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才知甚至還騙她。
不,葉茹茹突然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喻才知或許說的隻是水感。
他對她的前一個問題根本就是避而不答。
葉茹茹吸了吸鼻子,最後嘗試問出一個問題:“那他的問題到底還能治好嗎?”
她這一問,王隊醫立刻驚訝地抬頭望向她。
“當然能呀,”王隊醫和她大眼瞪小眼,隨即伸手在她頭上一摸,“你這姑娘想哪去了,要是治不好,我乾脆辭職好了。”
說到這,他總算看出這姑娘八成是誤會了。
他張了張嘴。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及時收了回來。
他想起了先前和某人的約定。
不過就在這時,某人讓他生氣的樣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不光是他們的醫生,更是他們的朋友,兩人都是他從小看著長起來的。
……對不起,我要棄暗投明了,王隊醫心想。
他當了回叛徒,直接和葉茹茹攤了牌。
“我去年就是直接建議他休息一年,但是他不乾,說會影響狀態。”王隊醫道。
“所以隻能給他先上封閉那麼治療,然而今年既然都休息這麼久了,我建議他乾脆繼續休,他還是不乾,說還要保留狀態去參加選拔,你說氣不氣?”
王隊醫越說越忍不住,“你們整天狀態狀態的,這東西有這麼玄乎?我看你們不一天天成績都挺好的嗎?”
他看著麵前的葉茹茹半天沒反應,伸手在她麵前揮了揮。
葉茹茹這才抬起頭,突然抓了一個奇怪的重點:“他總共打過幾針封閉了?”
“啊?這是第四針吧。”
王隊醫愣了一下,開始跟她細數:“上次打了兩針,這次一針,挺早之前我記得還打過一針。”
葉茹茹緊緊抿起嘴唇,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點點頭。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王哥回頭再見。”
葉茹茹起身跟他道彆,隨後快步離開了。
看著女孩氣勢洶洶的步伐,王隊醫心底突然生出不妙的預感。
他反複瞥了好幾眼自己一旁的手機,猶豫了好一陣,還是一咬牙,下定決心直接把手機收了起來。
不聽話的病人總要有人來治,自以為是的醫生也是。
但王隊醫不知道,葉茹茹並沒有直接衝到喻才知那裡找他算賬,而是腳步朝向另一個方向。
她來到了何昭宇的辦公室。
她在路上的時候就在想,何昭宇當年打了十三針封閉,最終結果如何他最清楚。那麼如今喻才知打到第四針,何昭宇不可能不知道,肯定多少有著他的默許。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他就這麼認同他的想法嗎?
葉茹茹一想到這,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她握緊了拳頭,在門口站定,深呼吸幾口。
剛巧這時候何昭宇打開門來,見她站在門口,眼中滿是驚訝,“你來這裡做什麼?”
葉茹茹仰著脖頸,眼角微紅地望著他,這樣倔犟的眼神讓何昭宇恍然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怎麼了嘛?”他失笑,“為什麼這個表情,誰欺負你了。”
他伸手想摸女孩的頭,結果卻被她頭一偏躲掉了。
“我想問,他之前跟管理中心打了什麼報告?”女孩盯著他,沒有絲毫迂回,直接問出了這次前來的目的。
她根本沒說出喻才知的名字,然而何昭宇把笑容收了起來,深深看了她幾秒,對她招了招手,“先進來再談。”
等進了辦公室,何昭宇問:“誰跟你說的?”
葉茹茹沒回答。
何昭宇心中大致了然,那就是猜的。
他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一下,又一下……富有節奏感。
他一直都知道這姑娘很聰明,但沒想到她能猜得這麼準。
他很清楚,不可能是喻才知自己透露的,因為他曾說決定好了再告訴他,到現在還沒有消息。所以他在思考怎麼跟葉茹茹說。
“你知道的,他從來都是個不肯認輸的人。”他斟酌道。
“他現在隻想在東京奧運會好好戰上一場,為了國家,也是為了自己。”
“他在不顧一切地為自己而戰。”
何昭宇最後留下這樣一句。
沒想到葉茹茹紅著眼眶,猛地抬頭,就這樣望著他。
片刻後,她從喉嚨中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也不光是為了他自己,對嗎?”
“啪嗒。”
一滴淚水砸在桌麵上,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圓點。
“我就知道……”葉茹茹盯著那個小圓點,自顧自地說,“我早該想到的,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一直是那個腰板筆直站在門外的倔強少年,歲月從未將他的硬骨磨平,沒有什麼能取代他的尊嚴。:,,.,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