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是錯覺,遊俠哥心想。
說不定隻是路路醬歪打正著,她怎麼可能比國家隊的教練們還懂技術?
在他心裡,運動員們調整技術應該都有這樣一套流程——技術研究人員先研究出新的可能方向,再經過教練組的商討,最後落實到運動員的訓練中。
路路醬怎麼可能在運動員還沒向大眾公開技術的時候就參透了新方向?
除非……
路路醬就是技術研究人員?
那這樣一切道理似乎說得通了。
然而遊俠哥很不願意承認這一事實,因為這代表著自己先前對對方的否認可能會成為笑話。
但是換一個角度想,技術研究的透徹不代表自身技術好,畢竟再強的技術也是需要訓練強化的,沒有肌肉記憶,理論再強也沒用。
當然目前也隻是他的猜測,但哪怕是這種微小的可能,他也確信自己一定遊得比路路醬更快。
——畢竟他可是一周去至少四天遊泳館的人,這樣堅持鍛煉已經將近五年了。
而一個研究員一天又能有多少時間鍛煉身體呢?
一晃,時間來到第二天。
下午有50米自由泳決賽,葉茹茹一早就來到賽場備賽。
不過因為上午沒有她的比賽,她便枕著自己的遊泳包,仰躺在休息區的墊子上養精蓄銳。
何昭宇走過路過,看見她掛著一副頭戴式耳機,難得安安靜靜的,很是意外。
雖然很多運動員賽前都喜歡用音樂舒緩心情,緩解緊張的情緒,但葉茹茹往常可沒有賽前聽音樂的習慣。
何昭宇的眼神朝那邊瞟了好幾次,心底猜測著這姑娘是不是很緊張啊。
看來她自己還是非常看重這次比賽的。
也對,畢竟這次改了技術,留給練習鞏固的時間也不算很長。
踟躕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走過去,打算跟自己的學生聊聊,希望她的心情能放鬆點。
他在葉茹茹旁邊坐下,拍了拍墊子,問道:“聽什麼歌呢?”
葉茹茹聞言緩緩睜開眼,目光和他正對上,一雙澄澈的黑眸中帶著點驚訝:“嗯?在問我嗎?”
何昭宇一時無語,掃視了一圈四周:“這一片就咱們兩個,除了問你還能問誰。”
“哦……因為我沒在聽歌。”葉茹茹摘下耳機,對他一笑。
何昭宇一怔,敢情好,這姑娘把耳機當成耳塞用了。可是他剛剛明明看到她嘴唇翕動,仿佛在跟著調一起唱。
於是他有點懷疑,便伸手撈來耳機,戴上頭打算一聽究竟。
半晌,他麵色怪異地摘下耳機。
“你這是聽的什麼呀,什麼亂七八糟的,韓語?”
葉茹茹點頭,“對呀。”
“這句話什麼意思?”何昭宇問。
耳機裡一句語速快,一句語速慢,但是交替下來,隻是反反複複在念一句話。
葉茹茹咧開嘴,笑著伸出一根手指:“老板,請給我來一份店裡的招牌菜,謝謝。”
何昭宇:“……”
他實在是蚌埠住了,把某人從墊子上揪起來,把背包撿起來丟給她。
“你要是實在太閒就給我去熱身,待會兒訓練池見。”
葉茹茹迫於教練的威壓,像顆蔫了的小白菜,提著包朝更衣室去了。
何昭宇管得也太寬了吧,放鬆嘛,聽歌和聽外語有什麼區彆,不都是一樣聽嗎?
她一路上默默在心底吐槽著。
到了訓練池,葉茹茹站在池邊張望了一周。
彆看場館另一邊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比賽,這邊正在訓練的人並不少,幾乎每條泳道都被占滿了。
訓練池和比賽池賽前試水不同,不像試水那樣大家共用場地,一般是一支隊伍占一兩個泳道,隊伍之間則事先約定好訓練時間,互不打擾。
種花隊在這個時間段剛好有場地,此時訓練剛剛進行到三分之一。
葉茹茹很快準確地找到隊友所在的泳道,把裝備都放在出發台邊,彎腰拉了拉筋。
她才站定沒過一會兒,就被人發現了,有好幾個遊過此處的隊友停下來,仰頭跟她打招呼。
“哎呀茹茹姐你來得正好,段誌平剛去看嘉芸姐比賽了,接下來的訓練計劃還沒安排呢,要不你幫我們安排吧。”其中一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