸葉媽也覺得文化課挺重要的,葉茹茹心想。
看喻才知每天都很努力學習,他應該也同樣這麼覺得。
她自己反倒沒太多感想,隻覺得能學好為什麼不學。
有時候覺得累,但一看喻才知也在堅持,好像覺得自己又能行了。
喻才知作為年齡比她大的哥哥,一直走在她前麵,好像總是給她帶來一些積極影響。
比如是他教會她自覺,她從來沒見過喻才知在訓練中偷懶。而且他很自律,做事很少拖遝,決定好了就認認真真地完成。
她覺得自己這些年,受了他很多的影響。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首都了。”在宿舍樓前分彆時,何昭宇對他們二人道。
葉茹茹乖巧地點頭。
之後兩人把東西都搬上樓。
令她意外的是,搬好東西,喻才知臨彆前居然把手上一直提著的那一袋東西還給了她。
葉茹茹微微仰臉看著她,似乎在等待他說上幾句什麼。
她知道喻才知的意思大概是讓她自行處理。
誰知對方抿著平直的唇角,沉默片刻,突然提起了一件她幾乎已經忘在記憶深處的事。
“你還記得當初我同意騎車帶你去訓練,你答應了我什麼嗎?”喻才知用專注的目光注視著她,緩緩問道。
葉茹茹怔了怔,想起來了,她要答應對方一個條件,不過那時對方說沒想好,就先放著了。
放著放著,她都快忘了。
她點點頭,剛停下,就聽對方道:
“這個條件是,不要早戀。”
這話一出,葉茹茹烏黑的眼睛看著他,半天一眨不眨。
這話當年他也說過,明明每個字都一模一樣,但和現在卻仿佛不是一種語氣。
半晌,他的語氣又恢複如常,說道:“記得晚上收拾好行李,彆落下東西,有可能下次回來就是世錦賽後的假期了。”
葉茹茹瞬間一愣,“哥哥,你居然知道賽後有假期?”
喻才知走到一半回頭看她,揚唇一笑,笑容意味不明,“是啊,你不告訴我,我隻好再去問一遍何昭宇了。”
葉茹茹有點傻眼。
他居然知道她找何昭宇問過假期的事。
“明早見。”對方留下一句便抬腳走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葉茹茹睡眼惺忪地拖著箱子到樓下集合。
說是集合,其實也就兩個教練組,一共七名運動員,外加三名教練、一名隊醫、兩名後勤助理。
人不多,愣是顯得聲勢十分浩大。
明明時間還早,省裡卻來了慰問和送行的領導——今年Z省入選國家新一期集訓大名單的人數多了,領導十分欣慰。
不過在被領導拉著親切問候時,葉茹茹還沒太睡醒,記憶模糊不清,隻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他們就上了大巴車。
依稀聽到後排婁教練在跟何昭宇說:“葉茹茹這姑娘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何昭宇笑嗬嗬地說:“熬夜正常,我當年第一次去國家一線隊集訓,也是激動的一整晚睡不著,年輕人熬一熬夜又沒啥。”
不過葉茹茹倒不一定是因為這個。
她枕著某人微硬卻溫熱的肩睡了一路,飛機終於落地首都B市。
在出口處,葉茹茹看到了迎接他們的橫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