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才知在她身邊站定。
葉茹茹剛想說什麼,誰知還沒開口,就見麵前這位牛郎小哥抬頭看了喻才知一眼,向前邁了一步,占據了有利身位。
“你好,不好意思,麻煩請讓我先,謝謝。”
葉茹茹愣了一下。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喻才知沒有答話,直接抬手搭在了葉茹茹肩上。
那位小哥的神色明顯變了變,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了幾下。
對方用這樣一個親密的動作就回答了他的話語,他先是瞅了瞅喻才知,又轉頭看向葉茹茹,臉上的客套笑容逐漸收斂。
“那太可惜了,很抱歉打擾到您,我先行告退了。”
縱使這樣,拉客的小哥還是禮貌地鞠了個躬,後退兩步,禮貌告辭。
隨著小哥轉身離去,消失在來往的行人中,葉茹茹這才後知後覺地品出來什麼。
等等,怎麼感覺這位小哥好像誤會了什麼?
敢情好,這位牛郎小哥還把喻才知當競爭對手了?
喻才知不會被當成對手的招牌,並且勾走了白富美的魂吧?
難怪剛剛一直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喻才知。
意識到這件事時,葉茹茹很快便笑翻了。
隻有喻才知還不明所以,瞥了她一眼,伸手懲罰似的捏了下她的臉蛋。
葉茹茹被人捏著臉蛋,吐字模糊道,“哥哥,都怪你太帥了。”
喻才知抬起眉,“所以這就是你對其他帥哥感興趣的理由?”
葉茹茹立刻舉起雙手,“絕對沒有!我發誓隻是單純好奇。”
“哈哈哈……”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笑聲。
兩人一齊抬起頭,就見禾田美嘉捂著嘴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二人,由心祝福道,“你們這樣的感情真好,真希望能早點看到你們修成正果,到時候千萬不要忘記告訴我。”
禾田美嘉學過中文,自然聽得懂他們說話。
葉茹茹對她彎眉一笑,“如果我邀請你來參加婚禮,你會來嗎?”
禾田美嘉毫不猶豫,“那當然,什麼時候?”
葉茹茹思考了一會兒,“應該估計要到東京奧運那會兒才有時間吧。”
亞運會前和亞運會後屬於兩個階段,先前還有空考慮其他事情,而後兩年他們運動員眼裡便隻有備賽。
她和喻才知想法一致,都認為其他的一切都暫時可以先放放。
不過愛情可以保鮮,彆看喻才知這人看著很直的樣子,多少還是有些心機在身上——
之後逛街的過程中,他從路邊賣花的奶奶手上買下一捧漂亮的粉色桔梗花,讓她拿在手上。
於是接下來的一路,葉茹茹的桃花全都慘淡凋零,再沒遇到任何一個上來搭訕的帥哥。
葉茹茹低頭聞了聞手上的花束,笑容明媚,“好香呀。”
反正她也並不在意,但是第一次收到來自對象的鮮花,她很開心。
月末將在杭州舉行短池世錦賽,因此他們在日本外訓的日程隻能停在此處。
告彆前葉茹茹和老朋友抱了抱,“我們先走啦,隊裡集訓就等我們了。”
禾田美嘉揮手,“過幾天見。”
沒多久,他們日本隊也要啟程了。
這是繼2011年世錦賽和2014年青奧會後,國內難得有一次舉辦大賽的機會,隊裡把這次比賽當成東京奧運備賽的第一槍。
葉茹茹為這次比賽準備了幾個項目:幾個距離的蛙泳,50米蝶泳,以及200米自由泳。
賽前出發的前兩天,喻才知看到這姑娘在擦拭自己亞運會得到的幾枚金牌。
雅加達的金牌設計得很好看,有一圈黑邊,算是眾多金牌中獨具特色的,隨著擦拭,獎牌的邊緣碰撞在一起,發出“咣啷”的清脆聲響。
一共八枚,完全不用數,葉茹茹視線低垂,手上繼續擦拭動作,神情十分專注。
其實她的獎牌多得很,平時掛在架子上都是喻才知在打理,她很少管,但這次卻難得親自動手。
擦到最後,她又長長歎息一聲。
喻才知明白她在想什麼,伸手摸摸她的頭。
如果認為這姑娘還在遺憾當時的比賽那就錯了,她可從來不是一個計較過去的人,那就一定是在想其他人——
往年跟她一起征戰50蝶的劉嘉憶在亞運會後退役了,從這次比賽開始,她就是一個人了。
對手退役或許隻會感慨一下,而隊友退役的意義卻不一樣。
這麼多年的互相支持,可不簡單是陪伴的意義。
如果梯隊建設更好一點,能輸送上來更多優秀運動員就好了,這樣也不會顯得那麼孤獨。
“何昭宇前兩天說的提議,你覺得怎樣?”喻才知問。
“哦。”葉茹茹抬起頭,看向他,“我覺得可以呀,反正我還算有空,沒問題。”
身為隊裡的“大師姐”,她教一些小隊員比賽經驗還是綽綽有餘的。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
梯隊建設不行她就自己上,親自出一份力,成為比賽期間隊裡的“領隊”,負責賽前訓練並參與比賽安排。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以往這可都是教練組應該乾的事。
就連喻才知目前身任國家遊泳隊的隊長,都沒有參與比賽安排的權利。
葉茹茹也不知道這次提議是哪來的,怎麼就突然讓她去做。
反正按照何昭宇的說法,是因為教練組想“革新”一下,試試教學新方式。
她覺得這個說法就像哪個領導一拍腦瓜想出來的決定,牽強得很。
總之莫名其妙的,好像還指定她一個人似的。好像她不答應,這個提議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